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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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高三二班的同学刚下早自习时，阮星他们正在政教处被教导主任司徒小刚骂得狗血淋头。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一个小时！”
“瞧瞧你们一个个那副熊样，哪像个高三学生！”
此刻，司徒小刚化作一只活体喷壶，口沫横飞的教训着他们，仿佛要把暑假这些天没处发泄的情绪全都一次找补回来似的。
窗外的柳树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一缕风吹进来，司徒小刚头顶那一绺少的可怜的头发被吹得根根直立，他烦躁的将它压下去，接着又被吹起来。
就这样反反复复，山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还敢笑？”
说着，司徒小刚顺手抄起一本书，朝山瓜的头狠狠扇去。
像是和他挑衅似的，山瓜接着乐。
有句话说：笑是会传染的。
就这样，阮星和鲁斌孙也跟着小声笑起来。
司徒小刚气坏了，他颤抖着手指指向他们，“你们放肆！去！绕着操场跑十圈再回来！”
阮星和鲁斌孙的笑容逐渐消失，转为诚恳的认错态度，“主任，求您别罚我们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在他们的软磨硬泡之下，见他们已经认错，又考虑到高三课程紧张，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的司徒主任就没狠下心叫他们跑十圈，而是大手一挥，指了指门的方向，“回去上课吧，记住，没有下次啊！”
山瓜跟着阮星他们出门时，却被司徒小刚单独叫住了：“你不能走！”
山瓜一愣，“主任，为什么呀？”
司徒小刚坐回椅子上，一副和他死磕到底的模样，“今天属你态度最恶劣，竟敢嘲笑我的头发，像你这样嚣张的学生，必须好好教育教育！”
这时，风把司徒小刚的头发吹掉了几根，山瓜没忍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笑得前仰后合，笑声里透着过年的喜庆。
阮星和鲁斌孙面面相觑，神色里透着浓浓的担忧。
刚走出门，他们就听到山瓜笑呵呵的跟司徒主任说：“主任，这事儿真不怪我，您看您留那么糟心的发型干嘛？跟顶着几根枯草似的，倒不如全都剃光了或者戴个假发来得顺眼。”
阮星不禁为此而咋舌，“山瓜疯了吧？这话都敢说。”
鲁斌孙摇头晃脑的，“唉，他算是没救了。”
……
阮星刚一落座，上课铃就响了。
不出十分钟，黑板上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阮星一上数学课就犯困，正当她的头差点磕到桌子上时，身后同学用手指轻轻戳了她一下。
是一张纸条。
上面潦草的字迹流露出写纸条的人此刻的急切，她定睛一看，竟是司徒大雪写给她的。
「阮星，山瓜为什么没和你一块儿回来？他没出什么事吧？」
阮星就地来了精神。
四中人人都知道，司徒大雪是司徒小刚的掌上明珠，而司徒大雪又对山瓜倾心已久。让她在司徒小刚面前帮山瓜说几句好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于是她将事情的原委写在纸条上，跟发表长篇论文似的。
下课后，司徒大雪飞也似的冲进政教处的大门，却在几分钟后垂头丧气的回到教室。
阮星赶忙扑上去，“大雪，山瓜怎么样了？”
司徒大雪把桌上的纸笔摔得震天响，“这个山瓜，简直魔怔了，一直到现在还在政教处笑呢，就跟吃了耗子屎似的。”
“那司徒主任一定很气吧？”
“那当然，现在副校长都来了，也被山瓜给气得够呛，据说要给他停课一周，让他回家好好反省呢。”
阮星转念一想：咦？这不正中山瓜下怀吗？对他而言，停课一周就相当于多了一周的假期，这就意味着他每天都可以睡到日晒三竿，醒了出去晒晒太阳，打打游戏，晚上悠哉的坐在胡同口的小摊上撸串喝扎啤。
真是想想就惬意啊。
阮星开始由衷的羡慕起山瓜来。
*
熬过了不咸不淡的一天后，一直到晚上十点，阮星奋笔疾书的做完作业，正打算上床歇息时，就被山瓜突如其来的电话吓得一个激灵。
她捂住胸口，平复了几秒心情后才接起电话：“干嘛呀？这么晚找我有事？”
路边喧闹的车声和山瓜浑厚的声音同时响起，“阮星，街边又新开了一家大排档，鸡翅超好吃，要不要来跟哥搓一顿啊？”
她似乎立即闻到了烤鸡翅的香气，此时美味的诱惑令她困意全无。
“好嘞！这就来！”
趁老阮和孙宝珠在卧室里说悄悄话的间隙，她贼头贼脑的溜出门，拖着欢快的步伐走在黑灯瞎火的小胡同里。
又到了北京最舒适的季节，温度不冷不热的，街边过往的行人不断，这一晚的北京，空气也难得清新了一回。
她边走边唱：“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压死你压死你谁能告诉你……”
到了大排档那儿，山瓜，鲁斌孙还有苏雪正聊得火热。阮星坐到苏雪旁边，此时她早就将前两天那场小风波忘得一干二净，就着昏黄的灯光，她摸了一根鸡翅咬了一口。
“都凉了你们也不热热？”
说完，她叫来服务员，把桌上还剩了大半的烤串塞给他，“麻烦帮我热热，谢了！”
苏雪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阮星的脸色，“阮星，你病好些了吗？”
阮星笑笑，“好多了。”
山瓜和鲁斌孙不再热火朝天的讨论游戏，而是侧过头去目视着阮星，“你什么时候生病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苏雪自知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没等阮星开口就打起了哈哈，“哦，没事儿，阮星前两天着凉了，有点儿感冒。”
山瓜今晚兴致不错，脸上红光满面的，“来，为了我多出来的七天假期，干杯！”
几个人正满心喜悦的举杯共饮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苏雪，你也在这儿啊。”
