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改朝换代》凌某某

5、第三章 招亲

　　世界上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么？
　　她现在可以很笃定的告诉你，就是早晨当你还在美好的梦里幽会周公时突如其来了一阵惨叫声将你从周公温暖的怀抱里拖回残酷且冰冷的现实。
　　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上官舞顶着一头乱发，一手捂着半张俏脸，杏眼半合依旧带着惺忪的睡意。就在她刚要想倒回去继续睡下时，另一声比之前有过而之不及的惨叫声响起，顿时令她完全清醒。
　　客房房间里只有她一人。裳雪习惯早起，而她自己却总是喜欢睡到日上三竿时再慢悠悠的起床。
　　想必裳早就到楼下去吃早餐了吧。上官舞一边晃悠着套上外衫一边想到。
　　“早上好。”
　　上官舞捂着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下了楼梯，听见有人对她打招呼便回了一声，“早…？！”
　　眼前的景象令她惊愣的瞪大了眼。谁来给她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试问谁会喜欢一大早刚醒来就见到漫天飞舞的鞭影？
　　满地都是坏掉的桌椅碗筷，别说是早餐了，恐怕今天连午餐都没了。
　　“呜哇！”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开，带她闪过了扫过来的鞭尾。
　　“别呆愣地站在那儿啊。”穆将她拖到自己身边，一个暂且可以算是安全地带的角落，挑眉问道，“还没睡醒么？”
　　闻言，上官舞瞪了他一眼，“托公子的福，醒了！”
　　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的穆轻笑了声，顿时令上官舞觉得脑后蹭蹭地冒出了火。
　　“那位公子和你的朋友有仇？”见她有些恼火的表情，穆将话题转开，把她的注意力引回身在暴风雨中心的两人身上。
　　“嗯？”上官舞将视线放到那两人身上。其中一个手持银鞭的是她很熟悉的裳雪。而另一个，身着布衣一手拿剑正狼狈抵挡裳雪的鞭子的则是一位她从未见过的男子。“我不认识那个人。不过看裳这幅暴走的样子…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嘿嘿，这位姑娘问得好，”另一个男人突然插入穆与上官舞两人之间，一脸坏笑，“看样子，那位裳姑娘是你的友人？”
　　上官舞点了点头。
　　“在下是望月的迪斯马斯克。”他自我介绍道。听闻，穆眼底闪过一丝隐晦深意。
　　“不瞒你说，那个人正是我的朋友，米罗。我们在来的路上偶遇裳姑娘，而那小子酒量不好又正好喝了酒…”迪斯马斯克继续说道，“然后就干了某些…呃…有伤风化的事…”
　　上官舞只觉得自己嘴角一抽，反射性的向穆看去，发现他也一反常态的露出了一脸微妙的表情。
　　就在这时身处鞭雨中心的男人狼狈的躲过了裳雪狠烈的一鞭，吼道，“姑娘你有话好说，在下到底哪里得罪过你，我…我真的不记得了啊！”
　　闻言，上官舞将目光投向迪斯马斯克，“不…不会吧…”
　　裳雪原已冷到了极点的脸色像是彻底冻上冰霜，她冷声骂道，“该死的！”
　　手中的鞭子一扬，处处往米罗身上要害招呼，速度快地不可思议。可无论她往米罗身上抽了多少鞭，他总是能用手中那不起眼的剑一一挡下，而还未卸去力道的鞭子便招呼到了壁板墙壁留下一道道深痕。
　　裳雪见自己手中的鞭子迟迟伤不到他，心中的怒意更胜。她的裙角渐渐的结了淡淡一层的雪霜。
　　“裳！”敏感的发现了空气温度细微的下降，上官舞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闪身进入了鞭雨中。她利落的左闪右避，以最快的速度接近裳雪，“冷静点！裳！”
