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杀意起时复又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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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声罢，丝竹乐休，富贵金装的人潮从宫中陆续流出。
皓月仍旧当空，赵王府的马车在辘辘声中驶向归家之路。
李莫愁冷清惯了，到底是被这金玉相击、丝竹歌舞之音闹得有些不耐。两人一时无话。
沉默良久，齐铭才转首看向她：“李姑娘，今日之事，多谢相助。”
不提还好……
李莫愁瞪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怎的就被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拿捏住了！”怪不得妻子都被人抢了……
齐铭脸上并不见尴尬之色，也不见羞恼之意：“本王确实有事惹恼了皇后，便是此次给她出气也是应该的。况且……”
说着淡然一笑：“宫廷之人，最不应该争的，便是一时之气。最不应该做的，便是于林秀木……”
“如果可以，本王倒宁愿如李姑娘一般快马扬鞭，肆意江湖。”
李莫愁未料到他的回答会是这般，愣了半晌。
当惯了江湖妖女、武林魔头的她从未学过安慰他人，吭吭哧哧了半天，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若是你不愿意的事，我李莫愁保证没人敢勉强于你！”
齐铭看着眼前莫名自信傲气的小女子，有些惊讶自己竟对她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但也并不后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却无比羡慕她分明的爱憎，浓烈而外放的情绪。这一切，都是他自懂事以来就在勾心斗角、成王败寇的宫廷内不得不放弃的东西。
自然而然的，便不想在李莫愁面前披上滑稽愚蠢的伪装的袍子。
只因她太坦率，毫不掩饰到他不忍相欺。
赵王府门口。李莫愁从马车上一跃而下，与齐铭打了个招呼，转身欲走。
不料一红衣宫装女子携着一绿衣女子飞奔而来，一把扯过齐铭就要往府内走去。正是皇后张芃芃和宫女绿篱。
李莫愁见又是她们，微微蹙眉，凌厉的目光射向张芃芃。
张芃芃只觉得浑身都抖了抖，连忙大声叫道：“女侠，我是来求赵王救命的！”
说着拉过身边正哭哭啼啼的绿篱，焦急道：“齐晟不知道发哪门子神经，要杖杀绿篱！”
齐铭无奈：“那皇后娘娘找本王也无济于事呀……”
“谁说的！只要你向太皇太后求娶绿篱，那绿篱就是太皇太后赐婚于你之人，齐晟也动不了了！”
听到这里，李莫愁已不欲掺合此事，转身就要离开。
齐铭微微皱了皱眉：“皇后娘娘恕罪，本王并无求娶之心。”
“赵王！别忘了你在江北做了什么。只要你此次救了绿篱，你我的恩怨，便一笔勾销。否则……”
李莫愁的脚步顿住，蓦得开口：“我说过，只要齐铭不愿意的事，便没人能勉强于他。”说着目光转向齐铭：“你愿意娶她吗？”
许是少女的目光太过清澈坚定、也太过傲慢无人，皇后的娇斥威胁，绿篱的畏惧哭泣皆不在眼中，仿佛天地间只他一人，只等他一句回答。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愿。”
李莫愁点点头，看向张芃芃：“听见了么？他不愿意娶她，你们去吧。”
张芃芃何尝听不出她话里冰冷的警告，只是绿篱的生死令她不得不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可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去死！不管如何，绿篱她赵王今儿是娶定了！”
李莫愁眼中杀意四起：“你找死！”赤练神掌便要拍出。
齐铭来不及阻止，绿篱见状，连忙挡在张芃芃身前：“娘娘小心！”于是李莫愁的一掌便拍在了绿篱的肩上。
张芃芃赶紧抱起她，只见她面色苍白，口吐鲜血，却还是勉强一笑：“娘娘，绿篱死不足惜，您千万不能有事。”
张芃芃惊惶失措地呼喊：“绿篱！绿篱！……”
李莫愁有些晃神，仿佛回到了那日的焚身之火。火海外她那嫉恨了一辈子的师妹，她那一向冷心冷情的师妹小龙女，也是这般呼唤：“师姐！快出来！师姐……”
一遍一遍，染上嘶哑。
心中一动，李莫愁俯身下去快速点住了绿篱身上几处大穴，将她抱起。
“放心，她死不了。”
说完，运起轻功，带着绿篱瞬间出了赵王府。
齐铭和张芃芃只见紫色的衣袂裹挟着绿色的裙裾眨眼便出了视线，只听得少女娇脆的声音传来：“转告那位天子，他要绿篱的命，尽管来便是，我李莫愁随时奉陪！”
片刻过后，风清月明，更深夜浓，一切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杀意起时复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