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黑土地上的我

2、第 2 章 书归正传，

　　书归正传，这国老三起来后，找到昨天晚上撇在电视柜上的狗皮帽子，这东北特有的狗皮帽子戴上的话，那长长的狗毛能遮住你的脸来帮你抵挡严寒，所说这东北人一般冬季出门上山伐树，都有这狗皮帽子和垫着靰鞡草的大毡靴子，这是在严冬出门的必备和最爱，这国老三的狗皮帽子那是戴着多年了，还是那么的暖和，这不这小子戴上这这狗皮帽子和线手套，往外走去，当他路过儿子的房间，习惯性的向里边看了一眼，刚要扬起手敲一下门，叫起自家宝贝儿子早上起来学习，但很快的自己笑了，这老贱种，儿子不在家，昨天中午上学吃饭的时候就说今天晚上不会来了，明天是周六，准备和李一龙上农合农管局玩去，晚上在李一龙家住了，是啊，作为自己，上有老人，这还有儿子，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还的使劲干啊，尤其这儿子，是自己的希望。是啊，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出人头地，哪个爹妈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成龙成凤的，国老三也是一样，希望儿子以后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是这小子也是随他爹，不但学习不好，还特别的淘，虽然国老三绞尽脑汁让儿子好好学习，花钱找班主任和老师吃饭，和儿子多次谈话，可这小子就是老和尚的帽子——平踏踏，哎，可是这孩子就是不是那块料，后来这国老三也是想开了，也别太逼他了，逼狠了就来个离家出走，那可更闹心了，以后这个世道咋的都有一碗饭吃，都有属于他自己的一条路要走，万事随缘吧，现在这孩子都是一样，不好管，但是作为父母，哪管是砸骨头卖血，也要给孩子一个好的将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东北的冬天那才叫真正的冬天，要是到了数九腊月，那都的达到零下四十多度，这不，今天也是一个冷冻，这刚入数九，早上外边的零下四十多度，那是叫干冷，这时候的冻的钢铁都发脆，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了，这东北人们在冬季也是充分利用这天然的大冷库，把杀完后的鸡呀，猪肉啊都沾完水挂腊后放在外边的缸里，贮存起来……，但是，为了生活和幸福的明天也得干啊，国老三打开外屋挂着媳妇自己用破棉被褥子做的防寒棉被门，一股寒冬的冷风面袭来，那寒气热情肆无忌惮的亲吻着老三的没有遮挡的面部，那针扎在脸上的疼痛感瞬间传来，鼻子一酸眼泪也流了下来，“是他妈老了，的确到了迎风流泪，尿尿砸脚背的年龄了”，老三心里嘀咕着，这都习惯了，他还是忍耐着寒冷，走在寒风里，那瘦弱的小体格接受着那寒冷冬天的全方位拥抱。

　　好在走的没多远，就在自己的院子里，但是他习惯性的先上外边沿着猪圈外走一圈，检查一下院墙等情况，这是每天早上起来的必修课，一年四季从不间断，这个时候太阳还没露头，街道上冷冷清清，有几家的房子烟囱已经开始冒出了，还是熟悉的那几家人家起得早，袅袅炊烟生起……

　　由于这个小镇处于低洼处，一到冬天这洼地气压低，所以那烟被动的也不愿意上走，而是聚在小镇的上空，形成一层烟云，得到九点后太阳升高温度有所升高才能散去，

　　国老三忍耐着这寒冷热情的亲吻走到猪圈的后边，看到猪圈外围一切正常，这时候尿意也来了，来的还特别的急，每天都是这样，这也都形成习惯了这早上的第一泡尿每天这个时候来，在东北，平房的夜间取暖局靠烧炉子，前半夜屋子里的温度还行，后半夜屋子里因停炉还是很冷的，有很多家的外屋地（东北话厨房的意思）的水缸都会在早上结冰，所以一般有尿也不愿意起来，都是憋到天亮穿衣服后一次解决，所以这时国老三急忙解开裤腰带，拉卡单裤的开门，然后把棉裤带单裤内裤往下一退，把那憋的直挺挺的钢枪掏了出来，对着猪圈的墙角一顿激射，尿完了，最后把住家巴士晃了两下，把停留在枪头的几滴尿液甩掉，这时就感觉到，这小弟弟在寒风的亲吻下有点刺痛，急忙收枪入库，边扎裤腰带边往回走，这时尿出去的尿液在角落里已经瞬间冻凝，成为一片黄乳白色……

