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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三夜 Bloody Worl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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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的工作让莉磨一回到宿舍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不愿意再挪动半步,满眼的倦色。可是眼睛刚刚阖上,女仆却上前禀告道:“远矢大人,有客人在等您。”
“嗯……我现在……”她小声咕哝了一声,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突然,一个熟悉万分的声音传入耳中,让她的心神为之一颤,双眼猛然张开。
“莉磨,我回来了。”寻声望去,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支着下颚靠在楼梯的扶手上,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支葵!”莉磨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眉梢处流露出淡淡的喜悦,可是嘴边还忍不住抱怨道:“……这几天你都上哪儿去了呀?”
“啊,有些小事而已……”支葵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走近莉磨,“呐,比起这个……”他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莉磨圈在自己气息的包围中,两人之间只隔了薄薄一张纸的距离,“我现在好饿哦……”
莉磨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惊讶地发现支葵的瞳色竟然是双眼异色的,一只泛着冷冷阴森的幽蓝色,另一只……则泛着嗜血诡异的红色光芒!而且他的全身充斥着一股冷艳诡异的危险气息,完全没了过去那种随和慵懒的感觉。“支葵!你的眼睛,怎么了?”
“……啊,发生了点儿小事……”看着面前那个异常敏感的女孩,支葵咧开嘴诡异地笑了,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然而这一笑,却让莉磨感觉自己似乎置身于千年冰潭一样,浑身发冷。这样的支葵,好陌生!
正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伸出,从身后拉住了支葵的胳膊。支葵不悦地回头,却看到拓麻有些尴尬地笑着,“不能在这里恶作剧哦,支葵!”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哀痛,转瞬即逝,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比起这个,不快点儿完成要做的事情的话……”
“……天空,看起来像要下雪了啊!”架院抬头望着那森森夜空轻叹,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斜倚在墙边的蓝堂,低低说道:“老实说,我觉得很意外……你竟然会乖乖地陪宿舍长玩「恋人」游戏!瑠佳那家伙都因此闭门不出了呢!”
“……晓!”蓝堂沉默了半天,终于轻轻开口,“那并不是「游戏」!”他的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你也应该知道吧,枢大人的那份执着……”
“……不好意思,在我看来,那就是「游戏」!怎么说呢?他现在看起来……只是想要慎重地保管一件已经被损坏了的东西似的,甚至还让我们来一起保护……”他抬头,看着屋顶上那抹矗立许久的黑影,眉头紧蹙。“究竟是要保护她不受什么伤害呢?枢大人……到底在等待着些什么呢?”
此刻的屋顶上,正悄然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随着”叩叩叩“脚步声的临近,黑主学园的暗涛将被推到最高处,然后轰然落下,直至湮没所有人。
“称呼你为侄子,真令我毛骨悚然呢!和你最后一次见面,大概是在十多年前吧!那时候,真的好痛啊,枢!”「支葵」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身着一袭黑色风衣的年轻男子,诡异地笑了。“那天……被你打得支离破碎无法成形的身体……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慢慢地恢复过来。不……这应该要感谢就算到了那种地步也不会被毁灭的纯血种的生命力吧!”他双手插在腰兜里,悠闲地信步走来,“看来这十年间,发生了不少事呢!啊,对了——”他突然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说起来,我的未婚妻「闲」也消失了呢!老实说,这样对我而言反而比较轻松呢!就算我想让她变得像这个身体的母亲一样顺从,似乎还很遥远呢!因为,我一直觉得或许是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的吧!”
“……太好了,你还是没变,那我就放心了,「伯父大人」……”沉默许久的枢终于动了动身形,微微侧头,清亮的月光下是一张若隐若现肃杀的脸庞,“你还是和被我杀死时一样!让我一点儿也不需要犹豫呢!”
“啪啦”一声巨响,枢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仿佛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直接龟裂到「支葵」脚下,碎片骤然腾空跃起,化作一只凶猛的石兽,尖锐的獠牙笔直地向对方咬去。
“枢!”就在那獠牙刺穿「支葵」身体的一霎那,拓麻却闪身挡在了「支葵」面前,凶猛的石兽顿时止住了攻击,尖尖的獠牙抵在他的眉心。“对不起!我不会让你伤害支葵的!”面对近在咫尺的石兽,冒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刺穿身体的危险,拓麻的眼神异常地坚定,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我不会再让那孩子成为你们纷争的牺牲品!”
枢冷冷地看着决绝的他,“我可以……认为你是站在元老院那边的吗?”
