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乔安》无言霜

25、你不在，睡不着

　　忙碌了一天，的确是有些累了，车等在门口，李米却是突然说有一个重要的电话得打，让她先上车，乔安点点头，往车那边走，想着去车上等她。
　　整个人刚进入车内，却是有一双手直接过来把人搂了过去，她倒也没动，任他把自己抱在腿上，车里静静的，他却是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的开口“累不累？”
　　乔安点头，基本上是站了一天，却是感觉他手上的温度比平时高许多，摸了摸他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发烧了”。
　　“已经好了”明明只是稀疏平常的动作，他心里却说不出的暖。
　　“boss前两天发烧到40度了，医生叫他好好休息，他今天还非要出门”。后面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告状的某人被后面飘过来的眼神冻住了。
　　乔安拉起他的手，上面还有细细的针孔，看他的满脸倦色，她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旁“都没有好好睡觉吗”。
　　他拉着她的手，声音含笑“你不在，睡不着”。
　　前面某人装死中。听不见，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那你现在要不要睡一会”她却是想了想，车内空间足够大，而且回去还得有一会时间。
　　席云泽点头，躺下来把头枕在她腿上，已经好几天没怎么休息过了，再加上吃了感冒药，整个人有些昏沉。此刻，他知道她就在身边，倒也是放下心来，却是真的睡着了。
　　车开得平缓，一路到家却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乔安一路都没敢动，怕吵醒他。
　　席云泽却是在车子刚停下来的时候就醒了，起身看她呆呆的看着外面发呆，摸摸她的头“腿麻不麻？”
　　乔安摇头“我要上去了”。
　　“嗯”他和她一起下车“我送你上去”。
　　他牵着她上楼，她手心很凉，现在明明已经是夏天了，可还是这样。“待会早点休息，觉得累的话和李米说一声，把后面的活动都推掉”，她拍戏回来后，工作就没停过，他看着实在是心疼。
　　她点点头，按密码开门。
　　屋内亮着灯，灯光有些亮，她在家的时候很少开这么亮的灯，却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果然，她进屋便看见夏言和阿恒坐在沙发上。
　　“阿恒说想你，下了飞机都没休息便直接过来了”夏言却也是看见了旁边牵着她的人，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席云泽却是看着乔安，她很少有情绪这么外显的时候，她看着沙发上那个五六岁的小孩笑得温和，突然松开他的手走过去，他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人一步一步走过去。他却是心下一沉，似乎他们三个看上去才是一起的，他此时站在那显得那么多多余，先前的欣喜却完全被此刻的失落所代替，他的人生发展到此，原也是什么都没有她重要，可她……好像并不需要他。
　　乔安现在却是眼里只看得见阿恒，一直语气轻柔的问他有没有吃饭，困不困……。
　　夏言却是在一旁看得颇有兴致，席云泽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结束。夏言走过去，一脸温和“我是夏言”名字中间的停顿，他相信他能明白。心理战这种东西，席云泽不会是他的对手，饶是他在商界玩得风生水起，有他独特的心理战术。但……席云泽在面对和乔安有关的事的时候，会对自身不够自信，所有的判断都会有失偏颇，而打击敌人最好的时机，夏言此刻已经找到了。
　　席云泽脑袋里回响起乔安清冷的声音，夏言，呵，他在心底自嘲，原来他从不在她的世界之内。他错过她的那五年，他到底丢失了些什么，那个小孩，以及眼前这个会让她依赖的人，所有的一切都毫无头绪，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要不要先睡觉”乔安语气轻轻的，担心阿恒累着了。
