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你是我最难过的回忆 手机铃声在 ...

  •   手机铃声在这样如水的黑夜响起,突兀的打破了一室的空气,图雅安静的看着出现在手机上的信息:万新路西巷白谨落,下面还有一张配图,满身是伤的白谨落倚在墙上粗粗的喘气。这算是威胁还是邀请,图雅久久凝视却又突然笑出了声。然后出门。
      那简短的字句,多自信又有多自卑。
      空旷的小巷上空飘扬着浓重的血腥味,巷口苍白的路灯像个苟延残喘的老人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巷内一声声的叫喊,惊动了夜间的猫头鹰。
      白谨落半倚着墙壁,渗血的嘴角嗜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俊秀的脸庞也因为这而生动起来。周围站立着一群打手,明灭的的灯火映照在他们晦暗不明的脸上,那种在历经了无数这样的场景历练出的漠然,充斥在空气中。不同于白谨落的吃力,身为练家子的他们面对这种情况早以游刃有余。正待他们又要动手之际,巷口却传来一句厉辣的女声。
      “这里,可真是热闹。”
      她从光明步入黑暗,一步一步万劫不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明朗的回响在白谨落的心间。
      白谨落怔怔的望着步步走来的图雅,昏暗浑浊的光晕将她原本柔和温润的容颜勾勒的不真实。那深沉的眉目更让白谨落错以为此刻的图雅仿若堕天使那样偏离了尘世。
      图雅定住,看着半倚着墙壁的白谨落,他缓慢而用力地喘着气,微弱的呼吸间,薄薄的白气散发在微凉的空气中,曾经落落的眉眼,如今却只剩下落魄。
      他被一圈人围在中间,身上满是乌青和血渍,而那些人身上虽有挂彩,却大多无足轻重,足以想见,这里刚刚发生的争斗,其实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图雅没想到白谨落竟会单刀赴会,他本不必如此,现在这样做早已没了当初的意义。
      想到这她又轻轻地笑出来,那声轻轻的呲笑,像是笑他现在的执着,又像是笑自己曾经的无知卑微。
      到底是什么,将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这样不敢爱,更无法恨的模样。是自己还是这荒凉的尘世。又或许他们本来就是这样懦弱的。不然怎么会,跌跌撞撞,却再找不到该爱的人,找不到该不爱的理由。
      半晌她抬起头看向在墙头静静坐着的人,显然那人已经打量了图雅好一会儿。
      在看见他的那一瞬,图雅就猜出了他的目的,因为世上也只有他会如此,对她自信却也如此自卑。
      他看着图雅额头沁出的薄汗,不知是着急还是紧张的缘故。双颊已经微有些酡红,见此那锐利的眸光中竟有了心疼的情绪。一颗心无处安放就那样怔怔的看住她。许是他看得太过认真,目光就那样和图雅直直撞上。两人却又对立无言。
      许久图雅说:“童桐,好久不见.”
      那人却仍是微眯着眼,静静地不说话。
      于是图雅只好再度开口道:“童桐,放了......白谨落吧!”
      那人终于不再沉默,却只冷静干脆地吐出两个字“理由”
      图雅敛了眼,微不可见的叹气,才自嘲的说:“你不觉得,若要报复,我才是更好的对象吗?”
      童桐轻笑着出声,“原来你竟是知道的”最后的声音已是咬牙切齿。
      “我从来明白,所以更不愿累及无辜”
      “无辜,哈哈,图雅,任这世上谁无辜可怜,装疯卖傻的求同情,也.......永轮不到那姓白的......”最后那声音里的哭腔就那般明显的在空气中暴露开来。
      “童桐,你该明白,”图雅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说,“我爱他,不该是他被牵扯进来的理由。”
      童桐如遭雷击般,呆愣在那,许久不曾反应。
      突然他说:“好啊,好啊,好一个图雅,好一个薄凉的女子......哈哈,哈哈。”
      “那你知不知道,图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爱的这个人,这个最无辜的人,曾经以怎样的姿态,逼死了你当年说过的,不离不弃的另一个人。”
      “知道呵,童桐,我知道,”她笑笑:“因为你那所谓的逼死,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么。”
      “原来,阿默,说的是真的吗。”
      “恩,是真的,这样,你们可还满意吗”说完,还莞尔的弯了一下嘴角。眼底却是漠然一片。不悲不喜。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他爱了也恨了的女子,他不明白,她是如何这样淡然的说出这个折磨了他许久的事实。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去否定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怎么可以。
      “图雅......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曾经的爱,曾经的眼泪,曾经的诺言都是假的不曾,许加家可是爱惨了你的人啊,你怎么忍心?”
