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纸终究包不住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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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局长哭笑不得：“小伙子，瞎想什么呢。这个研究机构是国家成立的，再正规不过。你看，我是咱们市的卫生局局长，你去网上查查，可以查到我的资料。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真要做什么非法的事情，你随便往网上一曝，我们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喏，这些是国家批下来的红头文件，你们可以看看。”
王一航又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接话道：“我们这个研究对身体是基本没有伤害的。主要就是观察胎儿在你体内的发育情况，还有就是需要不定期的要抽取一些你的血样进行检查，这个血量不会很大，就跟一般孕妇孕检差不多。当然，大姐你们也不用担心什么费用，对于像陈斌这样配合这次临床研究的人员，国家会有高额补贴，医药费都是国家负担的，不需要你们支付。你参与研究前机构会和你签合同，这些是合同，上面写明了你能得到的福利和保障，还有你需要尽的义务。一切都是有法律保障的。”
方菊花凑到儿子耳边低声道：“阿斌，我看他们说的挺靠谱的，要不……就听他们的？”
陈斌暗暗对方菊花使了个眼色，对王一航和韩局长道：“这件事我们要商量一下，明天再给你们答复。”
王一航将合同交给陈斌：“好的，那我等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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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王一航几人走得没影了，方菊花将大门一关，一连串眼泪就这样从眼中喷了出来，她一手撑着门，一手“砰砰砰”地拍在门上，嚎啕得声嘶力竭：“老天爷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年纪轻轻守了寡，现在好好的儿子，怎么就怀上了……”
陈斌具备“一见妈哭就没辙”的传统美德，连忙扶了哭得不能自已的方菊花坐下，也不知怎么安慰，只会连声说着：“妈，别哭了，别哭了……”
方菊花见不得儿子无措的样儿，止了哭，用手抹了抹眼泪：“这叫什么事儿哦。阿斌，跟妈待会儿去白发仙师那儿去一趟，让他给你算算。”白发仙师是对一个以看相为生的白发老头的尊称，在这一片颇有点名气。
“妈，算了吧，那家伙尽会忽悠。”
“呸呸，不能说对天师不敬的话，有好几次天师算得都挺准的。”
“…反正我不去，你也不要去，去了我的事传出去了怎么办？”
“好好好，不去不去，妈就是想去求个安心。阿斌，你到底有个什么章程？”
“妈，我想过了，不管我有没有怀孕，跟他去燕京还是不错的。看他的说法，给我检查的都是数一数二的专家，我们也没什么门路，反正是免费的，咱们也不用担心被他坑。”
“是这个理，就是要花钱，也得去看。我看这卫生局局长都来了，国家还发了文件，他说的事儿还是靠谱的。哎，你给妈读读，那纸上具体写了些什么？刚刚妈没怎么仔细看。”
“合同上说了，作为本次临床实验志愿者，每个月有三万的补贴，包吃住，孕检生产费用全免，还会帮我们搞定孩子的户口问题，燕京户口和我们这儿的户口任选。”
“这待遇可够好的啊。阿斌，这天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不但给你免费看病还给你钱？”
“好个屁，我牺牲可大了。妈，你看看，这里写着，首先，我得生下孩子，然后从怀孕到孩子一周岁，我要完全配合研究。按这说法，我要待燕京至少一年啊，工作也没法做了，而且燕京那花销还挺大的，照这算下来他这补贴也不算多。”
“阿斌，妈想想那个医生说得有道理，你这无缘无故怀上，拿掉这个保不准下次又怀了，还是查清楚比较好。本来妈也不想你受这女人的罪，不过小产伤身，你这次拿了也不保险。而且你也老大不小，先前……生个儿子也好，以后能给你养老送终。”方菊花擦了擦眼睛，继续道：“咱也不要太贪心了啊，要是条件提得太过分，他们不要你了怎么办？那主任不是说，他们在燕京已经找到几个跟你一样的吗？”