　　阿恒摇摇头，好久没看到姐姐了，不想睡觉。
　　乔安刚想起身去给他找点吃的，席云泽却是走过来，摸摸她的头“我先回去了，记得我说的话”，语气正常。
　　乔安点头，他还生着病，招招手叫阿恒过去“和哥哥说再见”。
　　阿恒却是看着眼前的人，他对陌生的人总会有些疑惑，想了一会，挥挥手“哥哥，再见”。
　　“再见”席云泽语气温和，他虽然暂时不知道这个小孩子哪来的，但却能感觉到乔安对他的重视，态度自然是要好些。
　　许扬去超市买了水过来，却是看见自家boss靠在车上手里拿着一支点燃的烟，觉得有些奇怪，boss前段时间不是戒烟了吗。
　　“boss，四月……”
　　话还未说完，席云泽把烟熄灭扔进垃圾桶，语气淡淡“走吧”。
　　席云泽坐在卧室，她未回来之前他不觉得屋里这么空旷，可她回来以后他才觉得这里可以称之为家。可……她现在不在这，每次想到着，他实在是觉得没什么呆下去的必要。
　　屋外灯光明灭，他坐了许久，拿出手机打电话“Frank，帮我查个人……”。
　　A市的夏天有些热，不像某些城市，进入夏天需要颇为漫长的时间，它却是直接而热烈。李米第一次见到阿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私生子的念头蹦的一下冒出来，随即也想到不可能，四月也才二十三，怎么可能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关于孩子的事没敢多问，但言语间还是暗示乔安尽量别单独带他出门，毕竟还在的某些记者，捕风捉影编故事的能力那是杠杠的。
　　“阿恒”李米在旁边逗阿恒玩，她有时候会怀疑其实他真的是四月的私生子，毕竟这性格，这长相。
　　阿恒埋头玩着数字游戏，完全不理她。
　　“阿恒，我带你出去买冰淇淋”小孩子不是都禁不起甜食的诱惑嘛。
　　阿恒指了指冰箱，意思是姐姐买了很多。
　　“那我带你去水上乐园玩不好”不过他好像不怎么喜欢出门。
　　阿恒站起来，李米以为有戏的时候他却是直接向她后方走去。
　　“姐姐”他看着乔安从厨房出来。
　　乔安笑笑，把盘子里切好的西瓜递给他“姐姐要出去一趟，在家无聊就给哥哥打电话”。
　　阿恒乖乖的点头，端着西瓜，却是拿了一块喂她。
　　“阿恒，我也要”李米过来。
　　阿恒不理她，乔安摸摸他的头，对他挥挥手，和李米一起出门。
　　夜幕刚刚降临，所有烦躁的热气被一扇门隔绝在外，A市有名的高级会所，服务态度一流，菜品一流，最重要的是隐蔽程度没得说。
　　“王总”李米替乔安挡着酒，叫苦不迭，新接了一部古装剧，没办法，这年头，交际应酬这种事避免不了，再加上对方又是本剧的制片人，嗯，也就是投资方点名要四月出席，实在是没办法。
　　“四月”王磊却是理都不理李米，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看着坐着没说话的人“给我个面子，喝一杯”心里却是想着，这种难得一见的美人要是躺在自己身下，那滋味……。
　　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出王磊的意图，却是都在打着圆场，乔安也不想气氛太僵，想着喝了赶紧走人，也免得李米为难，于是站起来，接过杯子。手上的酒杯被人拿过，乔安回头，席云泽站在她身后，似笑非笑。
　　李米松了一口气，还好提前告知了许扬行程安排，要不然今天真出什么事，席云泽绝对会剥掉她一层皮。
　　“席总”王磊以前在席云泽手上吃过不小的亏，这可是吃去不吐骨头的主，要是得罪他……不敢想象。但目前也拿不清他的态度，想着他可能也看上四月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一女人让给他不就完了。
　　王磊移步到席云泽旁边，放低声音“席总，这种美人可不多得”却是想着席云泽出了名的清心寡欲不近人情，当初有多少人对他用美人计来着，没一个有用，原来喜欢的是这种“今晚，嘿嘿”。
　　“呵”席云泽轻笑一声，辨不出情绪，直接搂着人出去。
　　同桌的其他演员和场务还处于震惊的状态，席云泽大家都知道，可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