　　越是接近裳雪，空气越是冷。上官舞一把环住裳雪的腰，压下她持鞭的手，“裳！！”
　　“放开我！”裳雪挣扎着，就连发丝也结了一层霜。
　　上官舞只觉得周身一冷，心里知道不能让裳雪在这里失控。她在裳雪耳边低喃了几句话。而裳雪，虽然心里很想将眼前的男人就地处刑，但还是随着上官舞的话而渐渐的冷静下来。她裙角和发丝上的雪霜也随着她情绪的缓和而消失不见。
　　最后裳雪对着米罗冷哼一声，小手一扬将银鞭收回，“算你走运！下次我非得将你碎尸万段不可！”
　　见裳雪缓和下来，上官舞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试图将裳雪的注意力转移，“好了，裳儿我们来吃早餐吧。”
　　裳雪狠狠地瞪了米罗一眼后，便顺从的被上官舞拉走。
　　当上官舞带着裳雪回到穆身边时，迪斯马斯克早就走开到了米罗那里去了。
　　“想必裳雪姑娘和舞儿都饿了，可看这情形老板可能要花一段时间收拾了，”穆的脸上还是挂有那云淡风轻的微笑，仿佛刚才的一场闹剧根本没有发生，“我们出去吃，可好？”
　　“好。”上官舞闻言连忙点头赞同。随着穆的步伐硬是将裳雪拉出了客栈。

　　迪斯马斯克打量着米罗衣服上的‘伤口’，边摇脑袋边砸着嘴，“老天，没想到那姑娘生的花容月貌，下手竟然这么狠。”
　　米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才怎么没见你来帮我一把？竟然跑到一边看戏，枉我们还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我迪斯马斯克为兄弟当然是甘愿两肋插刀。只不过这是你小子自己惹得桃花，我可插不上手。虽然下手狠了点，但她长的也对你的胃口，你不吃亏啊，米小罗。”
　　迪斯马斯克此话一出，米罗脸色一黑，瞬间想拿剑柄砸爆他的头。
　　“别说废话！你那宝贝金创药膏呢？”米罗伸手就往迪斯马斯克怀里探，却半路被迪斯马斯克截过他伸过去的贼手。
　　“快滚！未来娘子给老子的东西哪能给随便给你用。那点伤口你自己舔舔就好了。”
　　“少来，明明是给我们俩的，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所有物了？！再说，‘娘子’不就是你自作多情，人家可还没答应呢。”米罗说着，一个擒拿手挣开迪斯马斯克的钳制，再度试图取到他怀里的膏药。那位姑娘的鞭子虽然没有伤他多少，伤口目测过去也只是浅浅的皮肉伤，可被鞭尾扫到的地方却莫名其妙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围观的人们离得远所以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当时身处‘风暴’中的他可是很清楚的感觉到了温度骤然冷下的变化。那姑娘的怒气越盛周围的空气便更是冷得厉害。米罗虽是疑惑可却并不吃惊，心想她必定是练了什么寒性的内功才会有如此的效果。
　　“哼，”和迪斯马斯克抢了好半会儿无果后米罗手一挥，干脆放弃了那被迪斯马斯克当宝的伤药，心想他大不了一会儿自己上街找药房。米罗顿了顿，又纳闷道，“我到底那里得罪她了，怎么会毫无预警的一上来就打？”他米罗虽然不算是举世无双的天下第一美男，但也不至于面目可憎吧？至少也算得上是阳光俊朗，路过城镇走在街上时还时不时有大胆的姑娘悄悄地塞定情物给他呢。
　　“米小罗，这可就是你不对了。”迪斯马斯克在确定自己的宝贝金创药暂时没有危险后，理了理衣颈，戏谑道，“不光扒了人家的衣服，还袭击了姑娘家红嫩的小嘴呢。唉~竟然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是世态炎凉啊——”迪斯马斯克拉长了最后几个字，像是感叹一般地说道。
　　“...”

