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抱歉小僧杀生了 没有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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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徒二人难得有独处的机会，时光静谧荏苒，江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悟空，当日里师父变作猛虎的时候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自宝象国后他心中一直存着这个疑惑，悟空也不会读心术，怎么就能从那群猛虎中认出自己？
悟空闻言低下了眸子不语，江流还想发问，八戒就找来了，一登场就咋咋呼呼地大喊：“师父好偏心，打发了我去找野果子，却和大师兄跑来这里捉鱼玩耍！”
这只猪出现的真是时候，江流腹诽了一下，看来只能另寻机会再问了。他收回了脚穿好了鞋子，对悟空道：“悟空，我们回去吧，师父给你烤鱼吃！”说罢和悟空一人提了一个竹篓，也不理会八戒在后面追着喊着，满满当当收获颇丰的往回走。
回到大本营，天色已是暗了下来，沙僧果然呆在原地恪尽职守地守着白马和行李，见他们回来，忙上前帮忙接过食材。
八戒还在碎碎叨叨向沙僧抱怨着：“老沙，你看师父是不是愈来愈偏袒大师兄了，叫我一个人去找野果子，结果和大师兄跑到溪边玩水去了。亏我还勤勤恳恳的摘了一堆野果子，师父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沙僧无奈地笑笑，开解道：“往日里都是大师兄出去化斋找食，你这也才去了一次，你说师父是更偏心谁呢？”
这话很顺八戒的意，他似乎很受用的心情好了一点，正打算得意洋洋的和悟空炫耀，不料悟空冷不丁的说了句：“呆猪！”
八戒一下子炸了毛，又嚷嚷起来：“说谁呆猪呢！你还是只臭猴子呢！”江流怕他们真较起劲来，忙道：“八戒是这天底下最英俊最聪明的人了，一点也不呆。饿不饿，师父做点好吃的给你吃好么？”
一讲到好吃的，八戒瞳孔都放大了，瞬间把前一秒的不快抛到九天云霄去了，乐呵呵的跟在师父后头等着好吃的。江流好笑，果然还是改不了猪的本性。
野炊可以说是一门技术话，部队里是专门当成一门课来上的。江流动手搬来几块形状大小差不多的石头砌起了一个烧烤台，就地取材的砍了些树枝和柴丢了进去，钻木取火这种原始的方法江流自然是不会用的，只消让悟空使个法术便可让火着起来，火眼金睛可不是只用来当照妖镜使，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当打火机用。
生起火后，江流开始动手处理捉回来的鱼，手法神速的把鱼敲昏，刮鳞，剖腹，掏出内脏，清洗，然后把鱼自嘴部开始串在树枝，这过程一气合成没有停顿，看的八戒沙僧惊得忘却了动作言语，连悟空眼中也有了呆滞，直直的看着他手中的动作移不开眼。
江流心里小小得意了一下，手上动作却不停，不一会儿，两个竹篓里的鱼都被处理干净串上了树枝，因着这个世界没有烤鱼酱，方才回来的路上江流随手摘了几株学名为山茴香的草药，剁碎了挤出些许汁淋在鱼身上，搁置了半响好让其入味。此时柴火也正是火候，江流来不及休息一下，立马手持一串烤鱼串开始正式烤了起来。
八戒和沙僧看着师父烤鱼也觉得新鲜，学着他各拿起一串鱼在火上反转动烤着，八戒还不忘拉上了悟空道：“你也别闲着等吃啊，让师父一个人忙活多不好，想吃就自己烤。”
悟空纹丝未动，只是直直的盯着师父手中的烤串，江流手中的鱼串已开始泛出香味，师徒几人皆是食指大动，八戒咽了一下口水，肚子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江流把手中的鱼递给了悟空，正对上他有些茫然的眼神，笑道：“没事，悟空捉鱼也有功劳的，为师烤给你吃就行了，尝尝看师父的手艺。”
悟空盯着那串烤的焦黄的鱼盯了半响，久到八戒都要抢过来独食了，才伸手接过了那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好吃吗？”江流眼神里满是期待的听着他的回答。
悟空慢慢嚼了几口，在对上他的眼神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江流立马喜笑颜开，着手又抓起一条鱼大受鼓舞的烤了起来。沙僧许是在流沙河活的久了，对烤鱼这事也是颇有经验，动作看着很是熟练老到。八戒一看就是生手，手中的鱼一半不熟一半又烤焦了，气的他都要把鱼扔了，气鼓鼓道：“明明师父也是这样烤的，怎的到我手上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师父也太偏心了，就只烤给大师兄吃，我也是有功劳的好么，看看我摘的果子！”
江流忙把手中烤熟的鱼给他，成功地封住了他的嘴和怨念，八戒把手中烤的一塌糊涂的鱼丢到了一边，接过师父的便狼吞虎咽的啃了起来，嘴里口齿不清的直说好吃，其窘态逗得江流和沙僧忍俊不禁的好笑。为了表示公平，江流给沙僧也烤了一串，虽然沙僧并不是很需要，但还是接过了。
忙活了大半天，江流自己一口没吃着，还要不断地往火里添着柴火，防止火苗灭掉。正忙碌间猛地一个鱼串伸到跟前，江流抬眼望了一下，悟空拿着咬了没几口的第一条烤鱼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是江流熟悉的漠然。
看他的动作是要给自己吃的意思，江流小小的感动了一下，果然还是这个大徒弟心疼师父啊，看八戒吃的都快忘了自己姓猪了，哪里还顾得上师父的温饱问题。江流推脱道：“没事师父不饿，再烤一串就是了。”
然而那串烤鱼并没有移开，悟空固执地在他面前举着，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江流。