陈斌挠了挠脑袋：“妈，我不会的，我就是提提，买东西还要讨价还价呢，上赶着不值钱，我也得端端架子，人家也好多重视我一点。至于生孩子，我就当挺一年啤酒肚，反正要不要都得剖肚子。”陈斌面上不在乎，心里却在流着泪咆哮，TMD老天爷这是逼着我生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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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州市妇保医院妇产科，郭美英看着手中的文件陷入了沉思。今天收到卫生局下发的紧急文件，让各地妇产科注意一下特殊的怀孕案例，一有发现，便立即上报。
自然而然的，郭美英想起了前段时间遇到的那个所谓“处·女怀孕”的孕妇。当时还不以为然，现在联系这个文件一想，就值得深思了。郭美英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将郁彬蔚的情况上报了上去。
郁彬蔚还不知道自家隐瞒的秘密已经被人上交给国家了。
这天她上班听到一个消息，王一航要辞职了。一般单位要辞职，特别是这种管理一个科室的主任级别的，至少得提前一个月提交辞呈、交接工作。但是猫腻的是，这次王一航的辞职，连卫生局都发下话来，要尽快帮他办好。
要知道，郁彬蔚工作的这家医院，是秃鹰国人投资占大头的，虽然还在卫生局的监管之下，但是一般情况，卫生局都是不会插手医院内部事务的。事出反常必有妖，医院内部一时流言四起。
郁彬蔚听了一耳朵吴佳敏不靠谱的分析猜测，没来由的，心里有点不安。
这天下班时，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给燥热的天气带来了一丝丝凉意。听着车内的广播，原来是立秋来了。
医院离家不远，伴随着一首大气磅礴的《出埃及记》，郁彬蔚驾驶着自己的小型SUV缓缓驶入了自家后院的车库。
一进家门，郁彬蔚就看见王一航和一位略眼熟的中年女人坐在自家客厅的红木沙发上。郁彬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挤出一丝笑：“王主任，你怎么来我家了？”最主要的是，她跟王一航私下根本没什么交集，他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的。
“蔚蔚，你们卫生局的领导和医院的王主任说是有事找你，刚到没一会儿。你快坐下陪领导聊会儿，妈去泡茶。”姚凤兰上来接过郁彬蔚手中的包，趁背对着王一航他们，给郁彬蔚使了个眼色。
韩局长忙客气道：“大姐，不用麻烦了。”然而姚凤兰并没有听，忙奔到厨房给老公发急救微信去了。
郁彬蔚擦了擦手心的汗，往单人位上一坐，将茶几上的水果往王一航的方向推了推：“局长，王主任，吃点水果。”郁彬蔚想起来了，这个面熟的女人是卫生局的局长，以前来过医院两次。当时郁彬蔚还感叹过，没想到卫生局的局长是个女的。
王一航没有继续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小郁，你怀孕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
郁彬蔚闻言色变：“王主任，怀孕是我的私事，你们上门来说这种事，我觉得…有点不尊重我。”郁彬蔚不知王一航他们来有什么目的，反正自己打算辞职的，也不用忍着他们。
王一航用手在空中向下压了压，做出安抚的动作：“小郁，别激动。我们没有不尊重你，只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认为你需要我们的帮助。”
郁彬蔚尽量板着脸，不让自己显得心虚：“王主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虽然未婚先孕传出去不好听一点，这也是我的私事，我和我的家人会自己解决，谢谢你的好意。这样的情况医院里每天都会遇到几个，我不懂你干嘛……嗯特别关照我。”
“我想你心里是明白的。其实有你这种情况的人，之前在燕京已经发现一个，研究发现自体怀孕的DNA跟普通人是不同的，有医院向我们提供了你的情况，对不住，我们用你留下的血样查了你的DNA,发现你是符合的。”王一航推了推眼镜，边说边观察着郁彬蔚的脸色。
郁彬蔚脸色一白，瘫靠在椅背上，完了，秘密终究是保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纸终究包不住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