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艾可西

2、书声 真挚地友谊

　　那是高二那年的秋天，流沙高中的高二（一）班教室里传来全班朗读的声音：
　　……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

　　你应该还记得高中时全体朗读的声音吧，高亢冲动，但是绝不是抑扬顿挫感情恰到好处的那一种，这样的诵读里往往是鱼目混珠装腔作势者大有人在。徐秀丽就不是对这类诗作和行为感兴趣的类型，所以索性一边跟读，眼睛却不时观察着窗外：中国南方的秋天里还是绿意盎然的，窗外是两米开外的草地，在草地里稀疏地站立着一排枫树。枫树挺好看的，树干也还粗壮，绿叶让风吹过之后，有不少翻转成背面的白色，阳光透过树影斑驳着它们，它们的身影立马明暗有致，活脱脱一副画了。树再两米开外，是学校与外界的隔离围墙，不过教学楼这一段的围墙是通透的铁艺栏杆，那么她游离的目光才可以透过围墙，看到很远以外的稻田。成熟期来临之前的稻穗不再是狠狠的绿，也不是秋收时饱满的金黄，是那种和谐的黄与绿的混搭。

　　徐秀丽高中时还是男式短发，得亏面庞清秀才能看出她是个女生。当她正看着窗外发呆时，懵然听到语文老师陈老师叫了覃岚的名字。
　　“覃岚，请你说一下对这首诗的理解好吗？”
　　只见覃岚一脸愉悦的神情说到：“老师，我觉得这首诗就是要告诉我们，必须努力学习发奋图强，让自己成为一个足够独立的人。只有这样在以后遇到心爱的人时候，才能够和他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这个“心爱的人”一出，同学们都笑出了声。陈老师也笑着说：“从词面意思理解确实是这样，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吗？”
　　徐景阳坐在秀丽后面，他的声音清晰地在秀丽身后响起：“我觉得这首诗的重点是引导我们要保持独立，积极向上。至于诗中所说的爱情，应该不只是指男女之间的爱情这么简单吧。最后一句就说，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我觉得这里面的爱情的含义很广泛，也可以理解成对故乡的爱，对祖国的爱，或者别的所有类型的爱。”
　　陈老师笑着说：“徐景阳的理解也非常不错。在学习或者接受爱的时候，我们都应该努力使自己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要拥有健康的人格。”

　　即将下课之时，兼任班主任的陈老师突然说到：“下下周学校要举行秋季运动会。请大家踊跃报名，争取拿个全校第一好吗？覃岚，你把名单统计好交给我。”覃岚是班上的体育委员，连连点头答应着，此时下课铃声响了。
　　因为是上午第四节课下课，接下来就是千军万马奔腾欢跃的午餐时间，秀丽就这样自己不怎么需要用力也能随人群来到楼下。还好教学楼前面这颗古樟树保留下来了，所以她稍一侧移，便脱离了滚滚红尘。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她真心想缓一缓再进去，抬头一看初秋时还很浓郁的香樟树冠正从容地为学生们撑起一把大伞，抵御着灼热的阳光。这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秀丽！”
　　叫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好朋友覃岚。和她一起走来的还有学习委员徐景阳和同学孙毅。
　　“发什么愣啊。吃饭啦!”覃岚催促着秀丽向前走去，可她一把拽住了覃岚，对另外两位催促道：“你们俩帅哥赶紧去吃，正是长身体的好时节。覃岚你等会……”
　　徐景阳好笑地对秀丽说：“徐秀丽，你也是帅哥啊！一起去吧！”孙毅和徐景阳是好朋友，眼下也只是好脾气地在旁边笑着，他本就是比较安静的男生。
　　“走你们的！”秀丽不耐烦地催促道，看他们走远了才对覃岚说：“妞，刚才说得不错，令我刮目相看啊！完全不是我能到达的高度啊！”
　　“那是，我是谁啊！主要是这首诗真的写得很好，你不觉得吗？尤其是女生，一定要足够独立，才能拥有真正的爱情。”
　　“嗯！”秀丽频频点头，感悟着真的是每人慧根资质都有差异，她目前是无法有那么深的体会了，正准备切换话题的时候她脑海中灵光一现，诡异地问覃岚：“你怎么感悟这么深？”
　　覃岚显然被她这诡异地语气给震慑到，赶紧改口：“就是第一反应啊，没什么别的意思的……”这妞一米七的个子，是班上的体育委员，平日里英姿飒爽的这下却脸泛红霞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下午的英语课开始了，MISS吴虽然才从学校毕业一年，但是教学方法却非常多样化，按照同学们的说法就是洋气。她对同学们说：“为了使你们更好地感受到英语的氛围，你们都给自己取个英文名字吧。等下就直接写到练习册上。”
　　这可让秀丽着急了，因为她的英语真是一般，可课本上出现的英文名字她又觉得怪异。一直到将要上晚自习的时候，当英语课代表的徐景阳过来收练习册时，秀丽的英文练习册上还是空空如也。
　　秀丽看拖不下去了，只好对徐景阳说：“学神，我真的想不到取什么名字。你帮我取一个吧。”
　　“好啊，叫Rose，露丝道森吧。”
　　秀丽知道徐景阳说的是他们前不久在学校看过的电影《泰坦尼克号》的女主角的名字，不禁嗤之以鼻：
　　“切，肉丝！没特色。再说了，还是个悲剧人物。”
　　“我不认为那是悲剧啊。灾难如果实在不可避免，那人们面对灾难的勇气，以及用爱战胜绝望的信心，都非常难能可贵啊。”
　　“知道了，学神。我就想取个有我们这里特色的名字。诶，你叫什么？”
　　“你知道科比布莱恩特吗？我的名字是Bryant。”
　　秀丽当然知道，徐景阳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也知道他总会想着办法看NBA的比赛。
　　“拜托，连我这个英语不行的人都知道那是人家的姓氏，last name.”
　　“I don’t care！”
　　秀丽突然灵机一动冲徐景阳笑着说：“我们镇上不是有流沙河吗？我就叫Liusha River.怎么样？还有名有姓！Liusha！River是姓。”
　　徐景阳耸耸肩说：“虽然很有创意，可Liusha听起来真的很不英文好吗？这样吧，叫Louisa 。比较接近。”
　　“Louisa？行了行了！就这样吧！”秀丽总算是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作业，终于喜笑颜开地把练习册递给徐景阳。

