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狂》般沫落

2、让人心疼 我无意窥探

　　我无意窥探你的秘密，却不小心走进你的世界。
　　房间真小，这是白彦的首次印象；倒也温馨，这是白彦的修改意见；出乎意料，这是白彦的最终结论。房间布置的很朴素，没有想象中五颜六色的夸张色彩，也没有奇形怪状的个性装饰；只是简单的米白色装饰的普通家具，米白色的窗帘，米白色的沙发，米白色的床单，米白色的被套。
　　你家里人不在吗？看着毫无生气的房间，白彦还是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来。
　　家人？没有。正在翻找的路璃抬起头来，一脸迷茫。
　　那他是谁？白彦靠着房门，懒洋洋的问道。
　　谁？这次路璃头也没抬，继续搜寻着伞。
　　你维护的那个人。
　　找到了，伞，你刚才说谁？路璃抬起头来，举着伞乐呵呵笑着，白彦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神情冷淡。路璃讪讪的放下手：他啊，我男朋友，不过，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我当然不知道他在哪。说完路璃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
　　那你父母呢？白彦打算刨根问底。
　　我是孤儿，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说不定在哪逍遥快活呢。路璃面无表情的说着事实，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彦眼眸中的光彩瞬间暗淡些许，正欲开口。
　　别，什么同情可怜的话就免了，伞在这拿上就走吧。路璃面无表情的将伞塞入白彦的怀中。
　　你也是学生吗？你床头的照片。白彦盯着床头的照片，略有所思。
　　哦，早没读了，被退学了，好了你走吧。不知为何对男孩有种无法言说的信任，可当自己一股脑全说出来，路璃又莫名的后悔。
　　他们不知道我住这，你……就在白彦行至大门口，坐在沙发上的路璃悠悠的开口。
　　我也不知道你住这。说完白彦关上门离开了。
　　站在卧房窗台旁看着自己熟悉的那把雨伞冲进大雨中，渐行渐远，转而看向床头柜上的照片，那是校园的求知亭，旁边开满了火红的枫叶，在一群学生中站着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孩，这是路璃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也是路璃藏在心中许久的一个秘密。
　　望着习题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照片中女孩那明媚的笑脸不断在眼前循环播放，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然而路璃那蓄满泪水的双眸，一闪而过的绝望眼神以及她谈论自己是个孤儿时的无所谓仿佛刻在了白彦心间，隐隐的泛着疼，想着路璃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间，心底慢慢渗出丝丝悲凉，她，一定很孤单吧。
　　假借出去透透气的缘由，白彦带着伞踱步走到路璃家的楼下，明明住在同一个小区，以前竟然未曾遇见过她。
　　现在时间深夜11点，小区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几盏弱弱的夜灯陪伴着漫漫长夜，白彦抬头望向路璃的房间，此刻房间一片漆黑，也是，现在这个时间还亮着灯的除了挑灯夜读的学生，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白彦无奈的笑了笑，抬起手，想起她挑着眼睛笑着说自己非礼她，白彦不禁笑出声，望着手中的伞，似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来到路璃门前，白彦轻轻敲了三声，可是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于是白彦又重重敲了三声，并轻声呼道：是我，路璃。可是大门纹丝未动，白彦加重声音又喊了一句，正想最后再敲一次门，对面的门却突然打开：谁呀，大晚上的不知道打扰我儿子学习吗？上下瞄了白彦一眼，怪声怪气的说道：不用敲了，那女孩不在，她很晚回来。关上门前还嘟囔一句：现在小孩年级轻轻不学好。
　　白彦看着紧闭的大门，心口溢出丝丝惆怅。
　　似乎为了验证邻居的话，白彦第二天下午放学再次来到路璃的家门口，重复着敲门的动作，可是家里没人。
　　第三天，没人；
　　第四天，没人；
　　第五天，晚上没课，所以白彦饭后假借散步的理由出了家门，远远的就看见路璃提着袋子慢慢走近。
　　路璃。白彦站在她家楼下轻声呼喊她。
　　白彦？路璃抬起头来，脸色苍白得可怕，双眼满是疲惫。
　　你怎么了？直到走近，白彦才看见路璃苍白得脸色以及毫无血色的红唇。
　　没……没事。突然，路璃莫名其妙的红了脸，拿着袋子的手悄悄往身后别去。只需一眼，白彦就知道了。
　　我找你好多次了。白彦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有事吗？路璃勉强的笑了笑。
　　不请我上去坐坐？看着路璃面露难色，白彦接着道：喝杯水而已都不行？
　　路璃还是没有勇气拒绝他，只能强忍着疼痛，给他倒了杯水。
　　白彦发誓，他真不知道痛经的时候会这么严重，会这么恐怖，会这么让人手足无措。路璃坐在马桶旁，腹部翻天覆地的绞痛疼得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吐了，即使胃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吐的了，可还是止不住的恶心。白彦看着她脸色较前更为苍白，紧皱的眉头无不透露着主人的不适，看着这样疼得死去活来的路璃，白彦却无可奈何，突然，路璃实在忍受不了瘫坐在地上低声哭泣开来，仿佛一把锤子，声声击打在白彦的心上。
　　哭着哭着路璃渐渐睡着了，白彦悄悄走过去，轻轻抱起路璃，路璃很瘦，抱起来像没什么重量似的，她蜷缩在一起，脸上满是疲惫之色，退去浓妆艳抹的伪装，真实的她其实就只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女孩，为什么要活的这么辛苦？白彦叹了口气，轻柔的将她放在被褥中，突然，路璃睁开双眼，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眼角的泪痕还在，明明看着自己，可给白彦一种并不在看他的错觉，突然她说了一句：都是你，都怪你，现在的我这样子都是拜你所赐。说完又呜呜的小声哭泣开来，白彦感觉无措及了，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附和着她说：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渐渐的，路璃又睡着了，只是睡着的路璃仍不让人放心，她双手乱舞，嘴里念念有词，白彦凑近才听清，她说的是：
　　不要，不要，对不起，你走啊。
　　白彦深深望了眼路璃，悄悄关上门离开了。
　　出来时还有一抹夕阳，离开时却已暮色照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