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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疑心初起 轻月 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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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怒吼,云轻月被这声音的主逗乐了,看着大步朝自己过来的人,双手环胸,眼睛一眨不眨的瞅着他,神情调皮,出口的话更是欠揍:“你猜?”
锦袍裹着寒意,双手背立,面目隐含着怒意,眼前人的一句话差点让他极好的教养崩溃,平稳怒气,沉声道:“云轻月,你来宫里做何?”
此话一出,云轻月笑的比花还灿烂,绿衣迎风微摆,墨发飘飘,声音甜腻:“皇帝哥哥想我了,自然要来看看他咯~”
柳风忍不住的想翻白眼,皇上会想她?除了想揍她一顿别的没了。
“然后呢?”
“然后呀~”云轻月忽然低头娇羞,双手捋着垂在胸前的发,一副极不好意思的模样,本就生的娇媚,这一低头更是风情万千。
柳风哪顾的上看这些,心里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就差掐上她的脖子问了,忍了忍说道:“云轻月,你可不能害我。”
云轻月噗嗤笑了出来,见他一脸急切,急于撇清关系的切意,高声道:“喂,你咋能这样啊,我哪点配不上你,才情相貌,除了才、情相貌我都有,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我算是满打满分了。”
“你特别特别好,是我配不上你。”柳风听他的话心里特不稀罕,这女人未过门就给夫家带了几顶绿帽子,哪个正经人家能经起这个流言蜚语。
云轻月满意的点点头,“我也这么以为,你看你美貌不如我家夏西,医术不如我家叶离,武功又不抵我家言烬,所以说你还真配不上我。”
柳风被气的心口疼,俊朗的脸满布阴沉。
云轻月也不能真把他给逼急了,这会儿言烬不在她保证吃亏,忙摆摆手:“我可没有请什么赐婚的旨,说了皇帝哥哥想我我来和他增进一下兄妹情意,你都说了我们各不相干,我当然不会恬不知耻的凑上来。”
柳风心里松了一下,哼了一声,也不看她抬步向宫内走去。
朗朗之色,行为端正,京城一代年轻子弟翘楚,在她的记忆中他是一个不张扬的富家子弟,礼貌待人,唯独对她避而远之。
云轻月张开了嘴,又闭合,本打算让他现在不要进宫去,因着她与夜玲玉刚气了皇上一通,他这一去不是撞在枪口上吗。可是就算她说了他肯定不会听,还闲她多管闲事。
罢了罢了,别人的事让别人自己解决,她可不瞎掺合。
因着之前让阿起先走是因为她不想坐马车回去,一个人走走,让心空一下。来到这里心一直紧绷着,不敢松懈,这会儿刚好放松一下。
“言烬!”云轻月试探性的喊到,轻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我只觉有点怪,没想到真的是你来了。”
依旧是黑衣佩剑,默默不语。
云轻月挑了下眉,自他身边绕一圈,才发现她的头刚到他下巴,男人还是高点好。
“走,跟我去香台寺。”
云轻月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掉了,或者是云轻月所熟悉却想不起来的事情,走了两步顿住,慢慢转过身,回到言烬面前,扯着他的衣袖摇晃几下:“言烬,等我们走到香台寺天都黑了,不如你带我去吧。”
轻功耶~
言烬低头见她一脸讨好,眉眼里止不住的期待与向往,心里那股烦躁之意又涌了出来,强制压下,点点头。
长臂一揽,柔软的腰身虽隔着衣服也能传来温热的体温,摒弃心中的杂乱。
云轻月‘啊’了一声,双脚离地,立马就是一阵眩晕感,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先是四肢僵硬不知放在何处,等再低头看却发现房屋倒退草木移动,又是一阵眼花,赶紧抱着结实的腰身闭紧眼睛老实的忍受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一句话也不说。
言烬被她这一抱差点失了控制,再次提气,加快了速度。
不知过了多久,就快云轻月以为自己有可能就会死在半空中的时候,脚一软,跪坐在了地上,低头干呕了起来。
“言烬,你这是超速,想害死我呀!”双眼泪花控诉,脸色本就苍白,这下更是连仅有的红润也无了。
言烬毫无愧疚,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哇哇,你个死言烬给我回来!”云轻月哇哇大叫,真想脱掉鞋砸过去,这人闷骚的性子能气死她,可惜此刻胃里有些翻滚,因这一嗓子吼出,胃更加难受。
她是晕船晕车晕飞机来着,可没想到来这里也晕轻功,她觉得自己身上肯定缺少了个零件。
一个墨色葫芦形状的水壶映入眼帘,云轻月微微抬头,阳光的铺撒下,黑色如夜中盛开的曼陀罗,剑鞘无声陪立,犹似最合格的伙伴默契十足。剑眉星眸,一脸冷酷,近在眼前却如远隔千里之外。
手上青筋外显,指头不粗不细,一手老茧虽眼看不出,但她知道,有点咯的慌。
云轻月接过水壶,拧开壶嘴,抿了一口未咽下,咕噜噜的漱下嘴巴,连续喝了几口方觉好些。
闪着泪花说道:“言烬,我的老胆都快被吐出来了你知道吗?”
