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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下谈心 ...

  •   唐可的房间被安排在明华宫的东边,而莫寒烟的房间则在明华宫的西面。两人一东一西隔得老远。看来欧阳泺是不想这两人再碰面。现在非常时期,没有人有闲工夫会管他俩的事。

      夜已深了

      莫寒烟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杯热茶。呼地突出一口浊气。英挺的脸也有了一丝放松的神情。他微垂着眼睑,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回想这一天,一大早的就被欧阳曦逮到,缠着脱不开身。明明应该在杭州的唐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昆仑。他出现的时候自己着实吓了一跳。依旧和在杭州的时候一样,骄傲乖张,负气任性。而且专找自己麻烦。可不知道为什么,平常隐藏的很好的情绪,都会被他调出来。

      想着那白衣翩翩,飞扬跳脱的人,虽然嘴巴毒,但是若非自己激怒他,也不会拔剑相向。然而就是最后两人剑拔弩张,欧阳泺一来,他还是很给主人面子的。当事不觉着,回头一想,原来他嚣张跋扈的时候也是拿捏着分寸的。莫寒烟抿嘴,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要说自己也没招惹他啊。在杭州无非是拦住他杀人而已。莫非他这般记仇?莫寒烟总结了一下唐可的言行,得出结论是:他的确很爱记仇。

      ‘你这人怎得这般教条!’

      ‘你这木头还是这般教条,别跟你三爷我打官腔。’

      回想起唐可骂自己的话,剑眉一敛。他哪里教条了?是他自己行为乖张随性不受约束吧。原来他是讨厌我在他面前说那些场面话。打官腔?呵,他只是觉得没必要带出自己的情绪而已。却不想在别人眼里内敛的好习惯,在他眼中却是这么不屑。

      莫寒烟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发觉茶水已经冷了。又怏怏地放下。不想那白狐狸的事了。只是不知道师父和师妹那边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了,师妹应该也接着师父了吧。兴许他们正在往这里赶呢。欧阳泺派去的人不知道碰没碰上他们。

      莫寒烟坐在桌前胡思乱想,蓦地听见头顶瓦片发出声音。蹙眉,伸手拿起随身佩剑,站起身来。“阁下哪位?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无人答话。瓦片又响了下,听着声音推断,应该是有人故意拿东西敲房顶。

      莫寒烟走出房间,抬头看去。只见唐可悠闲地倚在房瓦上,一身白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长发垂了几缕在身前,在白衣衬托下更显着黑亮。一张俊美的脸正对着房下的他笑得嚣张。莫寒烟见此,只觉得头痛。这人大晚上不睡觉来他屋顶做什么?没记错的话,他的房间在东边,离他这远着呢。

      唐可冲他咧嘴一笑,倒是带了几分少年的稚气。“我就说你肯定睡不着。所以我特地好心过来看看你。”说出来的话还是一样的不讲理。莫寒烟暗自翻白眼,他是有点睡不着,但是也没叫他过来陪他啊!

      “不劳费心。”冷淡地吐出四个字,莫寒烟又走回屋里去了。随手把门也给带好。他坐在桌边,刚想给自己再倒一杯茶,就听见右前方一个足矣让他所有冷静都龟裂的声音。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反正三爷我也没事,正好陪陪你。”唐可跨在窗台上,一副“我很好心”的样子,脸上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他翻身跃下窗台,很自觉地坐在了莫寒烟身边,好心提醒:“你忘了关窗户了。”

      莫寒烟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强忍住把茶水泼向他的冲动。唐可见状,笑得更开心。他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将手里提着的两壶酒放到了桌上。莫寒烟不解地看着他。唐可笑道:“我来找你,总不好不带礼物吧?这个算我请的。”

      莫寒烟狐疑地看着他,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暗骂自己小肚鸡肠。伸手接过一坛酒,揭开封泥,醇厚的酒香顷刻逸出。莫寒烟不由赞道:“好酒。”唐可笑了,“那是。我唐三少拿出的酒能差得了吗?”

