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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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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容依然迷人,你为她理顺耳鬓的发,你弯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子,你接过她手里的一小叠薄薄的书,你猝不及防地搂过她亲吻她的脸颊,你大笑着被她推搡开目送她跑远,你不经意回头对上了我的视线,你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我们的寒暄客套而尴尬,我逃离的借口有些生硬,我的脚步是我隐藏不住的慌乱,我的背影是你永远都读不懂的落寞。
然后,我依然延续着没心没肺地姿态,忙碌着我的高中生活,听说着那许多听说;你呢,还是那个风云校内外的大帅咖,执着着你的篮球,荒废着你的课业,还有、谈着你的风花雪月。
高一即将结束的时候,我被后座的男生频繁地邀请去看他的足球赛,那是我毫无兴趣且一窍不通的运动项目,我理所当然地拒绝了,可有一次他在食堂邀请我时,你和那个姑娘迎面朝我走来,我鬼使神差就答应了他,男生兴奋的表情和你微微皱起的眉头形成鲜明对比,那一刻,我心底涌起一丝丝邪恶的快意。
那天傍晚,我如约去了足球场,看了一圈都没找着你,便兴趣缺缺地坚持看完了那个男生仿佛打足鸡血般地活跃了整场比赛,然后在结束的哨声响起时,眼睁睁看他带着满身臭汗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他赢了比赛,还说,比赛开始前他就打算好了的,只要他赢了就会跟我告白。
我尴尬地被一群起哄的人围住,动静闹得挺大,如果不赶紧解决恐怕会招来老师的注意,可我挣不开他的手。
毫无预兆的,你突然就出现了,并且狠狠给了那个男生一拳,仿佛与生俱来地张扬着我作为你妹妹的主权,并撂下话没你同意就别想追我,引得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群众嘘声一片。
铃声响起,人群散去,只余下我们三个还站在原地。
我积蓄了满肚子的话想要对你说,却看到你身后袅袅娜娜走过来的那个姑娘,登时像吞了苍蝇般难受。
她用甜美的声音唤你去上课,你便头也不回地拉着我离开了球场,在那个姑娘闪动的眸光中,你恍若未觉地没有松手、大步地走向了教学楼。
那一刻,我心底的恶魔在躁动,在喧嚣,在不停歇地企图撼动我如履薄冰的理智。
然而,我还是咬着牙挣开了你,努力绷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和你say goodbye,努力转身忍住呼之欲出的情绪,努力忽略你眼底似曾相识的破碎星光。
你又毕业了,这次再没有女生会来奚落我,因为那个男生一直守在我的身边,即使我一再地告诉他我现在除了学习什么也不想去想。
你想不到吧!他后来和我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在你杳无音讯的这四年里,他一直默默地照顾我,并不遗余力地企图上位,可我始终也只能把他当做男闺蜜来处,对此他多有怨言却又甘之如饴,矛盾得活像个抖M。
他说等我30岁了还没嫁出去,就一定要嫁给他。我严词拒绝,却被他恶语威胁着说我如果不同意他就要强抢我回去,真是幼稚得可以。
四年了,我原以为,和你失联的小日子会这么继续地平淡下去。
毕业后,我如约地拿到了一家上市公司的offer,其实他的简历比我出彩很多,却不知为什么没有收到这家公司的offer,郁闷得他碎碎念了好久好久。我落井下石了一通,心情大好地开始了我的职场生涯。
入职第一天的会议上,我看见了你的名牌,同名同姓,只字不差。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时隔四年,只是看到你的名字,仅仅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名牌,我的心跳便不再受我控制。
是同名同姓的吧?是同名同姓的吧。是同名同姓的吗?
在我一遍遍地自问自答中,我看见你西装笔挺地走了进来,在大家的注目礼中,越过我,坐到了首位。
那个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努力集中精神去听去想去做笔记,努力熬过长得好像一个世纪的会议。
散会后,我抱着笔记本仓皇逃离,还没跑到门口就被主管叫住,命令我把会议记录拿过去。
别无选择的,我只得转身,磨磨蹭蹭地走到你和他面前。
你让他先出去,然后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我,一如十年前。
你接过我的会议记录开始翻看,而我却再没有十年前的勇气敢看回去,只低着头,盯着你那双好看的手。
我像根木头一样地杵了有多久呢?久到会议室渐渐地静了下来,久到我以为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纪,久到我紧张得几欲窒息……
然后,我清晰地听见你笑了,起初是断断续续的气声,忍俊不禁的感觉,继而是不再压抑地放声大笑,笑得我一阵莫名其妙,下意识好奇地抬头看你。
你的头发理成了短寸,一根根精神抖擞的,你的眉目不再青涩,而是给人以沉稳深邃感觉,你眼尾有不太明显的笑纹,你眼底的星光里、是我呆呆的剪影。
然后那本会议记录被你送到了我眼前,左边半页还是如常地文字记录,而余下的页面里,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全是你的名字……
第一天的尴尬很快被忙碌的工作吞没,然而我还是听说了你的励志创业史,听说了你在业内雷厉风行广受赞誉,我还听说,你是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钻石王老五。
如今我都多大了?自然懂得了什么是爱情。
原来,在那个初见你的夏天,我就爱上了耀眼如太阳的你。原来,在那些懵懂的年岁,我一直追逐着耀眼如太阳的你。原来,在十年后的今天,我仍仰慕着耀眼如太阳的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现在是2016年5月21日,我刚从通宵加班中解放出来,这才醒悟原来昨天是“520”,在被铺天盖地的一片“爱要大声说出来”刷屏后,我决定,就是今天,就是现在。
我冲进了你的办公室,你的表情带着诧异,你看我的眼底星光隐藏。
然后,我听见了自己颤抖而坚定地声音——
我爱你,爱了整整十年,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了,我想告诉你,在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不,是在我生命中的每一个十年,我都想爱你。以前我爱你,现在我爱你,以后我还要爱你!你是从了我呢还是从了我呢还是从了我呢?你自己说吧!
我看见你站起来,走向我,抱住我。
然后,我清晰地听见了你的呼吸,你的心跳,还有你说的那句,“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