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相爱》憨坨坨

3、第 3 章 徐冽的人在

　　徐冽的人在医大附属仁济医院的急诊室里找到那个孩子，她烧的厉害，徐冽通知苏珊，苏珊正在家里心不在焉搅一锅蔬菜沙拉，一下子把勺子都给丢了，手忙脚乱给老板打电话，自己也跟着跑出了门。
　　容兆元的车开得很快，仁济医院大楼陈旧，停车场车位紧张，雨雪天气堵得更加令人焦虑，他直接把那辆进口商务车丢在了路边上，快步流星往急诊跑。
　　徐冽立在门口抽烟，他是个不显眼的中年男人，个不高，敦实，站姿和气势都能看得出来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但见了容兆元他十分恭敬，叫了声容先生，便领着人穿过嘈杂的抢救大厅往留观室去。
　　留观室阴冷潮湿，即便点了灯，光线依然不好，不大的病房六个床位，苏珊坐在靠窗的一张病床旁边，见了他，立刻站了起来叫容先生。
　　容兆元盯着白色被褥中昏睡的那张小脸儿，有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徐冽：“在哪儿找着的？”
　　徐冽说：“问了医生，说是在路上晕倒，陌生人送来的。义和路附近。”
　　容兆元说：“去查查是谁送来的，替我送份薄礼过去。”
　　徐冽点点头，又说：“帐已经结了，该做的检查都做了，肺炎，说是要挂半个月的针。要去叫接诊的医生过来吗？”
　　容兆元说不用，弯腰把手伸进被窝里摸，摸到那条雪纺的裙子以及裙子包裹着的薄薄一层皮肤覆盖下的小小胯骨，他抽回手，把车钥匙递给苏珊：“车子在南门口，后车厢有条毯子，去拿过来。打电话给亚瑟医生，请他马上去玫瑰园。徐冽，办出院。”
　　他们在雨雪中把人接了出去，容兆元打横抱着人，苏珊为他撑了一把大伞，徐冽负责开车，到玫瑰园，私人医生亚瑟已恭候。
　　徐冽送苏珊回家，路上依然沉默寡言，苏珊却按捺不住，问他：“冽叔，那是谁？”
　　徐冽说：“不知道，我也是头一回见。”
　　“但是老板他……”
　　“他不喜欢员工多事，更加不喜欢员工有太强好奇心。”
　　苏珊立刻噤声。徐冽跟着容兆元的时间比她更长，他更了解自己的老板。

　　亚瑟在给病人检查时，容兆元往容家老宅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忙，晚上不能回去了。
　　亚瑟放下听诊器，看了医院的片子，起身告辞：“仁济的诊断是对的，明天我会过来，把抗生素换成罗氏的，您大概什么时候在家？”
　　容兆元送他出去：“明天我联系你。”
　　送走医生之后他去厨房，清理了水槽里装了一半冷泡面的奶锅，用炖盅煮了粥，给自己打了一个玉米浓汤，吃完上楼，拿了本书坐在病人床旁边看，看书也看人，越看越确信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但不能否认的是，她长相出众。
　　真的出众，容兆元凑得近了一些，近到能看见她稚嫩小脸上的微乎其微的一层绒毛，他笑了起来，黄毛丫头，真是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
　　他守了两个小时，期间去冲了个澡，搅了炖盅里的粥，等再回来时，那小孩正在说梦话。
　　她一直在哭，哼哼唧唧的哭，一会儿叫兆元，兆元，一会儿又叫妈妈，甚至还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
　　容兆元下意识握住，在手里轻轻捏了捏，心里有些很奇异的感觉。她梦呓时一声声叫他的名字，像是叫过无数遍那样熟悉，他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听过，听到过她或是娇嗔或是冷漠的叫他。无论如何，今天这样大张旗鼓的找她，已经是很出格的事情，他的理智尚在，自然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但要他完全不去管她，当她没出现过，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因此不必再徒劳。
　　或许应该让徐冽查查她的身份，他心不在焉的翻着书想。
　　睡前他又一次下楼去看了炖盅，关掉了火，切到了保温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