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无聊的小鱼

3、003

　　自从那次压倒性的失败之后，二丫暂时放弃了向外发展，当然这在她看来不是退缩，这而是战略性撤退。这放弃的一部分原因在二丫她娘看天不凉了就把被子收了起来，是的，在二丫腿比炕长之前----她下不了炕了。
　　二丫安分了好长一段时间，这让她娘非常高兴，表现就是原来叫二丫是你个死丫头，现在是叫娘的小心肝。在二丫能模模糊糊的叫“阿酿，阿酿”之后，二丫娘更是一空就过来亲亲她的小脸蛋。
　　二丫在能说话之后，嘴巴开始变得异常的甜。不仅叫娘叫的干脆，在晒太阳的时候更是逮谁叫谁，碰见年纪大的就叫阿爷、阿婆，年纪轻点的就叫叔、姨。虽然发音不标准，但一点都没妨碍到二丫成为整个张村的新宠，村里人有事没事就路过二丫家就为了听二丫那一点都不标准的发音，连村里的小孩也爱来招惹她，时不时捏下她的胖脸，或者摸她的小手小脚。
　　天气开始慢慢转冷，村里人秋收也忙的差不多了，二丫家因为没有成年男人，家里的几亩田是租给村里的，所以二丫家比别家更轻松些。二丫娘早些日子就开始准备过冬的东西了，二丫的新衣服更是准备了好几套。
　　二丫最近尝到了嘴甜的好处，她娘为了过年准备了好些糖，她若是叫了好几回娘，总有那么一回会给她一些甜嘴。然而怕她吃坏那几颗仅有的小米牙，二丫娘开始限制糖的数量了，于是她开始向外发展业务了，有人进她家了，她就开始冲人家笑，边笑边叫“姨、姨，糖”或是“阿婆、阿婆，糖”，几回之后再来手里就会带一两颗糖递给二丫。
　　当然业务没有持续多久，在某一次接过糖后，被二丫娘发现了，东窗事发，二丫从那天起到过年前再也没有触碰到糖了。
　　二丫自被抓包那天起，时不时的就开始愁眉苦脸，发出“唉，唉”的叹气声，这副可怜样不仅没人安慰，反倒惹的看到的人哈哈大笑。这让二丫脆弱的心灵有些受伤，这时候她就会跑到养鸡的篱笆前看着小鸡妄想未来，当然她还记得那次惨烈的战争，手不敢扶在篱笆上了，鸡窝里的大公鸡依旧用敌视的犀利目光盯着二丫，等她脆弱的心灵恢复之后，她就会离开这个疗伤所，回到屋里去，好吧，意思就是二丫觉得她冷了她的心伤就恢复了。
　　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九了，张村的习俗是今天祭祖，村里几十户人家里姓张的男丁和未出嫁的女儿都会去拜祭祖宗。二丫去年这时候还未满周岁不用祭祖，今年就得跟着去了，二丫娘不能去，就把准备好的东西和二丫一起托给关系比较近的人家带过去。
　　二丫年纪小，又不是张家主支的男丁，所以祭祖就是走个过场，将祭祖的篮子摆在一起，然后就一直在听鞭炮声，轮到她时去给祖宗磕个头就算完了，等结束后就带着一身的鞭炮香烛味回家了。
　　回到家里，二丫她娘嫌她一身味不好闻，赶去烧热水给她洗澡，而二丫就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等二丫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隔壁婶婶前几天邀二丫娘带二丫一起吃年夜饭，但二丫娘拒绝了，现在她在院子里准备年夜饭，饺子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只有母女二人，但二丫娘还是准备了好几个口味的饺子，其他的鸡鸭鱼肉也都有准备。
　　二丫看着无聊，就习惯性的往鸡窝那边走，正准备和那大公鸡再来一场眼睛的战斗，然而今天鸡窝和往常有些不同，“娘，鸡，大鸡没了”，“大鸡在灶上呢，今天过年，娘把它杀了炖给你吃，再不吃，肉要老了”她娘回到。
　　二丫悲伤的想到‘对手已经不见了，这个院子又有什么挑战呢，也许我该去往院子闯荡了’，想完她就又蹲在她娘面前了。
　　二丫的牙还没全发出来，咬不动那些大块的肉，所以她只能吃蔬菜和炖的烂烂的鸡肉还有饺子，对此她表示抗议，然而抗议无效，毕竟客观条件没法改变。吃完之后，二丫娘打开门放了鞭炮后就关门进来了。
　　躺在炕上，可能是今晚守夜，光没灭，二丫翻去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二丫睡不着，娘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二丫娘边轻轻拍二丫的背边开始讲年的故事，等讲到年被鞭炮吓走之后，二丫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