　　秀丽其实自从上个学期换位子和徐景阳做邻桌以来，就发现徐景阳真的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好学生：上课认真，笔记工整，课桌总是整理得干净有序，上体育课会提前备好球衣，而不像其他男生那样脱了外套就上场，结果秋衣秋裤边角齐露乡土气息爆棚。相对而言，自己那个凌乱的课桌就是时刻给他做反衬的。
　　唯一和谐的地方就是，这一大男生居然也要用暖手宝，还是个好看的米奇。江南冬春的自习教室有多冷，北方有暖气的人民是无从知晓的，那是一种怎样刺骨的感觉啊。所以晚自习的时候，偶尔秀丽忘记带自己的暖手宝会跟徐景阳借。秀丽本来觉得自己跟好学生的距离拉近了那么一点，可是一到检查笔记的时候，徐景阳又对她的笔记连连摇头，然后各种“经验之谈”。
　　记得徐景阳不止一次地对秀丽不解地问：“徐秀丽，明明多用点心就可以做得很好，你怎么就不能做好一点呢？”
　　谁知道秀丽懒洋洋地回了他：“不是每个人的追求都是一样的。你觉得那样做很优秀，你那样做好了。”
　　“那好！你说说看你的追求是什么？”
　　“我？无可奉告！”秀丽显然无意讨论这么高深的问题，只是小手一挥：“去去去，不劳驾您了。”
　　秀丽知道自己嘴巴上虽然说着无可奉告，其实真没有骗徐景阳，她对于未来真的还没什么可说的。可眼下徐景阳这么数落她，让她不禁心里想：好吧，一般的学生和好学生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上晚自习后，秀丽正在看漫画书，当然前提是得躲过巡视老师的眼睛。班上流传着一本小说《十七岁的雨季》，秀丽对这样的主题似乎不太感冒，坦白地说，她对于厚度超过1公分，而且图片不多的书都不感冒。但是那天晚自习的时候，她无意间一回头找徐景阳借笔才发现这好学生居然在看这本小说，被她看见显然有点尴尬。秀丽当然知道要保密，忙写了一张字条：“放心，老徐同学，这下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没那么遥远了，只是我喜欢看的是漫画。”然后递给了徐景阳，顺便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漫画书。徐景阳看了纸条，轻轻笑了一下，从那之后，似乎两人之间的隔阂没那么多了，而且从那以后，秀丽一直叫徐景阳为老徐。

