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水遥月》潇潇舒人

15、才女还是玲 纵然前世多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我愤愤的质问着呆立在门口的妈妈。 　　
　　“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也许应该听他的才对！”才女双眼失焦，整个人陷入沉沉的思索之中。 　　
　　“那你能告诉我吗？这样的感觉让人真的很不爽，我就像一个白痴一样，东猜西猜。”我央求着，眼里尽是渴望的神情。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或许正如他说的，告诉你意味着更多痛苦和折磨的开始，”妈妈朝我的方向缓缓走来，眼底含着的分明就是泪水和深深的纠结。 　　
　　我没有继续说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可以改变她的想法，毕竟我不了解她。 　　
　　只见妈妈越过我，坐在刚刚爸爸坐过的沙发，盯着门外发起了呆。
　　才女或者更准确是玲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到昨晚，雄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玲，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无论我们以前有多少的恩怨纠葛，毕竟那都只是前世，”雄双手放在玲的肩头，眼底噙满泪水，缓缓的落了下来，“今生我们一起走过的岁月难道还抵不过上一世？我爱你，并不想因为我记得我前世是谁而忘了你！” 　　
　　玲轻轻的抽泣着，对于她而言，贵哥和雄的重量，她一时间真的没办法衡量，前一世她是爱贵哥爱得生死相随的魏才女，这一世她是爱雄爱得相濡以沫的李玲，抉择之于她而言真的太困难。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恢复记忆那一瞬间，我好像明白我的选择，毅然离开你，找到了他，可是当我对他说出我爱他三个字的时候，一切仿佛就烟消云散了，而你，”
　　玲擦了擦眼泪，稍微调整了下语气，深呼吸之后接着说，“而你，是我这一辈子深深地深深地爱了几十年的人，那些画面一遍一遍在脑中倒播回放，可是我的心里面却总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和你不应该在一起！” 　　
　　雄止住了眼泪，紧紧地把玲抱在怀中，此刻他多想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还是玲最依赖的丈夫，仅此就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轮回的折磨，让人可以赎罪，不回忆上一世，这一生就可以静静的把那些罪孽一一偿还，待下一世便可以随心而为，可是，有几个人能真正的赎完那些罪孽呢？ 　　
　　“尽管这样，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一切都告诉珍珍，这样的安排必然有它的原因，”玲倔强的说着，转过头看着房间里面昏迷的珍珍。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回忆对于她来说，就是痛苦的源泉，既然她忘记了不能想起，而现在她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你不觉得告诉她一切，很残忍吗？”雄轻轻的抚摸着玲的脸，擦去那滴滴泪水，爱怜的说着，“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不愿意去触碰那个东西，就这样一家人安静平凡的生活下去，上一世之于我仅仅只是回忆，奇妙的回忆！” 　　
　　“这样真的可以一辈子安静平凡下去吗？”玲转过头，伸手握着雄的手，“可是那些人，还在等着她去救赎的灵魂该怎么办？” 　　
　　“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雄再一次紧紧拥抱着玲，坚定的看着怀里的妻子，这一世对于他们有太多的刻骨铭心，怎么可以轻易舍弃！
　　“答应我，好吗？无论如何，不要告诉她！”雄坚定的说着，嘴角却上扬着一丝不可名状的微笑。 　　
　　“嗯！”玲在雄的怀里贪恋着温暖和保护，那丝熟悉的气息，却仿佛隔了几世。
　　　　 　　…… 　　
　　安静，玲深深地回忆沉思者，我看着她眼角流下的泪水，有些心痛，莫名其妙的心痛。 　　
　　我的头很重，在这个房间的日子，总是处在深深地昏迷之中，此刻是我最清醒的时刻。我摸索着缓缓下了床，勉强支撑着身体，走出了房间，却看到正在流泪的妈妈！ 　　
　　“妈，你没事吧？？”我用手擦过她脸上的泪珠，有些温润，想必一定是很苦涩的。 　　
　　“我没事，等今天过去，我们就回家，我们一家人再过曾经的幸福生活！”玲拉住我的手，有点激动的说着，可是我看得出来，她有事想跟我说，只是一直不想开口。 　　
