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lex

5、5

　　赌场，赌场……啊，找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肱二头肌比脖子粗的大汉，他们虬结的肌肉让罗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刚出浴的黎老哥。

　　那天晚上黎世只腰间松垮垮地系着条浴巾，他的肤色并不均匀，晒不到太阳的那些地方与长期接受曝晒的区域形成了明显的分层。
　　黎世身上的肌肉线条很好看——非要用形容词的话罗叶只想到这个：好看。
　　没有咄咄逼人的棱角，却也不是坐班人士身上常见的赘肉，但是总归是好看的（以罗叶一个人文学科毕业生的审美标准）。
　　这不是“优美”“柔美”“可爱”“雄壮”之类的形容词能明确描述的美感，罗叶只能以一眼看去所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形容来解释。
　　那些线条，它们像是让数学家痴迷的公式，让舞蹈家倾慕的动作，让音乐家沉醉的离歌，只有特定的人在特定的场合会被感动，亦是一切的缘起。
　　罗叶是个直接的人，要看他就大大方方地看，有重点有顺序地看，而且还要多看几个来回。
　　黎世本来在擦头，然后被他欣赏得开始有点不自在，老脸慢慢泛红。

　　两个大汉齐齐抬起手挡住罗叶的去路，他不得已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由于这个时代AI可以做得非常便携小巧，为了防止作弊，赌场大多会在顾客入场前搜身。罗叶被一个球状的仪器扫描了一遍就放行了。

　　这个场子的所有赌具和家具由于保养得当而只稍显老旧，但从建筑风格和内部装潢能看出已经有好些年头了。
　　多年的五好学生罗叶同学从来没有进过赌场，所以当置身于琳琅满目的筹码和各式各样的赌徒当中时，他是有些懵的。

　　……现在该干嘛？
　　他叫住了一个端着紫色饮料的侍应生：“能不能带我去见下你们老板？”
　　侍应生的表情有些奇怪：“找他干嘛？”
　　罗叶有点想笑，正想要说话，又听见那个侍应生解释道：“要见他也不是很难啦，但是你要弄到至少一张十万的筹码，那是进入老板办公室的凭证。”

　　什么鬼设定，这么开赌场的人，能一直开到今天都没有倒闭也实在是神奇啊。

　　十万……罗叶开始想念薛颖那个物廉价美的杂货小摊，以及街角一块三个鲜嫩多汁的蒸包子。

　　他找到兑换筹码的地方，拿出一张卡对那里的服务生说：“我要个十万的筹码，麻烦刷卡。”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十万的，二十个五千可以吗？”服务生保持微笑，语气十分平和。

　　……原来世界上还有钱摆不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