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无聊的小鱼

12、012

　　自二丫有了小毛之后，是恨不得吃喝拉撒都不分开。但她娘可以接受二丫蹲在小毛旁边吃饭，但决不允许小毛睡到二丫床上去，为啥？因为小毛太能拉了，一不注意就又一坨出现了，她一点也不想天天给小毛洗被子。
　　二丫只能跟她娘讨价还价，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小毛能够睡在二丫房间里，但不能接近床，而且二丫得自己扫地。
　　于是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在小毛绒毛没褪的时候，二丫起床第一件事是拿把小梳子给小毛梳毛，之后她再找娘给她梳头，然后小毛吃虫子和菜叶，二丫蹲在旁边喝稀饭，二丫就像当初阿锋那样给小毛绑了个绳子，六个小伙伴在院子里读书，小毛和阿猛就各绑在院子两头，读完书后二丫就牵着小毛去散步，即使二丫和他们去玩的时候也一定要带上小毛。等小毛褪了绒毛之后，没有毛给梳了，二丫就改为带小毛去池塘游泳。
　　也许是因为小毛刚出壳第一眼瞧见的就是二丫，所以它和二丫特别亲近，而且它特别护着二丫，在它七八个月大的时候，看见二丫娘念起二丫的时候，小毛竟然冲上前去“鄂，鄂”的对着二丫娘喊，做出要打架的架势。
　　今年二丫已经六岁了，这时候离小毛出壳已经一年多了，在小毛几个月大的时候经小山娘验证，它是只公鹅，所以小毛是不会下蛋的。
　　“二丫出来，狗子在山上发现好东西了，你带个篮子跟我们一起上山吧”，小山在院子里喊。
　　今年以来，几个人里年纪最大的阿虎和狗子已经九岁了，也要开始给家里帮忙了，特别是狗子，两边亲戚没有能帮上忙的，家里只有他父母是能干活的，所以他要做的事也比其他几个人要多，原本雷打不动的六人组合也开始缺胳膊断腿了。前段时间几个人里除了二丫还有家里一堆人做事的小山外，其他几个人都要下地割稻子，二丫要不就在家里写字，要不只能牵着她的小毛到天上看他们割稻子，实在是无聊的要发霉了，现在一听要一起上山，感觉人都精神了。
　　“来了，来了”，二丫拿起篮子牵上小毛就出来了，一到外面就只看见小山一个人，“其他人哪去了？”
　　“在山脚下等我们呢，你去山上还带着小毛啊？”
　　“当然要带着，我可不信这次阿猛没跟着，赶紧走吧。”
　　“行行行”，小山早知道他是拿二丫和阿锋这两人是没办法的。
　　“狗子哥在山上发现啥好东西了，他最近不一直跟着他爹在田里干活么，怎么去山上了？”
　　“这不是他家柴快烧完了么，他跟他爹昨天去山上捡柴火了，快下山的时候，他看见山坳里藏着一棵毛栗子树，上面都是毛栗子，狗子可连他爹都没告诉，就想等我们一起摘，你看狗子多有义气。”
　　“那他运气可真好，我在咱村子这附近的几座山上可没见过毛栗子。”
　　“可不是，听狗子说那树藏的可严实了，不然早被摘光了，咱走快点，我看见他们了。”
　　话一落，二丫也看见其他几个人了，他们也都带了篮子，阿锋果然带着他的阿猛，阿猛就像当初它主人期望的那样威风，两岁的阿猛已经有阿林大腿高了，它早就不需要用绳子牵了，有次甚至自己偷偷跑到山上给阿林逮了只兔子。
　　狗子带着几个人走到昨天他看到板栗树的地方，这棵树果然藏的深，旁边树长的茂盛，不到底下根本看不到它。
　　“二丫你们几个躲远点，我和狗子还有阿锋爬到树上去把栗子打下来，等我们说好了的时候你们再过来捡”，发话决定的还是阿虎。
　　阿锋把阿猛给阿林带着，三个人听话走到边上，二丫为了等会捡栗子还把小毛的绳子绑到了一棵树上，几个人就看着他们各拿着根棍子在树上一直打，然后栗子就开始一个一个往下掉，打了好一会，二丫才看到阿虎他们停了手。
　　“你们可以过来捡了”，果然阿虎喊他们过去了，“捡快点，捡完我们还得打，这棵树上的毛栗子很多，要打好几次才能打的完”。
　　几个人赶紧一人拿了个篮子过来捡，“小心些，这毛栗子的刺刺到手挺疼的”阿林边捡边说，“我原来被刺到一次可疼了”，捡完地上的栗子，几个人又跑到刚刚呆的地方，有开始等阿虎他们打栗子。
　　“生栗子能吃么？它怎么长这个样子，我怎么记得栗子没刺的啊？”，二丫原来只见过小小的半球形栗子，她从来不知道这个长满了刺的东西也叫栗子。
　　“你得把它砸开，我们原来吃的栗子就是这个，里面就是我们常见到的模样”，阿林在旁边找了块石头，开始砸栗子，砸了好几下，外面那层有刺的壳裂开了，里面露出好几个小栗子，他捡了粒出来，“喏，栗子，可以直接咬开它生吃了”，说完他自己就把手上的栗子塞嘴巴里了，“可甜了，二丫你要不要？”
　　二丫拿了粒吃了起来，发现阿林没骗她，“小毛能吃么？”
　　“应该能，但你得给它剥壳弄碎了，不然可能会噎着吧”，小山也开始砸栗子吃了，他可没听过有鹅是因为喂了栗子死的。
　　三个人就在这边吃起来，二丫还带给小毛剥着吃的，另几个看着他们在树上累死累活，二丫他们几个反倒在一边悠闲的吃着栗子，简直郁闷死了，可谁让他们原来觉得在树上打栗子比在下面捡好玩呢。
　　几个人就这样，树上的打累了就叫二丫小山他们过去捡，捡完了树上的就接着打，一个下午就这么来来回回的过去了。
　　“树上的打完了，过来捡完地上的就可以回家了”，阿虎他们三个开始往下爬了，几个人拿着比较空的篮子开始捡,等找遍附近地上都没有一个栗子漏了的时候，留个人就提着篮子回家了。
　　“篮子都满了么？”阿锋领着他家狗在旁边问。
　　“差不多了，就一个没满，给二丫提着呢，等会几个篮子匀匀，也没少多少了”，阿林在捡栗子的时候早算清楚了。
　　“那我们走快点，在晚些该赶不上晚饭了，往村东那条路走，先把二丫送回家去，婶子都该出来找她了”，阿虎回头看了看二丫，“二丫，提的动吗，要提不动分些给我们，你牵着小毛要小心点”。
　　“知道了，阿虎哥，我提的动，小毛可乖了，它可不捣乱的”，二丫提了提绳，“是不是，小毛？”小毛像是听懂了二丫的话鄂了几声表示它可听话了。
　　等二丫回到家的时候，果然听见她娘喊她吃饭的声音了，几个人把自己篮子的栗子匀给二丫后也回自己家了。
　　“娘，我回来了，不用喊了，你看我给带什么回来了”，二丫把小毛提到它吃饭的地方，拿着篮子跑到她娘边上。
　　“栗子哪来的啊？”
　　“我们几个在山上打的，可甜了，娘，我明天想吃熟的。”
　　“那娘明天给你煮，现在吃饭去，记得把手上的泥给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