“是的,你可以这么想……”拓麻微微别过头,脸上尽是痛苦万分的绝望。多年的情谊,就要这么毁于一旦了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能为力去阻止,这是何等的悲哀啊!
「支葵」却一手拦在拓麻身前,勾起唇角冷笑,“不必担心,枢不是认真的。因为——只是破坏这具借来的身体,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我可不这么想……至少对枢来说。”从小和枢一起长大的拓麻自然对枢的脾气颇为了解。虽然他平时看起来是温和无害的,可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却又是极端残酷冷醒的——尤其是遇到和那个女孩有关的事情!
“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为了完全复活,我要的东西势在必得!”他抬眸看了眼那只骇人的猛兽,却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嘴角的弧度不仅弯得更深了。“那孩子……从假寐的状态中醒过来了吗?幸福的美梦变成了噩梦。放任不管的话,凶暴的利齿就会开始从内部逐渐毁灭那孩子的!”
“李士!”枢愤怒地低吼了一声,眼神冰冷刺骨,“不要以为像你这样污秽的人,能够碰触到她!”
啪啦啪啦一阵石屑碎落的声音,凶猛的石兽化为碎片纷纷碎裂。当石屑的烟尘消散之后,那一袭黑色风衣的男子,也同时不见了踪影。
血!满屋的鲜血!
墙上、门上、窗上,洁白的被单上,甚至是自己的手上!到处一片绯红的世界!
“……优姬,你醒了吗……?”随着敲门声的响起,蜷缩在床角的瘦小身影倏地猛然一震,似乎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头,已经不痛了吗?我刚刚去为你拿了套换洗的衣服——”还未察觉到优姬异状的零推门进来后,猝不及防地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扑倒在地,后背重重地敲在地板上,裂裂生疼。“优姬……?”
优姬的眼睛是茫然、毫无焦距的,她的双手紧紧掐着零的脖子,胸口剧烈喘息着。
零的眼神中有一晃而过的震惊,可是马上就安然下来,任凭优姬掐着自己的脖子,不作任何的抵抗,甚至还自己闭上了眼睛。突然感觉到脖子上的手一松,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一双焦虑不安的眼眸,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零……”优姬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反抗呢?”
“我不是说过吗?你可以随意处置我的生命。”零静静地看着她。
“因为……我是零的受害者吗?哈哈……”优姬突然苦笑起来,“不是吧,老好人!”她突然猛地抓住零的衣领嘶吼道:“是我!是我把零逼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零……你只是在配合我的任性而以!成为零唯一的同伴,还想过要为他做一切我所能做的事……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我自己而已!我以为只要努力成为零不可或缺的人……就能和没有过去的半吊子自己说再见了!”她陡然无力地松手,垂在了身侧,慢慢垂下眼睑,声音越来越轻,“是的,是为了我自己……不然的话,是不可能对零说出那句最不能说的话的!”
「呐,零……你说,要是我成为吸血鬼的话,心会不会也变得坚强起来呢?」
“……对……对不起……”豆大的泪滴坠落在零苍白的脸上,灼烧者他冰冷的肌肤。
“你错了,优姬……”零慢慢支起身,扶住优姬颤抖的肩头,“你需要的,不可或缺的对象是——玖兰枢。”优姬的瞳孔瞬间放大,不自觉地拽紧了零的衣领。零继续说下去:“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吧……”
优姬慢慢从零的身上站起,下垂的发丝挡住了她黯痛的双眼,“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对不起,零!”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恢复到往日里那张没心没肺的笑脸,“因为看了很可怕的幻觉,所以才好像变得有点儿奇怪了。果然……一点儿都不像平时的我呢!”她故作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把零推出了门外,“好了,出去啦!出了一身汗,我想换一下衣服啦!”
“真的……不要紧吗?”零在被推出门前还是有些不安地问道。同一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她此刻脸上的笑容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呢?她太勉强她自己了!
“零,刚才真的很抱歉。我没事了……”优姬低低地说了一句后,“啪嗒”一声关上了门,将现在近在咫尺的依靠给隔离在了门外。
她顺着门檐无力地滑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墙上依旧不断地沁出鲜血,汇流成河,蜿蜒曲折地流了一地。睁眼所见之处,仿佛置身于一个绯红的世界。满屋刺眼的红色,让人触目惊心!
突然“呼拉”一声,窗户被风吹开,一抹黑色的影子迅捷地从窗口一跃而入,然后紧紧抱住了浑身颤抖的优姬。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想问枢学长一件事……”优姬慢慢伸出手抱住他,一颗滚烫的泪珠重重地坠落在他的衣领上,“……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总是一副非常悲伤的表情呢?”
