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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半长廊较高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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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是聿一连几日的光临令姜嬗不知是悲是喜,他不厌烦她当然是好的,可后宫中这么多双眼睛在看着,她不是明摆着引火上身?且不说郑采儿,如今华妃和丽妃都把她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
“哎。”姜嬗撑着脑袋,无聊的把玩着香包。
“娘娘,唉声叹气的做什么,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您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海兰端着茶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姜嬗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道:“对了,父亲那边如何?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说是一切如旧,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婳小姐总是吵着想见姐姐。”
“婳儿啊。”姜嬗不禁揉了揉太阳穴。这世间唯有这个妹妹总令她放心不下。
“不过好在有裴公子照顾着,听说两个人已经谈婚论嫁了。”海兰激动的说道。“婳小姐从小喜爱医学药理,裴公子又是悬壶济世的医者,两个人真是天生一对呢。”
“裴大哥和她在一起,我自然是放心的,只可惜我没法亲手将婳儿送上花轿了。”姜嬗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海兰,准备些糕点与我去钟粹宫拜会德妃吧,我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大皇子了。”
“是。”
宁王府
安是显双手负后立于庭院之内,漆黑的眼底看不出一丝色彩,微风拂过,拂起他玄色的衣摆,使他俊美之余增添了几分飘逸。
想起那日在围场之上,女子手执弓箭决然上阵,是那般刚烈,三箭齐发直射云霄,三只大雕应声而落,又是那般飒爽。那一刻,她的身上散发着男子般的英气,却又不失女子的柔软,眸光中透着些许的清冽,如冰雪一般圣洁。
“看王爷的神情,莫不是在思念某个女子吧。”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缓缓走来,手中摇着一把玉骨折扇,神态肆意却不失散漫,笑时一双桃花眼弯如新月,衬着那白皙透亮的面颊,竟是比女子还要好看万倍。
安是显远望着天际,没有搭理他。
男子一把合上折扇,凑到安是显跟前笑眯眯道:“原来真被我猜中了,哈哈哈,到底是何方女子竟然能使宁王想的出神。”
“卫綦,你嫌命长是不是?”安是显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声音犹如二月的冰霜。
卫綦大笑几声,道:“不敢不敢,得罪了宁王殿下,我的饭碗怕是保不住了。”
“哼。”安是显冷哼一声,旋即眼锋一转,又道:“你若闲着无聊,就去皇宫转转,没准能碰上有趣的东西。”
“王爷所言就是姜嬗身边的那个侍女吧。”卫綦眉峰一挑,玩味的说道。“一个十五岁的黄毛小丫头,真有那么厉害?”
“怎么,你不信?”安是显淡漠道。“不如来打个赌,你若赢了她,本王就把你一直喜欢的那副松花玉的文房四宝给你,可若是输了。”他顿了顿,继而冷笑一声:“就扮个女装给本王瞧瞧,如何?”
卫綦嘴角一抽,随后一声“好”便答应了下来,然后一瞬的功夫便消失在了庭院里。
是夜,如钩的冷月洒下一片淡淡的光辉,照在殿外的白玉石阶上,白茫茫的一片,宛如覆盖了一层寒霜。
海兰提着一个明黄的小灯笼走在长廊之中,嘴里还叽里咕噜的哼着小曲儿。
“姑娘好雅兴啊。”身后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男声,海兰一惊,回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胜雪、手摇折扇的男子正笑眯眯的站在她身后望着她。
海兰皱了皱眉。若非轻功了得,没有人可以在这么接近她的情况下不被发现。
“你是谁?”海兰大声问道。“看你的样子不是宫里人吧,若无传召,你就是擅闯皇宫,可知其罪当诛?”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卫綦大笑,啪的一声合上了扇子。“可我就是为你而来的呀。”
“哈?”海兰大跌眼镜。“胡说,我又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卫綦微微一笑,雪白的身影一晃,一瞬间便出现在了海兰的面前。海兰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仰,却被卫綦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带进了怀里。
“啊!!!”海兰大叫着捶着他的胸口,用力将他推开,愤愤道:“好你个登徒子,今日本姑娘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怕是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说罢,海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一直隐藏起来的软剑,剑刃泛着寒气,在月光下显得锋利无比。
“用剑?那姑娘可要小心了,若是一不小心伤了自己,在下怜香惜玉,怕是要心疼的。”卫綦笑眯眯道。
海兰嘴角一颤,足尖一点朝他飞去,剑锋直指他的喉咙。卫綦以玉骨折扇挡住了软剑,步伐轻盈的躲了过去。
敌退我进,敌守我攻,海兰见招拆招,丝毫不给卫綦反击的余地,于是渐渐占据了上风。卫綦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最后干脆以轻功闪了老远,直喊道:“停停停。”
海兰冷哼一声:“怎么,要认输了吗?”
男子的眉梢一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好好,看不出你一个小丫头武功这么高,我打不过你,认输便是。”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海兰秀眉一挑。
卫綦将折扇摊开,悠闲的摇了几下,才道:“我只是说打不过你,又没说跑不掉,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海兰不禁失笑:“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比轻功了?”
“正是。”
“不自量力。”海兰敛起笑容,冷冷说道。
卫綦唇角上扬,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旋即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长廊之中。
海兰瞪大了眼睛,四下探望,却仍然没有找到他,片刻之后她脱口而出道:“该死的登徒子竟然会江湖失传的神行步!可恶,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非扒了你的皮!”
她气冲冲的跺了跺脚,收起了软剑,然后拎起灯笼大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