　　秀丽不记得这是她人生中传出的第一张纸条，只知道后来传纸条的机会越来越多。当然了，偶尔她传给覃岚，有时候是覃岚传给她，有时候是覃岚传给老徐，更多的是别的同学的各种传递。在手机没有在高中生手中大量普及的时代里，传纸条的活动进行得有多频繁，绝对是超出老师们的想象的。不过有时候她也很反感做这样的信使，因为老徐在后面传纸条前会拿笔戳一下她，有时候力度不当的话就会遭她诟病。这不才一下课她就一转身平眉一挑：“老徐，上课时老戳人家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了吧，再要做这种兼职邮递员的话请绕道。”
　　孙毅是老徐的好朋友，成绩也是前几名的角色，坐在第四列最后一个也就是老徐的左侧。眼下见秀丽一脸正气分不出是玩笑还是真生气的表情忙过来劝架：“徐秀丽，你真生气了？老徐不是故意的，纸条不也不是他的吗？是吧？”
　　老徐反倒什么也没解释，一副随你怎么说的表情让秀丽本来装腔作势的心情真的有点火气上扬了，不禁破口而出：“徐景阳，以后不准你再给我-传-纸-条了，听到没有？”这声音一大，所有人都听到了，纷纷看过来，很显然刚才这句话很能引起同学们的联想，徐景阳也开始觉得很尴尬，揪着孙毅出了教室，那一抹少年才有的羞涩似乎转瞬即逝，可还是被秀丽敏锐地捕捉到。

　　覃岚闻声来到秀丽身边，对着懊恼的秀丽说道：“你怎么了？老徐得罪你了？”
　　“是啊，他上课戳我背，也不知道轻点。当免费邮递员，姐姐我没兴趣了！”秀丽莫名地生气了，而覃岚的表情却更是凝重：“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那样说啊！到时候看同学怎么说你们两个，弄不好还会让班主任知道！”她的话里的隐含意思是很明显的。
　　虽然秀丽对于这种青春期的事情还没有任何感触，不过也还是可以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忙问覃岚想对策：“真的会有人这么想吗？不会吧，我说的是这个事情，又没有别的意思！不过刚才老徐好像真被我气到脸红了。”
　　“秀丽，你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吧？！”覃岚似乎很急切地要知道这个答案，见秀丽很利索地点了头她才舒了一口气：“没有别的意思就好，别人爱怎么说你也管不着。别想了，我们去玩吧！”
　　秀丽正准备走，突然想起覃岚也给老徐传过纸条，就郑重警告了一番：“覃岚同学，你和老徐有工作来往不能下课谈吗？还要我来传纸条！你看这个事故里面，你也有责任！还‘工作密函’，真受不了你！再说，你直接横传过来不就行了？！干嘛还在我这里转个弯啊？！”覃岚开心一笑：“好好好！我保证下次一定改正！为了让你消消气，我决定省下今天的晚餐请你吃三个冰激凌，撑晕你！哈哈。”

　　覃岚的笑声总是那么爽朗，所以那次见到她的眼泪的时候，秀丽真的感觉到了心疼。那是纸条事件一周后，由于纸条存在就是合理的前提下，秀丽依然不时充当起邮递员的角色，而且也是由于她写了一张“我不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害你的！”这样的字条而使得老徐和她也算是冰释前嫌了。而且好像经过这次争执，两人之间更加熟悉和信任了，有时候他们还一起讨论课文内容，或者课外书籍的读后感，在这以后秀丽彻底觉得已经把老徐从好学生的神坛上拉下来了。
　　偶尔秀丽也把自己订阅的漫画集借给老徐看看，然后一起说说那些有趣的地方。坐在老徐旁边的孙毅真是安静，不论老徐和秀丽讨论什么叽叽喳喳说笑不断，他也只是顺意地笑笑，问他意见也会说很不错之类的，难怪有些同学开玩笑说要叫他毅姑娘。
　　不过秀丽很反对这个叫法，就像她不喜欢被叫帅哥一样，没有谁规定男生女生一定要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这么狭隘地去区分呢，而那个讨厌的老徐就时不时这么叫她，只是对于也算得上是朋友的人，再怎么生气也不管用了，只好鄙视加无视地对待。

　　这天下午有体育课，学生们都换上了衬衣短T。高中课程本来就比较紧张的这一群，到了上体育课个个生龙活虎起来。
　　覃岚列队完毕，开始组织分小组打篮球和乒乓球。秀丽虽然长相英气，尤其是乌黑的平眉看起来很是精神，但是她并不太喜欢剧烈的球类运动。她正要拖着覃岚一起去打乒乓球的时候，老徐叫住她们：“覃岚，篮球你不打半场吗？徐秀丽，你不去给我们当啦啦队吗？”
　　覃岚是校女子篮球队的中坚分子，当然也想邀请好友一起同去：“秀丽，去嘛！我也打半场，等下过来和你打乒乓球啊！”
　　有好友的邀请，秀丽当然就欣然前往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唠叨一句：“你们这些当干部的，就知道使唤老百姓。”
　　老徐已经飞奔去篮球场了，覃岚也整装待发，不过篮球场没有绿荫，男生们固然阳光帅气挥汗淋漓，可是这初秋的阳光也绝对算不上温柔。没看完男生的上半场，秀丽还是去打乒乓球了。她看到孙毅正和同学打得起劲，样子真是好看流畅，不禁跃跃欲试起来，很快就和孙毅对打起来。可是球技太过悬殊，秀丽不一会就败下阵来，正看到老徐打完男生的上半场跑了过来，接着和孙毅就打起球来。秀丽看了一会马上就明白了，这才叫棋逢对手势均力敌，看这种高手对决只会更加明白自己的分量。她鄙视了一下两人转身离开，该是她的好姐妹覃岚上场了。
　　覃岚今天似乎有点发挥失常，表现平平还因为抢球和同学发生了口角，秀丽赶紧把她拉下场来，给她递了水和毛巾才问她：“覃岚你今天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覃岚什么也没说，只是别过头去自顾自地走回了宿舍。

