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无聊的小鱼

9、009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再敲二丫家大门。
　　“来了，来了，谁啊？”二丫娘还在帮二丫绑发髻。
　　“婶子，我阿虎啊，还有阿林他们几个。”
　　二丫娘打开门，就看见五个孩子一溜的站在门口，手上都提了东西，鸡蛋，白米面甚至小山手上还拿着只不小的母鸡，对村里人家来说都是金贵物。
　　“你们带这些是做什么？”二丫娘大概有些明白，但还是问了出来。
　　“婶子，这是我们爹娘让我们带来的，二丫不是说您要教我们识字吗，我们一跟家里说了，爹娘就一定要我们带过来，我们家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这些您就收下吧！”阿虎应该是被哥几个推出了回答的，五个孩子怕是觉得比起私塾先生的束修有些太少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哪要这么多东西啊，再说我也是和二丫一起教的，让她有个伴而已，拿回去吧！”，二丫娘知道几个孩子家里都没什么余钱，当然不好意思收下这些。
　　“不成，不成，婶子，我们以后肯定经常是会打扰您的，您要连这些都不收，那我们怎么好意思过来呢”，阿虎急忙喊道，“是啊，是啊”，后面几个也赶紧跟着说道。
　　“你们这些孩子真是的，唉，先进来吧，在院子里等等，东西我收下了，一会二丫收拾好了我们就开始上课吧”，二丫娘知道村里人不愿意占便宜，不收下怕是真不好意思让孩子过来，就想着以后慢慢送些别的过去。
　　“二丫快把自己收拾好，你看这几个小哥哥都到我们家了，你还磨磨蹭蹭的”，二丫娘对着二丫房间叫道。
　　“阿虎哥阿林哥他们到啦？我马上就好了，娘你们等我会。”
　　二丫娘在院子清出一大块空地，用树枝划出了六个大些的格子，作为六个孩子写字的地方，她让几个孩子先选自己的位置。
　　等二丫出来的时候发现五个小哥哥已经选好了位置，剩下的那个就是属于她的了。
　　“二丫，快去自己的位置上”，二丫娘开始催二丫了。
　　“今天，我先教你们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现在把你们的大名告诉我。”
　　“张虎”，“张林”，“张锋”，“张小山”，“张贤”。
　　“娘，我大名是什么，张二丫吗？”显然原来没人和二丫说过这个。
　　“张莲，莲花的莲”，她娘也忘了没跟二丫说过她大名了。
　　“现在，我们先学张怎么写，再单个教你们自己的名怎么写。”
　　二丫娘就在院子空地下写了个张，教几个孩子要注意哪些地方后，就开始轮流到每个孩子旁边教他们自己的名字并写了字作为范本。
　　“你们先自己对着写，都会写了就让二丫来喊我，或是有不知道的地方也让二丫过来。”
　　“是，婶子”，二丫娘就回到屋子里收拾去了。六个孩子开始对着写自己的名字，一个写完了就喊人帮他看有没有错的地方，结果第一遍写出来的每一个是对的，就连名字最简单的小山也把山字中间那丨写短了。
　　一个个的这里少一点，那里短半截的，修修改改了半个时辰，这才让几个人看了觉得都没错了，于是让二丫进去喊她娘出来看看。
　　二丫娘出来一个个的看过去，指出来大家出错的地方，“今天要表扬阿虎，他是唯一一个一点错都没的，而二丫你是错最多的一个，两个字就没一个是对的，还有今天回去，你们要记得练习，明天我们开始教三字经。”
　　“是，婶婶。”
　　几个人决定到村东的那块空地上去练习。
　　“小山，狗子不是说你今天才要回来吗？怎么赶上上课了”，几个人开始叽叽喳喳的聊起天来了。
　　“本来是说今天回的，但昨天我外公村有个有骡车的要路过我们村，愿意让我和娘搭他的车，能省好几个钱呢，就提早回来了。一到家狗子就跑过来说婶子要教我们念书，可把我娘高兴坏了，家里其它好东西都送了外公了，我娘一狠心就让我把家里那只刚开始下蛋的母鸡拿过来了。”
　　“那你外公那好玩吗？”二丫家没办过大喜事，有些感兴趣。
　　“那当然，我可有三个舅舅呢，大寿要办不好，整个村都会笑话我外家的，这两天，我吃东西可好了，餐餐都有大肉”，小山看样子是过的不错。
　　“那你舅舅对你好嘛？”
　　“对我当然好啦，我娘可是家里唯一的闺女，舅舅都比我娘年纪大，听我娘说，她还没嫁的时候，家里活都是几个舅舅干的，他们可疼她了，那当然也疼我了，走的时候还瞒着我娘偷偷给我塞了零花钱”，小山说到这里还拍了拍他的腰表示兜里有钱，“我可以请大家吃东西哦”，小山表情得瑟的很。
　　“那你运气可真好，我有四个姨，但只有一个舅舅，外公家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他对我一点都不好”，这是狗子。
　　话题开始转向各自的舅舅了，有夸的，也有骂的。
　　阿虎，阿林表示自家的舅舅也很好，经常带他们到山上捕兔子野鸡，还会去镇上给他们买东西，过年也会给他们发压岁钱。
　　而阿锋则表示他舅舅原来对他不错，还天天带他到处玩，但自从娶媳妇不久就对他不怎么样了，他舅妈是个精打细算的，成亲后家里的钱都被她收搂过去了，哪天他舅舅多花了一文钱就开始仔细盘问他，有一次知道了他舅舅给了他两文钱买糖葫芦，直接就在家里闹了起来，他舅舅又怂的很，根本不敢和他媳妇争，那之后就很少跟阿锋家里来往了。
　　聊着聊着他们就开始问二丫了，然而二丫娘并没有跟她说过她娘家的事，二丫连自己有没有舅舅都不知道。
　　这之后他们就边争论谁家舅舅是最好的，边拿树枝在空地上写自己的名字，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回家，还约定下午还到这一起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