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师系统》春江明月

2、师傅、师门 梁师兄缕着

　　一个月后，正当郝家的气氛越发的温馨时，郝姑奶奶迎来了她期盼已久的客人，她的大师兄梁辅，别看这位大师兄外表是一个笑咪咪的温和胖老头样儿，但他在道宗门派中其实是响当当的人物，做事雷厉风行、坚决果断。这次收到师妹的传信后就结束了自己的旅程，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想着已经上了年纪，几近油尽灯枯的师妹，心中也是万分心酸啊。想想自己师傅共收了三个徒弟，二师弟在除魔卫道时早逝，三师妹和二师弟本来是情侣，伤心之下远走他乡，放弃了修道，现在只有自己一人独自支撑门户，却又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如今离自己的大限仅有十年，想想以后门派凋零后继无人，他就常觉得愧对师门。现在师妹临终前想见见自己，让他收她收养的小姑娘做徒弟，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实在不行也只能凑合，好歹有个人能把师门传承下去，也许以后还能有不错的人选也未可知。这次梁辅来的主要目的，一是再见见师妹，在师妹去世后把她的身后事办好；二就是看看师妹给他推荐的小徒弟，是不是符合师门要求。
　　梁师兄到郝家的时候，只有谢翩然一个人在，郝姑奶奶出门办事去了，她想要在死前把房子和一些东西处理掉，转成现金存在翩然名下，省得以后麻烦。她本人剩的存款并不多只有十几万。自从二师兄过世后，心灰意冷的郝姑奶奶就不怎么接活出山了，也就是保持温饱而已，现在她倒有点后悔，不能给翩然多留点钱和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了。她是真的把这个小姑娘当孙女疼，怜她年纪幼小就无所依靠。也希望在自己走后，谢翩然的生活得能够轻松点儿。
　　梁师兄看看四下无人，悄悄地从院墙翻进去，想先观察观察这个小姑娘怎么样。师妹告诉他翩然是个盲人，他连隐身符都没贴，就收声敛息轻轻地翻进了小院。这时候，翩然正在做午饭，没有了郝姑奶奶在身边，她才露出了一抹愁容。这些天她能感觉到郝姑奶奶的生气越来越弱，死气却越来越盛，这让她又想起了前世父母去世的情景。突然，翩然切菜的手停顿了一下，又不动声色的继续慢慢切菜。她感觉到身边有一抹陌生的气息在缓缓靠近，虽没感觉到恶意，但是却不知道这人的来意，所以她决定先等一下再说。梁师兄暗暗观察着翩然，这个小姑娘看着8，9岁年纪，面容清秀体型匀称，能看出根骨不错，是个练功的好料子。
　　梁师兄正观察得兴起，突然听小姑娘说：“爷爷，帮我把肉拿过来好吗？就在你左边水池边的碗里。谢谢！”
　　梁师兄挑起眉毛一脸兴味，“你怎么我在这里？”
　　“您是奶奶的师兄吗？” 翩然不答反问。
　　“对，你怎么猜到的？”
　　翩然一笑道回答：“奶奶近期一直在等您来，除了您别人都是走门的。” 谢翩然故意停顿一下，感觉到梁师兄略有些尴尬，然后继续说：“您的气息是我不认识的人，但是没有恶意。我想奶奶的师兄肯定不是平凡人，突然出现又没有恶意的人，能悄悄进来院子里，又能不惊动左邻右舍，恐怕也只有奶奶的师兄您了。”
　　梁师兄哈哈一笑：“好个聪明的小姑娘！那你说气息是指什么？”
　　翩然粲然一笑，心里想着：真是精明啊，一下就抓住了重点。“等奶奶回来再告诉你！您先休息一下，再炒两个菜，饭就好了，奶奶也快回来了。”然后朝着梁师兄调皮的眨眨眼，虽然眼里没有神采却让人感受到她的可爱。
　　梁师兄会心一笑：“好，那我就去里面休息了。”
　　“嗯。”
　　看着翩然转个身直接走到肉碗前，拿起肉转回来换个砧板继续切，梁师兄暗自点点头，去客厅里坐下。刚坐下来，就听到大门咣当一声打开了，是郝姑奶奶回来了。梁师兄看着郝姑奶奶有一瞬间失神，原来那个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叫大师兄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一个满头华发，一脸风霜的老太太，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师妹！”梁师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师兄！” 郝姑奶奶的声音也是带着激动的颤抖，迎上来“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你一面。”
　　“是啊！我们也有二十几年没见了，都老了……。”梁师兄的想着不久后就要和师妹永别，眼眶不由得渐渐红了起来。
　　“师兄，坐，坐下慢慢说。”
　　两人坐下后，郝姑奶奶给梁师兄倒了一杯热水，看了一眼仍然在厨房忙碌没有出声打扰他们的翩然。
　　“师兄，翩然你已经见过了，觉得怎么样？”
