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门的城》音小兮

34、第 34 章

　　“一个人的怀念与回忆，就好像是一动不动的躺在水底，看着水面上的树叶和一些东西飘过去，就那么飘过去”。

　　这，是王小波笔下的记忆。

　　但人生，像这样飘过去的，不仅仅是回忆，还有许多许多事，许多许多人，我们只能看着他飘过去，就那么飘过去。

　　你我就像躺在水底的石头，那样沉默，与无能为力。

　　阿凯离开的那天清晨，整座城市，都弥漫着一场大雾，在这个春天里，在这个沿海的城市里，离别也不过就那么一句话。

　　我堵在门口，骂他是个只懂得逃避的懦夫。

　　阿凯的眼神很悲伤，却又很平静，他说：“我并非非她不可，只是她的死，在我心里就像一颗刺。李夏，你知道吗？如鲠在喉的感觉！我离开，不是因为我父母的逼迫，而是，我已经累了，我想离开这里。你可以认为这是逃避，但我的人生，不能只为死人而活。”

　　他推开挡在门口的我，毅然决然的离开，途中，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记得哪本书上说过，你永远也唤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就像你永远也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我想，如果拿到现在，大概就是，你永远也留不住一个想要离开的人，就像，你永远也做不完一个未醒的梦。

　　晚上吃饭的时候，小A突然道：“阿凯怎么还不回来？”

　　我戳着碗里的米饭，看了眼牛小宝。

　　牛小宝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把自己整个人都几乎埋进了碗里。

　　我道：“走了！”

　　小A抬头看我，愣了一瞬间：“哦，怎么也没给我打声招呼？”

　　我想，阿凯在心里，大概是不喜欢小A的，因为，小A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发生的事情。所以，面对小A的时候总是难受多过尴尬。

　　我故意冷声道：“他也没跟我打招呼，要不是恰好碰上，还以为他是人间蒸发呢。”

　　一桌人寂静，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路程学碗里，叮嘱他：“多吃点，你低血糖，就是因为吃得少。多吃饭，以后就不会因为熬点夜就晕倒了。”

　　路程学看着我笑，给我夹了个鸡腿：“你也多吃。”

　　我点头：“恩，我要吃成猪一样壮硕的身材，猫一样灵活的敏捷。”

　　李小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夹了一块猪心放到我碗里，一脸认真的叮嘱我：“加上这块，祝愿你能再长个狗一样忠诚的灵魂。”

　　我给她一个大白眼，但看在它还是块肉的份上，忍辱负重把它吃了。

　　吃完以后，怎么想怎么憋屈，我怎么能让李小妞沾了便宜？

　　想来想去，我夹了一块猪肺放到李小妞碗里：“听说，吃啥补啥，你也多吃点。”

　　李小妞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瞬间青了，估计如果不是因为小草在，她要维持自己文雅端庄的形象，那碗早扣我头上了。

　　小A终于“噗嗤”乐了起来，隔着桌子站起来用筷子敲我的头：“李夏，一天不作妖，你就不舒服是吧！”

　　我抱着头往后躲：“喂，你那筷子夹菜夹得，全是油好吧，再说，还有你的口水，我又不是王面瘫，你知道我嫌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