江流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不会是因为这鱼太难吃要他自己试吃一下吧，按理说自己烤出来的即使谈不上人间极品，也不至于难吃到哪里去，再者八戒沙僧的表情不像是为了敷衍他装出来的。江流心有疑惑的凑近悟空伸过来的鱼串，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入口细嫩鲜美，确是挺好吃的。
悟空似是如愿以偿般的收了回去继续吃起来，脸上仍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把江流弄的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这孩子内心所想或许是不同于表面这般漠然，作为一个师父真是辛苦，还是时刻能猜测出徒弟们内心所想，偏生这大徒弟是最难了解的，往后还有得不少心理工作要开展呢。
野炊还在继续愉快的进行着，火苗偶尔会爆出一声脆响，这种篝火的晚餐形式对于师徒四人来说还是头一遭，却是个难得的谈心机会，江流最怕的就是这个西游团队貌合神离，把手中的鱼给了悟空后，他拍了拍沾灰的手，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发言。
“徒儿们，我们的西行之路已走了有些日子了。师父心里也明白，你们当日里都是为了某些缘由，不得已的才陪我走这一遭，师父首先要谢谢你们，若是没了你们，师父可能根本走不到这里，早就让妖怪吃了或是饿死或是一百种不知名的死法死了，更别提到了西天取得真经了。这一路走来，我们师徒四人同生死共患难，将来的日子里我们还要经历很多磨难。师父最大的希望呢，就是我们四个能齐心协力，不管遇到什么都能一起面对。师父自知是凡人之躯，没有你们的神通法力，但是师父会尽量的做到不拖你们后腿，出一份绵薄之力的。”
一段话讲完，江流自己都要被感动了，虽说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江流无形中已对这个团体有了感情，对待这几个徒弟也是战友般的付之真心。
原本热络的气氛因为江流的一番话安静了下来，只听的火苗噼噼的响着，连八戒也停下了嘴上的动作，转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沙僧低头盯着中间跳动的火苗，看不透在想些什么。悟空则是一副万年不变的不喜不嗔，不知怎的，江流却觉着他心中也应是不能平静的。
八戒道：“师父突的说这些作甚，即是菩萨旨意，要我等保师父西行取得真经方可将功折罪，修得正果，我等自然不会让师父未曾走到西天便丧了性命。说实话，先前时我老猪确是不喜师父的，本想着完成使命后就与师父分道扬镳，此生当不会再见了。不过如今师父换了一个性子，不单没了先前的胆怯软弱变得临危不惧，也不像先前那般动不动就使性子搬出一堆佛祖的话让我们头疼。反正我老猪现如今是愈来愈喜欢师父了，一想到以后要分离还真是有点不舍了。最重要的是，师父会捉鱼烤鱼给我们吃，不得不说，这鱼烤的真好。”
江流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果真是猪，三句不离本行。本来都要感动得要上去给八戒一个拥抱了，结果还是默默的再给他烤了一条鱼当是奖励他的发言。
有了八戒做铺垫，沙僧原本看不穿的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低头摸了摸项下那串佛珠，下定了决心似的温言开口。
“师父，我本就是有罪在身之人，若不是菩萨和师父，老沙也许永生永世都要在流沙河里受着惩戒不得翻身。初被贬下流沙河时，我想不通为何要受此重责，日日思绪难平怨念愈发的深重，还连吃了九个和尚加重了罪孽。直至师父流沙河不计前嫌收我为徒，带我脱离苦海使我免遭痛苦。我本是孤身一人，如今多了师父和师兄们待我如家人一般，若说感谢也应是老沙我。虽说有些事情我确是身不由己，但我定会护师父周全，顺利到达西天取得真经。”
江流欣慰了拍了拍沙僧的肩，谁都有不可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出这番话江流已是非常欣慰了，怪不得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忧郁的样子，至于那个秘密，即是他不说，江流也猜的七七八八了。
沙僧和八戒都吐露了真言，江流目光转向了悟空，这个最为看不透的大徒弟，等待着他也能开口说点什么。
几人的焦点全落在了悟空身上，悟空的眼中倒映着闪动的火苗，江流道：“悟空，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师父说吗？悟空闻言看了江流一眼，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开口。
江流心中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不行吗？虽也知道悟空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没有江流参与的悲痛的过往。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再看到那个沙僧口中神采飞扬的悟空，哪怕是见他笑一下也好。许是期望太大，江流脸上有隐隐的失望。
八戒的嘴皮子又忍不住痒了起来，调侃道：“师父你也太天真了，还指望着大师兄能对你感激涕零吗？那紧箍咒你都念了多少回了，哪次不是把大师兄痛的死去活来的？要不是菩萨管着，兴许你早被一棍子打死了，你就知足吧，也许大师兄最恨的人就是师父你呢！”
虽明知那些事情不是自己做的，江流还是觉得心虚，眼中带着愧疚的看了悟空一眼，却始终说不出对不起那三个字。
悟空似是慌乱了一下，低低的说道：“我不恨师父的......”