枢不语,只是将她的脑袋紧紧按在自己怀中,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一般,眼底流转着极度痛苦的光芒。
我该拿你怎么办,优姬……
一阵晚风吹来,带来阵阵的清香,夹杂着几片雪花,细看之下却是红色的!
枢就那样拥着优姬静静地坐在窗外的平台上,抬头仰望漆黑一片的夜空。优姬轻轻拽着枢的衣角,因为有他在身边,即使身边的一切依旧被血色所浸染,她也不再那么恐惧无助了。她伸出手,抓向虚无的夜空,低声喃喃道:“我只是……想要努力回想起来而已……”
“优姬,已经……够了!”枢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哀恸,他的眉宇紧紧拧成了一条线,加紧了手中抱怀的力度,“试着……觉醒过来吧!在你被毁灭之前……”枢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魔力,优姬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陷入了熟睡。枢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俯下身,靠近她雪白如瓷的颈项,张开了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泛着隐隐的冷光。
锐物刺入肌肤的声音,伴随着一小股鲜血汩汩流出。
好冷……但是,总觉得有些灼热……
优姬茫然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枢学长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正”咕噜咕噜“喝着自己的鲜血!空白的大脑顿时清醒过来,她开始奋力扭动身子,惊恐感笼罩了她的心头。
枢学长怎么会……
玖兰枢却一手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呼叫出声,任凭她怎么拚命抓扯自己的头发,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只是牢牢抱紧她的身子,不让她跌出屋檐边。
扑通!扑通!
她开始觉得自己的心脏不规则地跳跃起来,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沉重,一股燥热感充斥着她的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茧而出!
剧烈的撕扯感让她再度晕厥过去!
玖兰枢擦了擦唇边的血渍,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抚摸上优姬苍白冰凉的脸庞。
“优姬……只有你……请一定……”他毅然咬破自己的手腕,放在优姬唇边,喂她喝下自己的鲜血。可是血却顺着她的唇角缓缓流淌下来,即使失去了意识,她仍然咬紧着牙关,不肯松口。枢索性自己吸了一口血含在嘴里,直接吻上了优姬的嘴唇,撬开了她的齿贝,强迫将鲜血送入她的咽喉。
优姬睫毛轻颤,再度悠悠转醒,可是唇上温柔的触感让她的瞳孔骤然放大,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推开玖兰枢,却最终还是在枢学长舌尖的挑动下把鲜血咽下了喉咙。她顿时失神,双眼变得一片迷朦,脑海中那些曾经被迷雾笼罩的地方似乎正在慢慢退去,越来越清晰地展现在自己面前。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叫嚣着向耳膜冲去,整个世界轰轰作响。她的身体一阵一阵地颤抖,然后一片一片四分五裂,空荡荡地飘散在虚空中……
枢爱怜地帮她拭去唇角残留的鲜血,“醒过来了吗?优姬?知道我是谁了吗……?”
优姬颤抖着双手去抚摸他的脸颊,眼中渐渐充盈了泪水,泪水从她的面颊一直流淌到他的手背,“你是我的……我的……”
突然从两人头顶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优姬茫然抬头,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瞬间,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
“有非常熟悉的……优姬的血的气味!还有……”零紧紧咬着下唇,握紧了手中的“血蔷薇”之枪,对着那相拥的两人咆哮道:“还有……「两只」吸血鬼的气息!!玖兰枢!你把优姬……”
玖兰枢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不带一丝温度,甚至可以将世界万物在一瞬间冰冻起来。
“住手!!零!!”优姬突然大叫起来,张开双手挡在枢的面前,“他是我的……是我的……哥哥啊——”看到零那一瞬间因震惊而晃动的身形,她不由地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他听进去多少,可是黑暗里,他冰冷阴寒的气息令她的心一直一直地往下坠。他的白衬衣在深夜里仿佛脆弱的光芒,他并不说话,嘴唇却抿得很紧,微微泛出青白色。
“玖兰枢学长……是我的哥哥啊!”
覆盖着记忆的所有迷雾,终于逐渐消散了——
那一刻,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个短暂幸福和长久噩梦的童年!
她是玖兰树里和玖兰悠的女儿——玖兰优姬!!
