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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试探张永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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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人自称是吏部郎中郭允?”听天生讲完,张永德吃惊的问道。
林嘉琪“哦”的一声道:“驸马认识那叫郭允的人?”张永德咬牙切齿的道:“微臣不但认识他,还认识他的父亲!”顿了顿对天生道:“你可还记得许州的郭从密?”天生点了点头。
“那郭从密就是郭允的亲生父亲!”张永德恨恨的道。
天生恍然大悟道:“原来他们是父子!看来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父子俩都不是好东西!”
张永德对着林嘉琪抱拳道:“娘娘有所不知!这郭从密是一个好专营的商人。原来在太、祖龙兴之时,从龙有功。其后得太、祖御赐丹书铁券,并将当朝王宰相的独女王玉露赐婚给他的长子郭允做妻子。郭允也因此得授正五品吏部郎中。微臣常听人说这郭允私下里卖官鬻爵,贪赃不法!世宗皇帝闻之,当即遣人训谕一二,他才有所收敛。”当下又将在许州遇见天生的事情,以及在浣纱楼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林嘉琪点了点头,看了看天生与萧玉如,心道原来他们是这样认识的。
此刻林嘉琪不能想太多那些男女之事,因为她今天来驸马府,也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看看张永德到底是不是如世宗皇帝所说的怀有异心。
当初世宗皇帝染疾,车驾从北疆回銮至澶州停止不前。除宰辅以外,一干文武只能在寝门外问疾,不得入内觐见。唯有张永德入内对世宗皇帝奏道:“万岁久留澶州,天下未定,根本空虚,四方藩镇,多是幸灾乐祸。只盼着京师有变,他们好从中取利。今澶州、汴京相去甚迩,车驾若不速归,容易使人心摇动,愿陛下俯察舆情,即日起驾还都为是!”不日,皇帝果然起驾回朝。由此可见,张永德是心怀周室的,并且忠于周室的。
因为张永德若要争帝位,当初太、祖皇帝驾崩时,不比世宗皇帝稳固了权力后容易许多?他可是太、祖唯一的血脉、晋国长公主的驸马。
王离曾告诉过林嘉琪,张永德以前和赵匡胤私交很好,常以金银资助赵匡胤。所以林嘉琪觉得张永德有可能支持或默许赵匡胤兵变,毕竟他身为一镇节度使,手上还是有几千兵马的。
而且身为大周驸马,到时候就算他不出兵帮助赵匡胤,只要默许,那也会让天下的百姓觉得驸马是支持赵匡胤做皇帝的。为了慎重起见,还得试探一番才行。
想了想林嘉琪问道:“驸马久在京中,可曾与那赵匡胤联系?”
哪知张永德却认为,林嘉琪是要看他有没有私下联系以前的部属,有那图谋不轨、谋朝篡位的野心。
这就是疑心生暗鬼,吓得张永德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不住磕头道:“太后明鉴,微臣纵有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做皇帝梦!自奉旨进京以来,微臣除了在宫中,就是在府中,未曾与他人交往!微臣愿辞去许州节度使一职,在许州做一个富家翁!请太后成全!”
见张永德不是做作掩饰,可见此人还是能堪一用的。能文能武,嫉恶如仇,这样的人一般都不会轻易背主。林
嘉琪满意的点了点头,暗叹古人迷信。世宗皇帝凭一块不知来历的木牌(点检为天子),就夺了张永德兵权,真是有失明君风范。看样子当初定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张永德,所以才让世宗皇帝看见那块木牌子。
林嘉琪微微笑道:“驸马过虑了!你先起来!”张永德挽着衣袖擦干汗水,嘴里喊着谢太后恩典。
在心里略微想了一下,林嘉琪对天生与萧玉如道:“你二人先退下,我有话要和驸马说。”二人躬身行礼告退。
张永德半边屁股斜坐在椅子上,惴惴不安的猜道:“这符王的二女儿原来还有如此心机,以前竟然没有发现。不知她单独留下我,要和我说些什么,我还是小心应对为妙!”
林嘉琪端起茶杯细细的饮了一口,放下杯子把玩着茶杯盖子,良久才道:“驸马以为,那赵匡胤为人如何?”
张永德很奇怪林嘉琪为什么老是提到赵匡胤,不过还是如实说道:“赵匡胤有胆略,知兵事。骁勇善战,攻无不克。胸有大志,善于结交,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高平之战立下大功,臣将他举荐于先帝。先帝以功拔擢为殿前都虞候,与臣私交甚笃。”
“那你可知,你是如何被先帝贬官许州的?”
张永德心头一惊,赶紧又跪在地上道:“臣不敢说!”
古人注重礼仪是不错,可是动不动的就下跪,弄得林嘉琪挺别扭的。无奈的又将他喊起道:“我替你说吧。自唐末乱世纷争,王朝更替,皆是武将而为。所以武将手握重兵,历来是皇帝猜疑防范的对象。当初有人心怀不轨,预先写下‘点检为天子’的木牌,故意让先帝看到。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将你从殿前司统帅的位置拉下来。如此,那人方才有机会执掌军权!你想想,会有什么人想要置你于死地!”
“什么?是有人陷害臣?”睁圆了双眼,惊讶不已。左思右想,张永德也没找出一个和自己有仇的政敌。
林嘉琪也不说话,边喝茶,边等他想。如果张永德连这点事情都想不明白,怎么能将重任委托于他?
须臾,张永德愕然的道:“难道娘娘所指的,便是赵匡胤?”
林嘉琪哈哈一笑,道:“看来驸马还是能分辩是非的。不错,正是赵匡胤!此人处心积虑的设计你,为的就是将大周精锐抓在手中,以便有朝一日,得登九五!”
“啊?赵匡胤竟然想谋朝篡位?不知娘娘可有确切证据?”谋逆大罪,是要诛九族的。张永德虽然相信赵匡胤为了上位,能陷害自己。可要说他有谋反之心,显然有点难以置信。
林嘉琪厉声道:“你不信?那你知不知道,现在整个禁军之中,各级都指挥使和都虞候,除了一个韩通,剩下的都是他的心腹?如今皇帝年幼,就算赵匡胤无反心,难保他的心腹们就没有想法。若到时机成熟,众人齐心拥戴,你说他是反还是不反?”
张永德汗流浃背,颤声道:“臣愚钝!忠奸不辨!娘娘若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好!驸马果然是忠心之臣!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说两家话。若我料的不差,不日赵匡胤便会有动作。我想驸马助我一臂之力,将之铲除!”要的就是张永德表明心迹,林嘉琪才能大胆起用。
“不过臣在许州,朝廷之事力有不逮,不知如何相助娘娘?”张永德问道。
林嘉琪笑道:“如今朝政在诸位宰执手中,我的话没有任何用处。不过,我会以思念公主为名,下一道懿旨,将驸马调回京城。到时候驸马可让手下心腹,领五百健卒,化为百姓进京。分几次将人藏在驸马府,待赵匡胤有异动,我会遣人来通知驸马。不过此事机密,万不可走漏风声!”
张永德躬身道:“臣谨遵懿旨!必不负娘娘所托!”
林嘉琪站起来走了两步道:“如今宫中的禁卫都是赵匡胤的人马,如果有变,我和皇帝实难幸免!我看李天生武艺非凡,正直忠义。我有意将他安排在禁军之中,若有危难之时,他也许能救我母子性命!”
张永德垂首领命,拜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