      这么说着,唐可也打开自己那坛,仰头饮了一口。一双狐眼笑得更弯了。莫寒烟也不扭捏,就着坛口也喝了一口,凤眼也含了笑意。“上好的女儿红。你哪来的这酒?”

      唐可又喝了一口,闲闲道:“这明华宫里的好酒可没多少。我搜遍了整个酒窖,才从角落里找到了这么两坛子女儿红。”他说的随意,莫寒烟却停下了动作,迟疑地问道:“这酒是你偷的?”

      唐可看了他一眼,撩人的狐眼里满是戏谑。莫寒烟脸色青了青,就知道这白狐狸不会无缘无故给他送礼。敢情是自己偷了美酒,拉他当共犯。莫寒烟瞪了一眼唐可,后者立刻笑得灿烂。这一肚子脾气也瞬间没了。这共犯当都当了,就当到底吧!这么想着,莫寒烟嘴角也噙了笑,仰头又灌了一口。

      唐可偷偷瞄他,见他如此,心里也开心许多。“呐,木头。咱们在这屋里喝酒多没意思。去房顶上吧。空气好,还可以看星星。”这么说着不管对方是否答应,已经推开了门,一跃,上了房顶。自顾自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下来。莫寒烟也跟着他上了屋顶,在他身边坐下。

      “木头……”唐可唤道。莫寒烟打断他的话,“你怎么总叫我木头?”唐可看了他一眼,道:“因为你就是块木头。”这个答案跟没说也没什么区别。莫寒烟不满地瞪着他。

      唐可倒是不介意他瞪着自己,悠悠说道:“你这人什么情绪都不表现出来,对谁都是一个表情,你以为你笑得很好看吗?”这么说着,灌了口酒润润嗓子。莫寒烟插空为自己辩解道:“我没觉得我笑得好。”

      唐可才不理他,继续自说自话。“你做什么事情都本本分分,就好像被条条框框约束了一样,谁又约束你了。”莫寒烟沉默不语,唐可见状,下了定论:“简直就是一根大木头。”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你干嘛叫我白狐狸?”

      莫寒烟看着他,“感觉。”

      唐可转头盯着他,半响笑道:“也就你敢这么说我。啊,对了。你这玉印还给你。”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的玉印,递到他面前。

      莫寒烟看了一眼,将他的手推了回来。唐可不解,“你不要啦?”莫寒烟摇摇头,“这不是我的。这是我师妹给你的,你收着吧。”

      唐可拿着手中的玉印反复看着,嘴里念叨着:“你师妹?就是那个叫凝舒的丫头?”莫寒烟应了一声。唐可蓦地笑了,引得莫寒烟疑惑的目光。“这,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唐可笑问。莫寒烟瞬间一窒,突觉得脸颊烧烫。忙灌了口酒,当做掩饰。

      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唐可惊讶,转而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没想到啊,你面皮竟然这么薄。又不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你脸红什么。”唐可不知死活地调侃着。顺手将玉印揣回怀里。

      莫寒烟坐不住了,条件反射地一甩手将酒坛丢向唐可。唐可侧头躲过,手一抄,接过他扔来的坛子。再一回头,莫寒烟已经跳下房顶回屋去了。唐可忍俊不禁,抱着肚子在房顶笑得猖狂无比。莫寒烟坐在屋里,尴尬的要死。暗中不知道把唐可骂了多少遍。

      良久唐可不笑了。莫寒烟也躺下了。莫寒烟知道他还没有走,房顶上依旧有他的气息。两人谁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的呆着。当然,唐可是边喝酒边看星星。又过了一会,酒也喝光了。唐可从腰间抽出玉笛,横在唇间吹了起来。笛声清脆,曲调悠扬。莫寒烟躺在床上,闭着眼听他的笛声。不知什么时候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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