言烬见她喝了差不多拿过水壶才问道:“来香台寺做什么?”
云轻月站起来歪歪脚感叹道:“不容易啊,终于说了一句话了。”
言烬淡淡的瞟了她一眼,抬脚就走。
“喂别走别走,大哥呀你自己不爱说话咋还不让别人说呢。”云轻月拉着他的衣角埋怨了一声,对他这性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别乱叫大哥,云公子听到会不喜。”言烬瞥见她的手,纤细白嫩,与黑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忽而拽过自己的衣角。
云轻月没顾得这些,惊喜道:“啊~言烬你在说冷幽默呀。”步子一下迈到他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像是观察一个稀奇的事物。
言烬冷着脸不动,眼神如冰刃一般扫了去。
接到这警告,云轻月止不住的笑出声,又努力不让自己笑,眼见人又要离开赶紧道:“我有正事呢。”一脸严肃,哪有半分不正经的模样。
云轻月也不敢继续招惹他了,说不定一个恼羞成怒把她扔在这自己走了,这厮真能干出这事。
回望四周,此是香台寺接待客人的地方,后山院,错落别致,风景优美。
云轻月努力回想当初的情景。
她带夏西来到此处后众人围了上来,碍于她的性子不敢乱来,直到夜珑玉如众星捧月般的走了过来,两人见面就是一番斗嘴,柳风一来云轻月连夏西也不顾了,对之嘘寒问暖,而赵凝香跟在其后,云轻月见到张口就是一句不要脸。
云轻月捂脸,这女人脑子被色吃了。
后来柳风听不下去让其随他出去。
这一切都很自然,没有哪点不对,可她为何心底老不踏实。
当日的女眷除了夜玲玉,赵凝香,还有太师府的小姐,还有好多女子她记不起名字,倒是当场有姿色的男子她给记得七七八八。
云轻月望天。
“言烬,你可知那天是何人?”
言烬低声回道:“时间久,证据已经销毁。”
云轻月也不过随口一问,没指望他知道。那日他随自己落了崖,三日后才回去,蛛丝马迹也该销的一清二楚。
不对!
云轻月忽而神情一变,心底凉意加深,眼神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那眸子没有半分感情,不悲不喜。
“言烬,当日我遇刺我有呼喊过你,那时你在哪里?”声音极力的表现平常,而心跳砰砰加速。
眸子幽暗一片,抬脚向她走去,轻扯嘴角:“你在怀疑我?”
云轻月往后退几步,不言而喻。
“轻月,你的病又犯了。”一声叹息,一丝无奈。
云轻月大惊,手指颤抖着指着自己,声音急切道:“我除了中毒外哪里有病。除了每月忍受噬骨之痛根本就没有了好不好!言烬,你若不想我活一刀下去便是,何必扯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此话说给他亦说给自己听,不敢深想。
“那日你说香台寺的藏书阁里有一本笺书,以血入字,让我趁机取来。我到藏书阁找了许久未曾找到,听到外面说有人行刺,待我找到你之时你已受伤。”言烬又道:“我若真想害你何必随你跳下山崖。”
云轻月摇头不信,寒意不断:“言烬,你说我让你去找什么书的,可是为何我无半分印象!”什么书,什么以血入字,难道是云轻月未留给她的记忆。
“轻月…”言烬欲言又止,眸底幽深,心思一动,转而叹息道:“叶公子说你的头部被撞去,可能有一些事记不清楚,这不是犯病是什么?”
云轻月狐疑的看着他,这也附合,“真的只是这样?”毕竟若他真有害她之意,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她。
一时间小脑袋不知想些什么好了。
“小姐若不信,言烬无话可说。”言烬拂袖离去,眼里闪过复杂之色,这样做,究竟是好是坏。
“你个怪人,不许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云轻月眼睁睁的见人从眼前离开却无可奈何,怪只怪自己这颗多疑的心。
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一些事?
听到后面的怒吼,言烬眼底划过笑意,这样未尝不好。
青草绿地,空气新鲜,微风俏皮的吹着花叶,欢快的舞蹈着。
云轻月一步一步走回去,每走一步说落一番,言烬这厮还真把她给扔在这了。
等回到风月阁时已经申末,简单的吃了些东西,洗完澡倒头就睡,腿都走软掉了。
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