　　带着一脸怒气的裳雪闲逛了许久，最后三人在一个卖热豆腐脑的路边摊停下。
　　点了三人份的豆浆油条还有一些小菜，三人终于能安静地坐下来填饱空旷了一整个早晨的肚子。
　　“刚才在告示板那边看到这座城的城主女儿要招亲的消息，我们一会儿去凑个热闹？”上官舞拉开话题，提议到。
　　座在一旁的穆附和，很明智地没有去提早晨在客栈内发生的事，“地点在城北，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不远，不妨就去看看吧。”
　　裳雪冷着一张俏脸表示她无所谓，反正只要不回客栈，不用见那个男人的脸，什么都可以。离他远一点，就眼不见心不烦。
　　见裳雪明显一副‘心情不好•识相的就滚远点•别和我说话’的样子，饭桌上再度冷场，上官舞看裳雪的脸色不敢说话，穆则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直到穆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三人才将视线移开自己面前的食物。
　　“方大哥。”看见来人，上官舞扬起了笑脸，唤了一声就算是打了招呼。
　　穆浅浅地点头示意，“方兄。”
　　“舞姑娘，穆兄弟，”不远处的方行快速走近，“裳雪姑娘也在啊。”
　　在打量了三人桌上的饭菜后，方行微皱着眉，问道，“你们怎么不在客栈里吃？那儿的东西可比这个小摊卖的好多了。”
　　饭桌上本来已缓和不少的气氛突然一僵，空气蓦然冷了下去。
　　上官舞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在桌下暗踹了穆一脚，示意他随便说点什么打个圆场。
　　得到“指令”的穆向她投去无奈的一个眼神，随即开口，“先不说我们，方兄一大早怎么在集市上？”
　　“啊，我本来就是来城里找人的，今早就出来探探消息。”知道自己貌似是说错了话，方行也顺着穆给的台阶下，不再去提‘客栈’一事。
　　“可还顺利？”上官舞接着问道。
　　方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什么结果。能问的人我都问过了，可就是找不到线索。”
　　心想方行在这座城里找不到人是理所当然的，上官舞口头上安慰道，“说不定只是方大哥你问的人还不够多。我们一会儿想去城北处的招亲会凑个热闹，想必倒是一定是人山人海的大场面，方大哥不妨到那儿去打听试试？”
　　闻言，方行欣然赞同，“此提议甚好，听说办招亲会的城主家千金可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没想到咱们也有幸一睹芳容啊。”

　　上官舞说的没错，招亲的现场的确是个大场面，大部分游客都聚集在了此处。只不过那令人万分期待的城主千金的芳容始终被掩盖在高台帘幕之后。
　　“欢迎各路大侠公子来到，小人便是今日比赛的司仪。”就在众人吵吵闹闹的大肆谈论之时，一阵响锣声响起，台上站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小厮。他先是对众人鞠躬，后直起身子，宣布道，“在大会开始之前，小人先要宣布此比赛的规则。”
　　“大赛分三日；今日是第一日，分别进行五场限时一个半时辰的比赛，到黄昏时便收场。五场内胜出者便可以晋级后日的比赛，明日的比赛将与今日相同，而在两场擂台中胜出之人便晋级后日的比赛。规则将会在那时比赛开始之前向各位宣布。三日之后最后一位胜出者便可将我们的小姐娶回家。此乃比武招亲，任何人想要参赛只需往台上一站便是。但请各位参赛者切记，此乃比试，点到即止。”
　　宣布完规则之后，小厮再次一敲右手里的铜锣，“及此，比武招亲大会正式开始！”
　　铜锣的余音还未落，台上便站了两个人，彼此相隔五米左右。
　　左边身着黑袍的公子率先抱拳作揖，“在下是琉璃宫的白画宣。”
　　台下顿时一阵哗然；上官舞耳尖的听到附近的某个人说，“没想到竟然连琉璃宫的护法都来凑热闹，这下那些三流人士是没戏咯。”
　　上官舞暗自疑惑，她可是从来没听过什么琉璃宫。
