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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 自那日的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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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的威胁敲打过后,日子似乎又恢复了正常。王府这个庞大的机器依然井然有序地运作着,一时半会倒还不会垮台。
而容王殿下为了维持自身寡言落魄的形象,不得不再次变的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外出处理公务,大部分时间都呆着梨园内蹉跎。
除了像以往那般看看书,下下棋外,萧槿寒最近还多了一份闲趣——————观察新侍从来福。
没错,你没听错,新来的侍从竟然叫作来福!!
犹记得,当那侍从自报家门的时候,萧槿寒含在口中茶水差点喷了出来。好吧,就算能把这名字天花乱坠地引申出多少美好的寓意,萧槿寒也只能无感地表示,他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脑中都总会浮现出好友府上那只蠢旺的脸。
偏偏当事人反而能一脸镇定地顶着这个名字招摇过市,倒不知道是真疯还是装傻。
打着侦查敌情的旗号,萧槿寒闲得慌地一连观察了这侍从好几天。阴谋诡计,武功高深没看出来,反倒是把自己气的牙痒痒。
就连沉稳如萧槿寒,都要忍不住把王府的管事揪出来,问问他到底是什么眼光,能把这活宝领进门来。
(“阿嚏”容公公揉了揉鼻子,琢磨道:
今日艳阳高照的,怎么感觉更冷了?)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萧槿寒发现,这来福完全没有身为侍从的自觉:
梨园的饭食是外院小侍送来的,
衣衫是浣衣局的人亲自上门收的,
自己的日常琐碎几乎全是刘毅打理,
院里的扫帚使用过一次后又再次尘封在了角落,
就连生火烧水这点事
这来福也不知从哪里忽悠来了个侍女,每天定时定点地来帮忙。
这请的到底是侍从还是大爷!
若说这来福这几日来做的最多的事,大概就是打理这庭院的花花草草了吧,他似乎对庭院里那两棵百年梨树情有独钟,伺候它们可比伺候萧槿寒勤快多了。
所以,管事从一开始给自己遣派的就只是花匠对吧!!!
莫名觉得自己真相了的萧槿寒,嘴角微抽,盯着那在梨树下忙的不亦乐乎的某只。最终,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察觉到身后炽热的视线消失,南宫刖忍不住唇角微勾,带出一抹愉悦的弧度。侧过身,打量着男人再次沉浸在书海中,显得安静美好的侧脸,笑容里不自觉地都带上了一丝暖意。
这容王倒是比传闻中有趣。
。。。。。。。。。。。。。。。。。。。。。。。
大半个时辰过去,当萧槿寒再次抬起头时,就发现那侍从仍蹲在梨树下捣鼓,就连姿势也未曾改变。这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
这两棵梨树被人喂了大量的至幻药,以致于开出的梨花都带有迷惑人的香气。
萧槿寒与刘毅在察觉的那一刻,就已吞服了解药,根本不受其影响。但那侍从因为身份不明,刘毅等人当然不会随便给他解药。
原本还打算把这两棵树伐了来着,但这几天看着这侍从伺候的那么尽兴,就把这一遭给忘了。
不会是魔愣了吧!
萧槿寒又忍不住抬头瞄了眼,发现那侍从仍蹲在原地。
这一发现,让萧槿寒眉心皱的更紧,不自觉地放下手中的书,眸色难明地盯了那侍从半晌。
最终,容王殿下叹了口气。遵从心里的念头,轱辘辘地转动着身下的轮椅,向着庭院的方向行去。。。。。。。。。。。。。
或许是被人伺候惯了,容王的操纵技术实在是修炼不到家,刚走出没多久,轮椅就刹车不及地撞上了堂室的门槛。(有没有刹车装置,也是一个问题。-_-||)
“ 哐。”
随着两物相碰的声音响起,容王殿下悲剧了。
根据物理学规律,在惯性作用下,容王的身体最终飞出了轮椅,眼看着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由于多年的习武行军,在这种突发状态下,萧槿寒大脑仍冷静的运作着,刚摔出去的瞬间,身体就本能地在空中调整出最佳的落体姿势,体内内力汇聚双手,只等落地的刹那击出,缓解掉下落的冲劲。
在容王殿下这极尽精准的计算下,相信就算跌在地上,身上也不会有所损伤。
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在身体刚调整到一半的时候,一条手臂突然横空杀出,瞬间搭上了他的腰,用力一带,容王的身体就着空中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扑到了一个略算宽阔的怀抱里。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当萧槿寒回过神来,已被人搂着腰,拥在了怀里。鼻尖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梨香。
颊边粗糙的衣衫摩/擦着皮肤,让萧槿寒不舒服地扭了扭头。
但刚动到一半,萧槿寒似乎才反应过了。双目圆睁,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仍是那张憨厚的脸孔,只是以往木讷的神情一收,红唇紧抿,任谁都能察觉出其中蕴含的怒意。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身体不方便瞎折腾什么!”
怒气充斥大脑,南宫刖此时也懒得伪装了,垂下头,开着怀中人尤带惊恐?的双眸,责备的话语不自觉地就冲口而出。
天知道,他刚刚一转头就看到萧槿寒摔下来的时侯,心都快跳了出来。赶忙把手上的东西一抛,就运起十成的功力,扑了过去。
第一次被人厉声责备,萧槿寒反倒安静的有些出奇,他侧过头,注视着那十丈开外的梨树,眼底一片心惊:
到底是看走眼了!
这等武学造诣,怕是不在师傅之下啊。
具一些资料记载,当武功频临极致时,能返璞归真,呼吸吐纳,言行动作间与常人无异。而萧槿寒自问,即使是巅峰时期,自己也是做不到的。而这侍从。。。。。。
南宫刖瞄了一眼这只顾着盯着梨树,完全不在状态的男人。挑了挑眉,一手托住男人的背,一手伸至其腿弯,手臂一用力,就将其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让萧槿寒反射性伸出手勾上了男人的脖子。手搭上去的那一瞬,他就黑了脸,厉声喝到:
“放我下来!”
他堂堂容王,被一个矮自己半头的瘦弱侍从横抱在怀里,若被人看见,颜面何存。
但那男人却似乎不太愿搭理他,仍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
被驳了威严的萧槿寒,忍不住眼眸微眯,一抹厉色划过眼底。
他最不喜欢不受掌控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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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脚步未停地穿过了堂室,走近内院。
却突然像有了兴致般,一句话语轻飘飘地溢出:
“我劝王爷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不带情绪的一句话却让萧槿寒瞬间毛骨悚然,感受着在脊背间游/移,最终轻点脊骨的手指。萧槿寒静默了片刻,最终散去了掌心凝聚的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