“对不起……零……”脑海中的迷雾骤然消散,无数破碎的记忆蜂拥而至,几乎让优姬一时无法承受,身子向后仰去,倒在枢的怀里昏迷过去。
“兄……妹……?”零不可自抑得颤抖着,脸色苍白得仿佛瞬间就会死去,几乎连“血蔷薇”都把持不住。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哼……”玖兰枢轻轻冷笑一声,带着漠然的眼神望着失神的零,语气却意外地有些苦涩,“我宁愿作为她真正的「哥哥」诞生在这个世上,或许那样我会感到更高兴的……”看到零的身形因为他的话而晃了晃,他不禁有些嘲弄地勾起唇角,“怎么?不想相信吗?为什么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优姬叫你「哥哥」,但是你却说又并非是那样……到底是怎么回事!”零握紧了手中的银枪,大声嘶吼道。
玖兰枢低下头看了一眼怀中沉睡的优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优姬毫无疑问是玖兰家纯血统的女儿。如果你也勉强算是吸血鬼的话,应该能分辨地出来。至于我的事么……”他的眼神突然一冷,仿佛四周都被冰冻起来,“我想你没必要知道。”
夜风静静地吹着,白色的雪花随风舞动,飘落在玖兰枢黑色风衣的肩头,然后静静地停留在上面,不曾化开。
月之宿舍,在这片黑夜里,犹如一只巨大的魔兽,矗立在校园一角。
“黑主优姬……是纯血种的吸血鬼吗?”架院望着枢臂弯里熟睡的女孩,难掩面容上的惊讶。
“难道……是您的妹妹?”蓝堂的秀眉更是紧紧蹙成一团,双手不由自主地绞紧。
“英!玖兰家应该是没有女儿的。”架院在一旁更正道。
但是枢却在此刻缓缓地开口了,“优姬是悠和树里一直瞒着世人所保护起来的亲生女儿。还有……她是为了成为我的妻子而出生的……”枢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黯然,“如果优姬还希望这样的话……”看到蓝堂睁大的眼睛和架院惊讶的表情,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轻轻地笑了,“怎么?为什么会觉得吃惊呢?在纯血统的家族中,兄妹结婚并不少见。”
“……是的。”蓝堂低头说道。
“笼罩着学园的险恶气息的主人……想要得到您的妹妹吧!”架院联想到前些日子枢派夜间部的学生寸步不离地保护着黑主优姬,此刻终于有些明白了事情原委而做出大胆的猜测,“不管敌人是谁,我们都会继续守护她的!”
“……你,不问「敌人」究竟是谁吗?”枢背对着两人,低低地问了句。
“我们并非只是因为枢大人是纯血种才追随您的!”架院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不移的目光,在这漆黑的夜中,尤为璀璨。
枢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终于柔和起来,他转过身,对两人露出从未有过的真诚笑容,“谢谢。我真的……很相信你们呢!”
“好了……果实终于成熟了!我们去摘下来吧!”「支葵」对着斜倚在墙另一侧的拓麻诡异地笑道,“因为枢选择了让那个孩子先变为吸血鬼,再喝下了玖兰的血,所以那孩子才能没有任何痛苦的觉醒。不过……如果作为「人类」而饮下玖兰的血,伴随着觉醒而发狂,对那个女孩来说,明明更加幸福……”
高楼上,白雪纷飞,零像一座冰冷的雕像般屹立在屋顶,一动不动。他的双手牢牢攥紧,过度的用力造成了指尖竟然滴出血来。
“啪”的一地,滴落在正巧经过楼下的「支葵」脸上。「支葵」抬起头,看到了屋顶那个僵硬的身形。
“……锥生零……壹缕的双胞胎哥哥吗?”他舔了舔脸上滑落的血渍,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一条,你知道猎人们的双子禁忌吗?”
“……猎人们的双子禁忌吗?由来我是知道一些的……”拓麻微微沉吟道。
“但是如果是性格相差如此之大的两人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侧过头看了拓麻一眼,讥笑道:“你看起来很不服气啊,一条!对于牺牲那个女孩让我复活的事,你感到不满吗?还是说,对于背叛枢的事,或是将千里的身体作为人质的事,感到无法原谅呢?”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抓向自己的咽喉,拉出一道细长的血口。拓麻见状,连忙抓住他自虐的手,神情愤怒而惊慌,“不要!请——住手!”
「支葵」得意地冷笑了几声,然后对着虚无的一侧,低声说道:“喂——不要待在那种地方,下来吧!”他“啪”地一下打开拓麻的手,抬头望着暗夜中高耸的围墙。
“莉磨……”拓麻喃喃道,随着「支葵」的视线看向坐在墙头阴影处的那抹黑衣金发身影。
“呐……你,不是支葵吧……你是谁?”莉磨的双脚不紧不慢地摇晃着,金色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在问话的同时,脸色一瞬间冷了下来,用危险的口吻缓缓开口道:“不说清楚的话,我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你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