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喵星人”》西林枫

8、这就被吻了？2

　　假期结束回去上班的第一天，邱晓晓发现公司居然因为大裁员的事情炸开了锅。
　　李琳琳一脸八卦地在她耳边碎碎念：“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你休假期间可是发生了好几起大事件。先是集团两个总裁被局子里的人带走，后来财务部的几个大领导也都被带进去问话了，据说关了好几天还没放出来。你知道罪名是什么吗？贪污行贿，以不法手段窃取国家资产，这罪名可大了。而且你知道搞笑的是什么吗，集团公关部还一直在网络上‘澄清事实真相’以辟谣，现在搞得人尽皆知，闹了个大大的丑闻。”
　　刘思源哼了一声打断道：“别尽瞎说，事情还没搞清楚呢。你这要是被部门总听见了，非得给你套个造谣生事的帽子不可。到时候集团来了新的管理层，头一个拿你开刀。”
　　“开刀就开刀，这些部门与部门、部门内部小团体勾心斗角，领导出卖下属以自保的段子在咱们公司上演的还少吗？老娘早就看冷了眼不想干了，最好找个理由开了我，至少还能拿点赔偿金呢。”
　　“说的倒挺豪气。都嫌弃到这种地步了，你咋赖到现在还没走？”
　　“刘思源，会不会聊天？！晓晓，你看着吧，这件事一旦落定了，新的管理层重建，很快就会大换血，咱们这一批人早晚都得找个理由给废了。”
　　呵呵。邱晓晓苦笑一声。果然是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
　　李琳琳推了推她，使了个小眼色：“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你们市场部几个总监可都找好跳板了，这个时候他们才不会顾及咱们这些虾兵蟹将的死活，你有空也赶紧找找下家。”
　　邱晓晓叹了口气：“明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开了一天的紧急会议，简直腰酸背疼。邱晓晓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迷茫的心回到家中，一开锁屋里亮着灯，她无意识地念着：“楚小姐，你总算舍得回来啦？”
　　屋里没人回应，她又问了句：“小晨，在干嘛呢？”
　　顾雨从她身后走来，戳了戳她后背：“......她不在。”
　　“艾玛！”邱晓晓吓了一跳，横眉冷目地斥责道，“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的？在家里也不吱一声，突然蹦出来......算了算了，忘了你留住的事，还不习惯。”
　　“......吃了吗？”顾雨问她。
　　“嗯，在公司吃的。”一边换拖鞋一边问他，“你呢？”
　　“......”他低了低头。
　　邱晓晓回身看他，问道：“你一整天都在家里？啊！冰箱里没吃的了，忘了去超市采购了。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
　　“轰隆”一声，窗外下雨了。邱晓晓嘀咕道：“好奇怪，北京这个夏天好像雨水特别多，隔三差五就下场大雨。”
　　顾雨挠了挠头，尴尬地说：“肚子饿的时候，猫灵不太受控制，为了不让它伤到别人，只能放它到空中......它喜欢雨水。”
　　邱晓晓无语地笑：“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这场雨是因为你而下的？”
　　他呆呆地眨眨眼，一派无邪的模样仿佛他才是受害者。邱晓晓开始头疼了，顾雨的生存方式如此怪异，她真的能和他和平共处一室么？“好吧，我叫外卖。你晚上吃几根胡萝卜？”
　　“我......想吃鱼。”他突然说。
　　“哈？不吃素啦？也对，你本来就是只猫嘛。”她呵呵一笑，“那就来份酸菜鱼如何？大盘的。”
　　“......好。”
　　他显得有些犹豫，看上去并不太开心。邱晓晓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点完外卖就去洗手间冲澡去了。“外卖到了拿一下。”
　　“嗯。”
　　差不多21:30的时候，雨停了。邱晓晓打开电脑在智联网上搜索着工作岗位，她考虑着要不要换个行业试试。
　　“在找什么？”顾雨敲门进来，给她端了一杯牛奶，顺便瞅了一眼屏幕，“喝杯牛奶再睡。”
　　“谢谢。”她接过来说，“屋漏偏逢连夜雨，公司待不下去了，这个月底又要交房租，我得赶紧找工作，可不能断了猫粮。”
　　他半天没说话，垂眸低声问她：“收留我，是不是让你很有压力？”
　　“你说呢？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还多了一个吃白饭的。哎，怎么看我也不是能养小白脸的主啊。”邱晓晓随口说道。
　　睫毛悄悄落了下来，顾雨彻底陷入沉默。
　　半响，邱晓晓抬眸看他：“我就随便说说，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顾雨在落地窗前坐下，侧着身子望向窗外，眸光悠远神情落寞。“......没关系，你也不是第一个嫌弃我的人。”
　　这话怎么说？她放下电脑走到他身边坐下：“或许，你也该跟我说说你的事了，这么久你一个人都是怎么生活的？”
　　他沉思了片刻，望向她的眼睛，淡淡回忆着说：“还能怎么生活？白天是猫、晚上是人的我，一直都过着躲躲藏藏地生活。每一个收留过我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一到傍晚我就会消失，而第二天一早重又回到他们家中。有时候，他们会把我锁在家里或者一直看着我，但我总是有办法从他们眼前逃脱，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否则，他们应该会把我当成怪物送到研究所去做活体解剖吧。也正因此，每一个主人都觉得我很诡异，认为我对他们并不忠臣，是只驯养不了的老野猫。于是，我就这样一次次地被收养，又再一次次地被抛弃......我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更不能让人类发现我，所以只能从一个地方流浪到另一个地方，饿的时候就去菜市场或是垃圾堆旁捡剩下的菜叶和烂掉的水果吃，直到下一个主人将我收养......”
　　邱晓晓开始有些同情他了，拍了拍他肩膀安慰说：“这也不能全怪你的那些主人，他们不了解你所以才会这样。”
　　“......我曾经害死过一个人。”他的眸光穿过她的脸颊望向了远方，星空般澄澈的眼睛不经意间溢满了浓浓的悲伤，“她是位慈祥的老人，独居的她收养了我、对我很好。一天晚上她突发脑溢血，一个人昏倒在家中，我只好现出人形将她送往医院，一整晚都守在手术室外。直到清晨医生将她从手术室里推出来送进了病房，两天之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没想到刚好在那一刻，我从人变回猫的过程被她看见了，惊吓过度的她就再也没能醒来......如果我不那么大意，也许就不会有这种悲剧发生。”
　　蓝色的星空云雾弥漫，看着他静静悲伤的脸庞，邱晓晓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拭去他眼角闪烁的泪珠，温柔而坚定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如果她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你，你也不用一直责备自己。”
　　“......你会和他们一样，离开我、放弃我吗？”他问她。
　　“我......”她很想说“不会”，但她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离开应该只是早晚的事情。她定定地看着他，轻轻地承诺道，“我答应你，在你找回记忆之前，绝不会赶你走、也不会放弃你。”
　　只要留在她的身边，记忆终会一点点复苏，他已经想起很多过去发生的片段了，那么分开也会是早晚的事吧？顾雨深深地回望她，这个表面刁蛮、说话不知道拐弯的女人，其实内在有着一颗善良和怜悯之心，他和她应该还有宿世的因缘未了，他只希望自己的到来不会给她招来灾难才好。
　　“无论如何，我会守护你。”他在心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