　　反正是自由活动时间，秀丽也跟着一起去了。没想到覃岚一进到宿舍就把门关上了。秀丽知道覃岚一定受了什么委屈，忙一把把她拽过来面对自己，却清楚地看到这个爱笑的女孩眼睛里清亮的泪水，伴随着运动时出的汗水混合成了脸上一张溢流的网。她感觉到心疼，直想给她一点安慰却被覃岚推开。只见覃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秀丽，我们以后不再是朋友了！”这话不是一般的震惊，是秀丽完全没想到的语句。她惊讶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但实在很不明白这句话的缘由，就问覃岚：“为什么？”
　　覃岚似乎变成了一个小丫头一样地啜泣着：“平时你和徐景阳就坐在一起，每天可以说好多话；现在上体育课你去篮球场他才去，你走了他也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烦，真的好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你气，总之就是很生气！”她委屈得泪水决堤似的，秀丽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刚才那一句太伤害她脆弱的神经了。正要生气之际，她突然醍醐灌顶明白了一些事情，反而什么也不说地看着覃岚，等她终于平静一些才好笑地说：“覃岚同学，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喜欢徐景阳！”
　　“什么呀？”覃岚破涕为笑，虽然还有抵赖的语气，不过显然有人明确地说出她心底的秘密，情绪也就平和多了。秀丽迅速回忆了一些往日的细节，如侦探般询问起眼前的嫌疑人来：“说说，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我记得学那首《致橡树》的时候你就说深有体会了，对吧，绝对是那时候！再说，传纸条的时候不只是谈工作吧，难道你已经跟他说了你喜欢他了？还有，你上次还问我对他有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在打探军情吧？”
　　“没有呢，就是一直挺注意他。后来一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话，心里就很不舒服。而且你们以前还是一个初中毕业的。”覃岚缓了一口气接着说：“刚才我换好衣服去打球，本来以为他在那里，结果看到他朝你那里跑过去了，真的好生气。”
　　“哦？你怎么知道他是朝我跑过去啊？你觉得他是喜欢我才叫我当拉拉队吗？你不觉得他是因为想叫你去打球才叫上我一起的吗？而且他乒乓球真的也打得好，和孙毅一个级别的。人家只是真想玩而已吧。你看你自己敏感，还把我这个无辜的人也牵连进去，真是冤枉死了！还说不是喜欢他？你这叫吃醋，傻姑娘！”那一刻秀丽真的分析得头头是道，即使她还没有过恋爱经历也丝毫没有影响她自信的分析，而且顺便也把老徐的心思一起分析了。
　　“再说了，我和老徐虽然同一个初中三年，但是期间没有任何交集。我只经常看他上台领奖。”
　　后来，秀丽才知道，这样分析是不对的。

　　覃岚似乎也接受了这个解释：“好吧！我承认，我是喜欢他！”考虑到上课时间没几分钟了，秀丽走出门去，却被覃岚一把拽住：“秀丽，刚才我说不要和你做朋友的话，你没生气吧！”
　　秀丽只觉得覃岚那么率真，不是在背地里说一路坏话或者生闷气的那种女孩子，怎么会生气，而且既然这样的秘密都能说，自然还是把她当真心朋友的吧。不过她也嘴上倔强地回答覃岚：
　　“当然生气！还不和我做朋友了，真是！啧啧啧。”
　　“好啦，对不起了！”覃岚主动亮出杀手锏：“街上新开了一家冰激凌店，据说有一款需要排长队才能买到哦！”
　　这番话让秀丽两眼放光，瞬间就被收买。不过让她更开心的是，覃岚这个率真的女孩呈现给她一种鲜活的青春，是她还不懂的青春。她后来也看了《十七岁的雨季》，认为覃岚才是那种可以作为女主角一样的存在。比起这些而言更珍贵的是，她收获了一个真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