江流以为自己看错了，说这话的时候悟空竟看起来有些小鹿般的可怜，随后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可是齐天大圣啊！神使鬼差的，江流不顾生命危险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他的头，预想中被挣开的情景却没有发生。
江流突地又想起了他端坐于花果山上的几日几夜，还有被囚于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孤独，脱口道：“悟空，没关系的，就算是没有了花果山，不是还有师父和八戒沙僧吗？你不会再是独自一人了。”
悟空没有回答，只抬起一双眼睛看着他，许是火眼金睛的缘故，那眼睛亮的江流不自在的想别开眼，所以说原本是一只毛茸茸的猴子该有多好，偏要长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叫他每次都不能直视他。不管怎么说，悟空是不讨厌自己的，虽是言简意赅，江流已是很满足了。
火苗噼噼的声音小了下来，最后一条鱼进了八戒的肚子，师徒交流大会也接近了尾声。江流把剩下的柴火一股脑扔了进去，在篝火附近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石头把火苗四周砌高了一些，防止引发火灾。嘱咐道：“就这让火苗燃着吧，野兽见到火光也不敢靠近的，我睡得浅，今夜我守夜吧。”
话音未落，悟空蹭了一声飞上了树，稳稳当当在树枝间躺下了。江流大惊道：“悟空，你跑到树上干什么？”
“师父你不知道他是猴吗？当然是上树睡觉了！”回答的是八戒。他和沙僧早早地找了两棵树靠着，找了衣服披在身上当被子，调整了下睡姿准备舒舒服服的入睡了。
江流从行李中取出几件宝象国国王送的布匹在地上披开，拼成了一张野外的人工大床，就是稍稍硬了些，也比睡树上好多了。他冲着树上大声道：“悟空，下来！”
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似的，树上那个身影一动未动。
江流仿佛跟他杠上了一样，在树下仰着头不厌其烦的叫着他，“你当真不下来吗？好吧，那师父也只能学着你睡树上了。”说罢果真摆出了要爬上树的姿势。
树上的叶子晃动了一下，悟空随即跳了下来，江流本能的要去接住他，却失手而过，转念一想，以自己的身子板想接住他简直是天方夜谭，没准会在自由落体加速度的自然规律下折了腿脚。只好转而敲了一下他的头，责道：“师父的话也不听，睡那么高树上的话半夜掉下来怎么办？非要我使出大招才肯下来吗？”
悟空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任他说着，江流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已经向着妈妈桑的道路一去不复返了。他无奈地拉过悟空到铺好的地毯上躺下，找出两件衣服盖在他身上，一边还碎碎念道：“你也不是只小猴子了，八戒他们都知道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睡觉，没有人告诉你这么大的人不能睡树上吗？”
“没有。”悟空回答的很是老实。
“那师父今天跟你说了，以后就不能往树上跑了，记住了吗？”
“嗯。”
“这才是师父的好徒弟，好了闭上眼睛，睡觉。”
悟空顺从的闭上了眼睛，总算是安静下来了。江流检查了一遍篝火，确保火苗不会让林子烧起来，又看了八戒沙僧一眼已安然入眠，这才完全放下了心，在悟空的身边躺了下来，拖过来一点衣服盖住肚子防止着凉。
入夜后，整个林子都安静了下来，偶尔远远的一两声不知名动物的叫声。身侧的悟空小猫一样的连呼吸都很安静，闭上眼睛之后就遮住了那双冷冰冰的眸子，看上去有些安静乖巧。
江流收回目光，望着满天星光，夜深人静后最是能冷静思考，回想了一下西游记的剧情，下一回该遇到金角银角了。江流在心中制定了一套对策，就怕计划赶不上变化，脑中仔细的想了一通之后，也终抵不住睡意，浅浅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静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抱歉小僧杀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