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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走在蜿蜒 ...

  •   走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仿佛回到前世儿时,那个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沿着山路往学校去的小身影,不禁泪湿满襟。

      前世自己出生于大别山区,房前屋后都是绵延不绝的山脉,最大的希望就是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时虽然比较贫穷,可是父母健在,无忧无虑。

      父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在土里刨食。渴望改变自己的命运,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将希望都寄托在下一辈人身上,从小就被告诫:“女儿啊,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只有好好学习,考上大学,才能不用风吹雨淋,辛苦劳作。”
      最终,若锦考上了大学,一个二流的本科,尽管这样父母依旧高兴坏了,觉得女儿终于不用再重复自己的道路,可以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走向光明大道。

      毕业后,若锦才知道现实的残酷,初出大学校门的处处碰壁,职场的勾心斗角,经济的困窘,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太累,和自己的预想差别太大,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即便这样她依旧乐观,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可是父亲的去世给了她致命性的打击,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呢,就走了,还没好好享福呢,就离开了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她都觉得人活着没什么意思。

      想归想生活还得继续。又过了几年,她结婚了,差不多是裸婚。婚后开始时还甜甜蜜蜜,随着女儿的到来,老公的失业,家庭矛盾不断激化,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衰,这句话放在她的身上同样适用。

      当她乘坐的大巴,失去控制,从山上公路坠下,疼痛袭来,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若锦觉得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谁让自己的心早已麻木,如果真有鬼神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见到这辈子对自己最好的男人——爸爸。

      可是老天和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若锦哭笑不得,本身就是个低调,随遇而安的性子,其实到了哪里都差不多。胎穿而来,说实话,多少是有些兴奋的,在这个陌生地方,丢开一切,重新来过。

      在来到这里的四年里,她尽量模仿着小孩子的神态、动作、语言,没露出破绽,只是给人一种沉默寡言,木纳,安静乖巧之感,倒也相安无事。唯一让她觉得难受的是这个家真的太穷了,虽然小时候若锦也是苦过来的,可是终究没缺吃少穿 ,而在这个家里,没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也差不了多少。

      陈家没有分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家里有将来继承家业的大伯陈大柱,有受宠的三叔陈三柱,而作为二儿子的陈二柱是爹不疼娘不爱,被人忽视的彻底。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脏活累活也全是他的。

      若锦上面有两位哥哥,她是这个小家里唯一的一位女孩。大哥,陈大金今年十岁,沉默寡言,每天只知道蛮干,人比较老实。二哥陈二金今年七岁,正是淘气的时候,为人机灵,心思活络,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一看就是聪敏样。有什么吃的玩的都会想着自己这个妹妹,虽然陈若锦对他给的东西不感兴趣,可是却承他这份情。