　　国老三关上大门，回到院内，走到南边的猪圈门口，掀起盖在猪圈门口的暖被，弯腰打开猪圈的门，那门里侧结满的十多厘米的白霜簌簌落下，在圈门处堆成一小趟雪檩，同时，那再熟悉不过浓重猪粪和猪尿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要是换了别人定然打个跟头，但对老三来说，这鼻子都习以为常了，那些早起的欢快的猪们对这一大早突然进来的人的打搅，突然一齐安静了下来，但一看那熟悉的衣服就又欢腾起来，都争先恐后的跑到猪圈围栏的跟前，哼哼的抬起头来，甚至是站起来，前蹄搭在猪圈的墙头上，哼哼的对你喊着，叫着，等待着你给他们食吃，个大的后来看到了，也往围栏的门口使劲挤，实在挤不过来了，来驴脾气，使劲把前边的猪一拱，给掘翻到一边，然后自己往门上一跳，前爪站在猪栅栏的门上，哼哼着迎接着主人的到来，那是正宗的“以大欺小”，这时候的国老三总是笑嘻嘻的隔着栅栏门，用手在那头倔猪的脑门上轻轻的拍几下说道：“这一天天就你不老实，还欺负人”，即时这样，那猪依然没有下去意思，还是摇动着那两只遮天的耳朵哼哼着，国老三像哄孩子的一样说道；“别着急，别着急，我知道饿的滋味是不好受，一会我就给你们送早饭了”……

　　这一共有三百多平米的简易猪舍，里边共有二十间小猪舍，这一百多头猪就生活在这二十间猪舍里，其中要出栏上市的有七十多头，按市场毛猪价格每斤十元，那么一头猪二百五十斤计算，一头就贰仟伍佰元，七十头就十七八万的收入啊，除去成本每头猪能盈利二百元，那么这一批猪就能盈利一万四五，这一年最少四批，就能剩六万元，也真是不小的收入，你说对于在农村来说的国老三能不精心侍弄这些所谓的“祖宗”么？……

　　所以说国老三看到这些欢蹦乱跳的猪们，那满心的喜悦荡漾在心头，这是他们家所有的家底和希望所在啊。国老三顺着猪圈里的过道走了一圈，所到之处都受到了猪儿们的热情的欢迎，那些白白胖胖的猪们，他们在围圈的门口低吼着、甚至有的嗷嗷鸣叫着，前拥后继，声音此起彼伏，就像一位英明伟大的领导受到他的臣民夹道欢迎一样，那滋味让老三有些飘飘然，是啊，他对这些猪就像侍弄自己的孩子一样的精心，看着他们从小长到大，都是全家一瓢水一舀食喂出来的，夏天怕热着，冬天怕冻着，看着他们在自己精心的喂养下茁壮的成长，这也是自己付出的辛苦得到了回报……

　　国老三愉悦的走出简易猪圈，仔细的把门关好，省的冷风进去，走向东边，东边还有那四十多平方门市房改成的猪圈，那是母猪住的高间，是那些猪妈妈们的生活起居的地方，拉开门进去，那些体态慵懒、肥头大耳的猪妈妈们正在躺着喂那些小猪们，对国老三的到来带搭不惜理的，不闻不问，依然闭着眼睛懒洋洋的躺在那猪床上，那些小猪们在母猪的那宽大的怀里，不时的拱着那猪妈妈丰满的那里，然后又突然的静了下来，“渍渍”的使劲的吸允着，有个小花猪吃着感觉没有了奶水，然后又使劲向前拱几下，拱的那猪妈妈的那里晃动着，然后又“滋滋……”的吸允着奶汁……

　　国老三从东边猪圈回到屋里，看到自己老婆还在酣睡，他没有喊她，走到厨房引炉子。淘灰，填引材，压上煤，放上填满水的水壶，点火，一气呵成，干起来那是轻车熟路，这是多年练就的本领，然后坐在炉子边吸上一颗樱花泉香烟，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是生活，不像当时年轻人说的，吸进去的烟，吐出来的事寂寞，这就是国老三一天生活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