　　“琉璃宫，江湖上堪称一大势力。其宫主在武林榜上排名前三，左右护法也是赫赫有名。”见上官舞一脸迷惑的样子，穆开口解释道，“台上那位白画宣便是琉璃宫的左护法。”
　　上官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指着右边的那位问道，“那个呢？是谁？”
　　穆看了两眼，随后摇了摇头，“不清楚。”
　　就在他们两人在交谈时，台上的两人就已经交起手来。不一会儿，那位无名氏就被白画宣‘请’下了台。
　　见状，穆打开手中的扇子，笑道，“看来，他的身份也不怎么重要。”
　　就在这时，有一位年轻侠士一个龙跃跳上台，先是抱拳作揖，“在下龙风，特来向白护法讨教几招。”
　　白画宣嘴角挂着微笑，轻点了点头。从一开始他腰间挂着的剑便像是摆饰，从未出鞘。
　　两人打过招呼后，龙风便先是一招向白画宣扑去。
　　看着两人过了几招后，方行若有所思地开口，“看来白公子是遇到强敌了。”
　　没想到穆轻摇木扇，带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斩钉断铁地说道，“不，胜负已分。”
　　“？” 方行向穆投去不赞同的一眼，随后将注意力转回正在比武的两人。
　　片刻之后，过招的两人分开，一左一右的分别站在台的两边。只见龙风再次向白画宣抱拳作揖，“我输了。白护法的厉害，在下算是领教到了。这场比试胜负已分，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咦？”方行惊愣的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音节，随后一脸狐疑的看向穆，“难道穆兄弟也是身怀武艺的江湖中人？”
　　“实不相瞒，会一点。”穆点头回应道，“不过我那花拳绣腿的两三招实在是抬不上场面。”
　　“哦…”方行丝毫不怀疑便信了穆口中的话。倒是在一旁的上官舞暗中毫无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刚才台上两人过招若不是内行人根本看不出胜负，他不过是瞄了两眼便准确的道出输赢，再加上今早在客栈身手敏捷的带她躲过裳雪的鞭尾的那一下，他根本就不像他口中所说的只有‘花拳绣腿’。
　　剩下的比试没有什么看头，因为白画宣从头站到了尾，一个半时辰之内竟没人能接下他十招。第一场比试便在红袍小厮的铜锣声下结束了。
　　就在这时裳雪轻拽了上官舞的衣袖，唤来上官舞的注意。
　　银灰色的双眸美丽夺目却又冰冷犀利，裳雪悄声提醒道，“高台。”
　　闻言上官舞将视线投向高台，审视了半会儿后，一言不发地在裳雪手心里写了个字。两人心照不宣的将注意力放回擂台赛上。
　　方行全程关注着擂台赛，并没有注意到上官舞和裳雪两人之间的互动。倒是一旁的穆，打量了高台上的帘幕一会儿后，便若有所思的瞄了两人一眼。
　　第二回合赛随着小厮敲响的铜锣开始。不同于第一场比赛里有个白画宣在台上迟迟不走，这一场擂台上的挑战者最多站不过三轮便被对手给踢下台去。相比之下，第二场比赛自然就无趣许多。
　　“我们走吧？”觉得比赛实在没什么看头的上官舞一脸无聊的说道。
　　“啊，那你们先走吧，”闻言，方行摆摆手，说道，“我还要在附近转转打探点消息。”
　　“好，那我们黄昏时分客栈见。”穆也不打算留在比赛现场，便与方行道别。
　　就在上官舞，裳雪，穆三人要走开时，突然一阵张狂十分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广场，“哈哈！这么热闹的事情怎能没我加隆来搀和一脚？！”
　　话音未落，一道海蓝色的影子便横空飞过窜上了擂台。
　　穆顿住了脚步，有些惊讶的看向擂台上的那个男人，“加隆？”
　　“怎么？你认识？”见状，上官舞也好奇的往擂台投去一睹。
　　“是的，我的旧识，”穆点头回应道，随后歉意地对她微笑，“抱歉，你们两个先走可以吗？”
　　上官舞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当擂台上再次传来名叫加隆的男人的嚣张声音时，上官舞转身与裳雪一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