　　“小姑娘不错，至少根骨不错，是个练功的好苗子，人也很聪明。其它的怕还要再详细谈谈才知道。你怎么会对这个小姑娘这么上心？”梁师兄一直对这个问题感觉很奇怪，隐居几十年的师妹怎么就会为了这个小姑娘求到自己这里。
　　“唉！” 郝姑奶奶叹了口气，“第一是因为我算出她与你有师徒之缘，而且以她的天资足以复兴我门；第二是我真的心疼这个姑娘啊！”之后把翩然的身世详细的告诉了梁师兄。
　　“这么说翩然是有些奇缘的？这个倒是少见，还有你说的这个气息，我也要再好好问问她，这个有可能跟我们师门有关。”梁师兄摸着下巴说。
　　“奶奶，爷爷吃饭了！” 翩然的一声召唤把梁师兄和郝姑奶奶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梁师兄一拍大腿，“好，先吃饭，吃过饭再细谈。”
　　三人安静地吃饭，并未多说什么，直到酒足饭饱收拾完毕后，才又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
　　“说说吧翩然，你说的气息到底指什么？”梁师兄一直很介意翩然说的这个词，以他的直觉这可能和本门有极为密切的关系。
　　“好的，这要从我眼盲后说起。自从开始学着自立，慢慢摸索怎么走路开始，我就用手感觉所有的事物，花啊、草啊、小动物、还有家具、泥土等等，后来我慢慢发现每种东西上都附着一种淡淡的气息，而且每种东西的气息都是不一样的，或浓或淡。包括每个人的气息也都不一样，所以你一进来我就立刻知道了。”
　　梁师兄缕着胡子想着：“气息啊，”突然他眼前一亮，猛地看向郝姑奶奶“难道是我们传承书里的五行之气？”
　　“五行之气是什么？” 翩然好奇。
　　“五行之气是我们门派传承下来的功法中所必须具备的修炼条件，但是由于地球的灵气和五行之气越来越稀薄，这种功法已经失传很久了。现在我们门派修炼的比较基础低级的养气功法，但是与传承功法根本无法相比。师门几代人都没找到一个有五行之气气感的徒弟啦。哈哈哈哈！竟然让我遇到了！师祖的曾预言我们下辈能出一个极有天赋，可以传承门派衣钵的徒弟，这次终于找到了！哈哈哈哈！”梁师兄狂笑着对郝姑奶奶说。
　　“是啊！我就算到她与你有师徒缘份，要不是我来日无多，我早就想收她为徒了！”郝姑奶奶一边欣慰的抹着眼泪，一边和梁师兄说着。“翩然，还不快拜过你师父。”
　　“是，奶奶！” 翩然慢慢走到梁师兄面前，郑重地跪下来给梁师兄磕了三个头，“徒儿谢翩然见过师父！”
　　“好好好！快起来！快起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天师门第342代传人！我们天师门后继有人了！师妹，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哈哈哈哈！”梁师兄笑得合不拢嘴。
　　“师父喝茶，师叔喝茶。” 翩然恭谨敬茶。
　　梁师兄欣然喝一口茶后正色说：“很好，翩然你坐下，我给你讲讲我们门派。我们天师宗是道门的一个分支，创立已经有千年历史了。前几代祖师由于机缘的关系，多有飞升的仙人，掌门年代也很长，有的达百年之数。后来由于天地间的灵气枯竭，后代人虽不能再飞升仙界，但是一直都依靠本门的传承和各种功法、符箓，修行天地道法，诣在斩妖除魔。”梁师兄再喝一口茶，幽幽地说：“到我和你师叔这一代，共有三人，你还有一个二师叔已经在多年前过世了。虽然我们现在门派凋零，但是在现存的道宗门派里，还是颇有实力的。因为大多道门现在大都是以打卦、算命、看风水居多，能够有实力除魔卫道的除了我们天师宗，几乎已经没有了。唉，咱们门派里的先辈曾有人算出二十年内，整个人类将有一次大劫，我和你师叔是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以后全靠你光耀宗门。唉！”说到这里，梁师兄脸上一片黯然。
　　听到这里，翩然站起来恭敬地回答：“是，师父，徒儿记下了。”
　　从第二天起，谢翩然开始了跟着梁师兄修行的日子。一周后，郝姑奶奶含笑九泉，在她过世的前一天，她打点好自己的所有东西，又把一个小锦囊交给了翩然，“翩然，这个是一个如意锦囊，里面有四十立方大小，也是我们门派的宝物之一，以后你跟随你师傅一起在外行走，有这个拿东西会很方便。现在你先滴一滴血在上面让它认主，等你以后若能修炼出神识，再用你的神识做一个封印，别人就再别想打开了。”等翩然滴血认主后，又拿出一个储蓄卡，放在翩然手里，“翩然，这是我的所有积蓄，加上之前卖房子的钱，一共二十一万，虽然钱不多，但也能解你不时之需。我只希望你这一生都能平平安安。”
　　谢翩然知道这是郝姑奶奶在交待后事，哭着扑进她的怀里，泣不成声。郝姑奶奶搂着翩然满心的爱怜不舍，客厅里的梁师兄闷闷地抽着烟，他知道这是师妹最后的一天了，虽然修道之人讲究缘法，但是却还是心里一片凄然。
　　第二天的清晨，郝姑奶奶已经过世，她的样子安详慈和，好像还在睡着一样。翩然和梁师兄哭着为郝姑奶奶办完了葬礼，带着她的骨灰返回了梁师兄所在的城市，正式开始了师徒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