他们纷纷回过头去看，竟是顾亦琛。
这不巧了吗？
苏雪慌乱不安的看了眼山瓜，又看看鲁斌孙，回答起顾亦琛的话也是结结巴巴的：“那个…你谁啊？”
顾亦琛嘿嘿一乐，“不是苏雪，你脑子没坏吧？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苏雪继续装蒜，“我说你这人烦不烦？都说了不认识你还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有意思吗？”
隔着黑暗，一旁的山瓜和鲁斌孙哪知道苏雪在演戏，都以为顾亦琛在这月黑风高夜，当着他们的面泡他们胡同的“同花”呢。
于是，大家新仇旧恨一起算。
山瓜率先站了起来，“顾亦琛，你小子活腻歪了是不是？我们的人你都敢随便调戏！”
一听到他那句“我们的人”，顾亦琛就吃起了飞醋，此时他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而是面目狰狞的朝他叫嚣着：“你大爷的，她是老子女人！”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之下，苏雪急得团团转，她轻声问阮星：“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阮星一边擦手一边安慰她：“没事儿，打起来我们就去把他俩架开。”
问题是，两个人打架他们还能架开，那要是来了一帮人过来打架呢？
她猛然抬头，就看到许悠然一行人从便利店里晃晃荡荡地走了出来。
这下坏菜了！
情急之下，她招呼苏雪和鲁斌孙：“你们一定要拦住他俩，至于许悠然他们，我来对付！”
她故作不经意间和许悠然偶遇的样子，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就和他热情似火的打着招呼：“许悠然，真巧，你也在这儿啊！”
许悠然远远的望着她，暗夜里，她裹着一件淡粉色开衫，一路朝他小跑着，瘦小的身影在夜空下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
“我就不能在这儿吗？”
望着她清亮的眸子，他唇角的笑意慢慢漾开。
她立即站到他面前，好像这样就能遮住他朝前看的视线似的，但她很快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身高差。
无奈之下，她兴冲冲地指着头顶星罗棋布的夜空，“许悠然你看，今晚星星可真多呀！”
这时，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对许悠然说：“老大，你看前面是不是阿琛在和人打架？”
显然，苏雪和鲁斌孙这两位猪队友还是没拦住他们。
抱着能拖住他就尽量拖住他的心思，阮星一把拽住许悠然的胳膊，“许悠然，你别看前面，趁着这么美的夜色，陪我看看星星呗？”
但许悠然是理智的，他朝前微微一看，就立即识破了阮星拙劣的伎俩，他一把推开她，“一边玩儿去！”
唉，她还是没拦住。
算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两方就这么对立起来，跟站在右边的许悠然一行人如此声势浩大的阵营相比，站在左边的山瓜和鲁斌孙显得孤零零的。
阮星和苏雪站在中间瑟瑟发抖着，在架还没打起来之前，阮星开始劝苏雪，“苏雪，我看你还是跟山瓜实话实说了吧，山瓜再强势，又不会阻止你和顾亦琛在一起。”
苏雪眼眶通红，一边是最好的哥们儿，一边是喜欢的人，真是叫人为难。
许悠然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慢条斯理的问了句：“阿琛，怎么个情况？”
“等一下！我有话说！”
顾亦琛刚要开口，就被苏雪打断了，她满脸歉意的走到山瓜面前，慢悠悠开了口：“山瓜，对不起，是我骗了你。我…我早在两个月前就和顾亦琛在一起了。”
山瓜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什么？”
苏雪埋下头，“山瓜，我知道你们向来和许悠然他们水火不容，所以一直瞒着你也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们这群朋友。”
山瓜摸了摸脸上红肿的伤，像是经历了一场闹剧似的，自嘲的嗤笑一声：“苏雪，我就算再恨那帮孙子也不会插手你的感情，我气得是你竟然骗我。”
苏雪刚要耐心解释，他就重重叹息一声，无波无澜的对她说：“苏雪，什么都别说了，你就当今晚我为你打架这件事只是一个笑话。还有，顾亦琛，别因为这起小风波为难我妹子。”
听他隐忍的说完这些，苏雪眼圈都红了。
好好一顿饭就这么毁了，山瓜结了账，跟鲁斌孙大步朝前走时，回过头才看到阮星还愣在那儿，他唤了她一声：“阮星，走，跟哥回去！”言语中就像和苏雪那个“叛徒”置气似的。
阮星回过神来，刚要朝他们走去，就被许悠然叫住了：“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时间，她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还是鲁斌孙提醒了她：“阮星，快过来，山瓜心情够糟了，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阮星复杂的看了眼许悠然，随即像脚底抹油似的朝山瓜他们奔去。
山瓜摸摸阮星的头，安慰似的笑笑，“阮星，好妹子，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
路灯光昏昏沉沉的亮着，树影摇曳，晚风微凉。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许悠然想起了山瓜最后那句话，情不自禁的抿嘴笑笑。
她真的不会背叛山瓜吗？
这句话说得为时尚早吧？
一个月，不，只需一个星期，他准让山瓜那个混蛋打脸。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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