      天还没亮,若锦就隐隐约约间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她知道这是自己的母亲包氏要起来做饭了。虽说早已习以为常,可是她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凭什么总是娘亲做饭,而大伯娘和三婶却天天偷懒,饭也不做,碗也不洗,还借故不到田间,这也就算了,大伯和三叔这两个大男人也整日东逛逛西逛逛,生活的重担全压在陈二柱夫妇俩身上。常年劳作,明明才二十多岁,看起来像三四十岁,这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父母。
      包氏饭做好了,站在厨房门口叫了一声:“吃饭了。”大家才陆陆续续的出门。饭桌上不受重视的若锦一家自然是坐在最下面。
      吃完饭,陈二柱收拾农具就往田间去,包氏将碗筷收拾收拾,过一会儿也出门了。若锦知道她是去帮自己那个老实不知反抗的爹爹了。家里出门的出门。闲聊的闲聊,就是没有人去帮陈二柱翻地。马上就快播种了,地还没弄好,仿佛地只是陈二柱的,不是整个陈家的。两个哥哥被奶奶支使着去挖野菜了,因为若锦还太小,否则的话估计会被她们当丫鬟使。
      虽然心理不平,可是若锦也没办法,自己以前只是在包氏面前露出一点儿不满,她都吓得面无血色,被陈二柱知道后又是好一通责骂。此后有什么想法若锦都放在心理,没敢说出来。唯一据理力争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当初不会说话时,大家都叫她荷花,虽然恶俗,但无力反抗。等到会说话时,不管谁叫荷花,她都纠正道:“我叫若锦,陈若锦,不叫荷花。”为此没少挨骂,可是时间长了,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了若锦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若锦不禁长叹了口气,两世为人,前世父母将自己当手心里的宝,充分感受到了亲情,而在这个世界,虽有不舍,却也没有多少被抛弃的感觉,只是有些担心包氏。
      要说自己的这个娘亲也是苦命之人,两岁时母亲难产,一尸两命,不久后就有了后娘,后娘是个厉害的,对包氏非打即骂,到了年龄也不给嫁妆,随便就将她打发了。为此陈张氏经常心疼自己的聘礼,妯娌也冷嘲热哄,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况且在后母长年累月的的打压下,就养成了她怯懦,胆小怕事的性格,不知道为自己争任何东西。只希望自己走后,看在七两银子的面上陈家人能对她好一点儿,虽然知道是奢望,但依旧希冀。
      牙婆,姓张,四十多岁的年纪,是邻村人,早年曾在大户人家做过丫鬟,等到了年龄放出府和丈夫东奔西走,攒了一点儿家业,便回到镇上买房置业。眼看日子越来越红火,却突遭横祸,丈夫被一场风寒夺去了性命,留下了孤儿寡母。
      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她就想起了曾在府上看到的牙婆,趁手上还有点儿银子,买了些附近村子里贫困人家的孩子,教一些规矩,再卖出去,到也赚了一些银子,慢慢的做成了气候。
      其实,这一路走来张牙婆都在关注着若锦,看着她魂不守舍,连走路都呆呆的,只是以为被家人卖了,一时接受不了。做牙婆这一行的,什么样的没见过?早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若是心软可成不了事。况且多般被逼的没有办法了,才想着要卖儿卖女的,自己买了他们,也是给了一条活路。
      桃花村到镇上七八里路,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若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年龄小从没出过远门,更没到过镇上。
      镇上其实也就比村子大一点儿,房子紧凑一点儿,商铺多一点儿而已,本对古代小镇充满好奇的若锦,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再也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看着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的陈若锦,张牙婆来了兴趣,“丫头,镇上可比村子里热闹多了,你怎么看起来不感兴趣呀?”
      如果若锦是个正常的小孩子估计这个时候暂时忘记烦恼,满脸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可是她心理年龄早已三十多岁,看惯了现代繁华,这个小小的镇子,真没什么好看的。低调使然,若锦不可能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于是假装快要哭出来道:“这都到镇上了,也没人来将我换回去,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和哥哥们了。”
      张牙婆听到这儿忍不住笑了,这孩子也太天真了,都到这儿了,卖都卖了,还想着被人赎回去呢,毕竟还是年龄小。
      “你看,前面那个房子就是。”张牙婆用手指着远处的青砖大瓦房说道:“到了这儿,你的家人不可能再将你换回去了,也不要再想着他们了,你好好听话,认真学习规矩,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和你年龄差不多,运气好一点儿的话,说不定会被某一家的小姐或者太太相中,成为小姐的玩伴,这种和小姐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丫鬟,身份和地位可不是一般丫鬟所能比的。”
      陈若锦故作懵懂地点点头,心想这确实是目前自己最好的出路了,不管能不能成为小姐的玩伴,努力学好规矩总是不会错的,毕竟哪个当家主母都会喜欢规矩一些的丫鬟,还好张牙婆很有职业道德,没有将买来的人高价卖到烟花之地,而是将这些人进行一系列的培训,然后再高价卖出,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张牙婆的家。若锦连忙收起思绪,认真打量着这个房子,接下来一段时间就生活在这个地方了。
      只见张牙婆拍了拍门,“大良媳妇,快点开门。”
      “来了,婆婆。”张牙婆的声音一落,就有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
      过了片刻,一个穿着青色衣衫,长相清丽的女子打开大门。“婆婆,您回来了。”说完赶紧将张牙婆手上的包袱接过。看到若锦,也不多问,早已习以为常。
      “嗯”张牙婆点了点头,“将她安置好。”不等回话就往里走。
      “好的。”青衣女子回答后就将若锦拉进来,随手将大门拴着。
      “以后咱们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你随意一点儿,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青衣女子笑着对陈若锦说道。
      “谢谢嫂子,以后就麻烦嫂子了。”陈若锦低着头诺诺道。
      青衣女子一听就乐了,“你这是跟谁学的,还真懂礼。”陈若锦笑笑没有说话。
      “跟我来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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