      “童桐,当年是我伤害了他不假,可你们想过我为何这样......明明是他逼我下了这个决定,逼我再也不要.......爱他。可你们现在又来质问我为什么,到底当初的事你们都清楚明白才是。”
      “那又何苦逼死他,就算你们一生两看生厌互相折磨也好,不也比现在天人永隔来得好吗?”他满嘴苦涩,不知所言:“过去你们那样相爱,所以我当年才会那样成全你们,为什么非要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童桐,过去,很重要吗?重要到你们每一个人都问我,为什么要抛弃过去。”
      她直直的看住他,“为什么你们从来不问,过去,是不是我,选择抛弃的。”
      童桐无言以对,他看了她许久,最后才一挥手带走了所有人,不再去看那个让他死心的女子。那个他爱惨了的薄凉女子。
      在他离去的瞬间他问:“图雅,你爱过许加家吗,如果你爱过,你...要让...他怎么办。你要让他怎么去心痛,你的薄凉呢。”
      “童桐,不重要的。没意义了”
      “原来你......”
      “是这样想的啊......,呵,我真是傻啊。”
      那种语气之前有多炽热,现在就有多凄凉。
      当小巷最终安静下来后。白谨落终于颓然地跌坐在地上。不远处,图雅仿佛已凝固般一动不动。他想:终是被触动了心弦罢。可他们从来不知。他们只道她薄凉,可薄凉的又何尝不是他们自己,说人者却又不自知。
      于空气也要凝结之时,她终于开口以极缓极慢像是要耗尽她一生的力气说:“哥哥......对不起了,又麻烦你了,以后.......你不要再管这些事罢。”
      她未说完,白谨落就已猛然抬头,那被强烈情感盛满的双眸就那样直白而又炽热的盯住她,说:“你以前......从不......喊我,哥哥的。”
      她笑笑了笑又说:“许是太执着,或是不懂事吧,真是......辛苦哥哥这......些年了。”那样言之凿凿的语气,一如十二词咏叹调般的明明白白。
      “图雅,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就不能够原谅我一次,为什么偏偏要,那么偏执。”他闷闷的说道。
      “哥哥,你知道的我同我母亲一样,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我本以为这些年你也该看清,放下了才是,我既已经叫你哥哥你就该知道,何苦的人,是你不是。”
      复而又低喃道:“就像白谨落依旧是白谨落一样,图雅早已不是图雅,回不去的,怎么算都是错的。”
      说完,图雅便利落的转身极轻地踏着来路,离去。
      那落落踏踏的起伏如最古老的钟声亘古而深刻的印入脑海,带着咒怨般的音调将空旷演绎成了虚无。在她身后,没有华光只余下沉默无边的黑,和已经泪眼模糊的白谨落。
      许久,却又有呢喃。
      “是了,我这又是何苦呢,你不领情,我又何苦。”那样轻,那样卑微到乞求的话就那样飘落在空中,转瞬逝去,不遗痕迹地逝去。
      图雅未走多远,便停下,白谨落的话,那样轻的话,那么哀伤的话。
      其实她是听见了的,可那种哀伤几乎将她淹没,记忆就那样放肆的铺陈开,如滚烫的开水,覆翻在手背上一样,烫的她落荒而逃。
      只愿若有来世,你们再不遇见我这样薄情薄性的女子吧。
      如若真有来世的话。曾经啊又该是怎样的曾经。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