《玉玦》雪沫清欢

12、隐瞒

　　“公主之前并未熟知微臣，如今却下嫁于微臣，实乃微臣的荣幸，但微臣也知道公主并非自愿而嫁给我，臣虽非出身草芥，但也知晓你情我愿之理。所以臣不会要求公主与微臣行那夫妻之礼，但微臣依然会做好身为驸马的职责，好好保护公主。若他日，公主有了心爱之人···微臣也不会阻拦公主，玷污公主。”木清洛一直半跪着，低着头说出这番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在说出公主有心爱之人时会突然无言。床榻上的萧子曦听着木清洛这一番话，内心又喜又悲。喜的是萧子曦对木清洛的品性有了更多地了解，觉得他是一个懂礼自律之人，而悲的是他却不知自己早已倾心于他，而听起来，他对自己并无情意。萧子曦毕竟是一国公主，自有一定的威严和自尊，正色道：“木侍郎，既然你已明白本宫意愿，这样你与本宫也算是达成共识，但你我只是名义上夫妻之事只有你我两人知道，切不可传到其他人耳中，你可明白？”萧子曦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和木清洛交谈竟是这样一番话，顿觉失落。“微臣明白。”木清洛听到萧子曦的话，稍许庆幸，失落之情也被自己掩饰的很好。“好了，本宫乏了，先休息了。”萧子曦只是有些心累，自己身为公主，且出于女子的矜持，又怎能先行表明自己的心意，况且木清洛那一番话也令自己失落不已，卸下厚重的装饰，侧躺在床上，怀着心事静静地入睡了。木清洛则一夜端坐在桌子边，闭目养神。
　　第二日清早，萧子曦醒来发现，木清洛还坐在桌边，不过已换上了平日装扮，喜服整齐地叠放在桌子上，萧子曦怀疑木清洛就这样坐了一夜，出声问道：“木侍郎可是这样坐了一夜？”木清洛在萧子曦醒的时候就觉察到了，转过身，恭敬地答道：“是。”只是眼神看向地面。萧子曦心中虽有些疼惜木清洛，不过依旧毫无表情，起身穿上自己的衣服。木清洛紧忙地转过身。萧子曦看到他这幅呆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就在准备叫来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的时候，木清洛突然止住自己，木清洛左右看了看，向萧子曦问道：“公主这簪子能否借臣一用？”萧子曦不知为何木清洛突然打断自己，还要自己的簪子，好奇的点了点头。木清洛拿起梳妆台上的簪子，走到床边，露出手臂，用簪子划过自己的左手臂，血一下子便渗了出来，木清洛立起手臂，血滴便汇聚起来，滴落在床上的一块白绢上。木清洛觉得可以了，便收回手臂，用衣襟盖住伤痕，将簪子放回台子上。萧子曦一直看着木清洛的所作所为，看到那块白绢时，一下子涨红了脸，明白了木清洛的用意，等到木清洛放下簪子时，萧子曦已经恢复到原来的面无表情，道：“这簪子已沾染血迹，让本宫如何佩戴？”木清洛哑口无言，“公主恕罪，微臣···微臣他日再为您买一只。”说完，伸手想要拿起那只簪子。萧子曦撇到木清洛的动作，开口道：“那好，你欠本宫一只簪子，那只簪子就放在那儿吧，赏赐给下人就好。”木清洛收回欲拿簪子的手，转身想出门想叫门外的人进来服侍公主，却被萧子曦叫住了。“过来！”木清洛不知为何萧子曦叫住自己，也是听话地走到萧子曦身边。“坐到那里。”萧子曦从梳妆台翻出一个匣子，放到桌子上，“把袖子挽起来。”木清洛也不问为什么，乖乖的坐到凳子上，把两只袖子都挽了起来。萧子曦越看到木清洛这幅样子越想笑。“左手。”默默地伸过左手。萧子曦从匣子里拿出小药瓶和纱布，拽过木清洛的手臂，强装镇定地为刚刚那处伤痕上药，细心包扎。当萧子曦握住自己的手腕时，木清洛不受控制地一慌，似乎从手腕传来的触感袭遍了全身，又看到萧子曦低头为自己上药时，忍不住抬头看着萧子曦的模样，连眼神都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萧子曦为木清洛包扎好后，轻轻地帮她把袖口盖在纱布上，收起药瓶和纱布，抬头看到木清洛在盯着自己，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未梳洗打扮，赶忙叫来下人进来。领头的嬷嬷走到床边，面带笑意地将染血的白绢收起，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便退下了。萧子曦感觉到嬷嬷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坐到梳妆台由丫鬟为自己打扮。
　　因为与公主大婚，木清洛被放了五日假。木清洛梳洗完，便向公主请示后去书房看书了。萧子曦用余光看见木清洛离开了，正了正目光，看着镜中的自己，‘世人都称赞我的容貌，在你眼中却还不及那书中的黑色墨迹。’萧子曦想到这儿，对身边的丫鬟说：“近日，本宫体寒，再添置一床被到这里吧。”“奴婢明白。”
　　夜里，木清洛在下人催促下才回到了房里，注意到萧子曦已经在床上休息了。放轻脚步走到桌子边，想了些事情，便像昨日一样休息，不一会儿，床上响起萧子曦的声音，“柜中还有一床剩下的被子。”“谢公主。”木清洛从柜中拿出被子，铺在一边的地上，和衣入睡，的确是比坐着睡舒服多了。木清洛总是要比萧子曦早起，醒来后就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萧子曦，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认作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等到萧子曦醒来梳洗后，就整日呆在书房，这里有许多民间没有的典籍能让木清洛读上一阵。而萧子曦身为一个公主的矜持，她又不会主动找木清洛，二人就这样过了新婚前三天。根据习俗，公主出嫁后第三天要带着驸马回宫拜见自己的父皇。这天一早，萧子曦比平时早起了一些，叫下人为自己梳妆打扮后，道“驸马的衣衫就放到那儿吧，本宫来服侍驸马即可。你们都退下吧。”“嗻。”众人一边退下一边感叹一向高高在上，冰冷的公主也会亲自为驸马穿衣，两人的感情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