　　“可以告诉我原因了吗？”我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的肩膀，她是脆弱的。 　　
　　“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不要再逼我了，我是不会说的！”她没有掩饰，却是有事瞒着我，只是她的话却又那么诚恳，让我没有任何的怀疑和抗拒，我感觉得到，她是爱我的，这份爱的重量似乎特别沉重。 　　
　　面对一切，玲别无选择，贵哥和珍珍都如此珍贵，现在却也都好好的在自己的身边，没有怨恨和无奈；雄却也叫她无法割舍，虽然前世那么恐怖，可是今生却也是无法忽视的好。 　　
　　玲终于只能遵照自己的心，默默的站在雄的身边，想和雄、珍珍或者是思思，继续过着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而这一切，不也是自己曾经向往和追求的梦想吗？和爱的人长相厮守！ 　　
　　我不再去逼问她，我仿佛有些不忍心看她伤心的样子。自己踱着步子，走进刚刚的房间，我不愿意和她这样单独呆着，有点痛。
　　门外依旧的黑。
　　贵哥和雄面对面的对峙着，这是贵哥一直期待的，站在雄的面前，以对手的身份来一次真正的较量。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珍珍而是为了玲！ 　　
　　“阿贵，为何不可以放下过往种种，我们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雄率先开口了，他希望这一次的妥协可以动摇阿贵的心思。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骗的了我？”贵哥鄙夷的看着雄，那种烂在骨子里的卑鄙，怎么可能轮回一世就消失，更何况现在他还恢复了记忆，他未完成的事他怎么可能放弃！ 　　
　　“你就算骗的了刘欣，骗的了才女，你也不可能骗的了我，我太了解你了，哪怕再轮回！”贵哥恨恨的说着。 　　
　　“有些事我想明白了，过去的就过去吧！”雄温和的说着，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霸道，那个满口不屑贵哥的雄，竟然突然一下子转变了，无论是神情还是语气，都是温和舒畅的。 　　
　　雄有些心烦意乱，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耳朵里面对自己下命令，一个凶狠的说着“杀了阿贵！”，另一个温和的反驳着“雄，忘了过去！”
　　雄的头开始越来越痛，他知道得赶紧离开这个对峙的局面，再回去小屋是不可能了，雄只好拖着身体，渐渐消失在白茫茫的背景中，只留下一句恶狠狠地话“阿贵，迟早你会后悔你今天的选择！” 　　
　　忽然，贵哥一下子抽离出这白茫茫一片的地方，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他正站在一间小屋的外面。门没有锁，斑驳锈蚀的大门微微敞开着，贵哥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前面有几间房，只有一间亮着微黄的灯光。贵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渐渐靠近，贵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象是焦急的等待着谁！ 　　
　　是才女！ 　　
　　贵哥有些欣喜，他终于从雄的手上完整无缺的就出才女，虽然晚了一世，可是对于贵哥却是心灵上最大慰藉。 　　
　　忽然我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陌生的声音。 　　
　　“阿女！”贵哥激动的叫着她的名字！ 　　
　　“贵哥？”她有些愕然，竟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贵哥的才女，还是雄的玲。她很乱，需要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心态。 　　
　　“阿女，你怎么了？”贵哥关切的问着，看着脸色苍白的才女，他的心揪着疼。 　　
　　“贵哥，还是叫我玲吧！才女已经不存在了。”她看着贵哥的眼睛，淡淡的说着，好像经过了一辈子的深思熟虑。 　　
　　“玲？”贵哥是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名字就表示一个选择，始终她还是选择了雄，这一世的雄给她的比自己做到的多了太多太多。 　　
　　“我明白！”贵哥不再说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玲，“珍珍，她还在这里吧！” 　　
　　“在这里，但是你不能带走她，”玲坚定的说着，她不愿意骗贵哥，一点都不愿意，“她不会再成为珍珍了，这辈子就让我们安静的过下去吧！” 　　
　　安静，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我始终不敢做声，不敢打断这我并不明白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