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半蔫半倦

4、血咒[古怪的李今]

　　李今被小二引进雅间，那位公子已经揭开了面具，仅是一个侧颜，却让李今心跳加快。
　　白衣墨发，立于的只是普通的雕花窗口，却好似伫立于雪山之巅，俯瞰世间烟火，见她进来，白玖冲她微微一笑，褪去了冰冷孤傲，似冰雪消融，繁花盛开，让李今又是一阵呆滞。
　　始知倾城色，不与世间同。
　　话本上的人，原来真的有。
　　“公子想知道什么？”李今微红着耳朵，带了几分娇媚。
　　“就说说卖人肉的事儿吧。”
　　李今平时也听惯了说书的，微红着脸喝了口水，褪去了小女儿家的姿态，开始讲起来。白玖看了眼李今颇为体贴地又给她续上了茶水，李今竟有了几分媚态。
　　花梨看向白玖倒给李今地那杯茶，眼神微闪，手一挥，几滴水落入杯中，白玖眼神一暗，并不阻止。
　　花梨以为白玖并没发现，想起刚刚白玖说李今有古怪，细细看来，确实奇怪，语速极快，竟像急切地要把所见的快速的讲出来一般。
　　“这事儿得从半年前说起，王瞎子被儿媳妇赶了出来，走着走着被东西绊倒了。虽然瞎了，但鼻子跟狗鼻子一样，一闻，肉。心里估摸着是别人掉的，便赶紧拿在手里捡回家去。
　　见他回来，那刻薄的儿媳刚想骂，看王瞎子拿了条人腿，当场吓晕了过去。
　　王瞎子的儿子王喜出来赶紧问他哪儿捡的，正准备带他去呢，就发现胡屠夫拿着把刀砍过来，一刀就砍在了王喜脖子上，血就喷出来了，溅了一地。
　　砍得太用力，那把杀猪刀，嵌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王瞎子搞不懂什么事，只是一直喊儿子。
　　动静引来了出来买菜的陈婶，她见胡屠夫，拿着那把杀猪刀，当场就把王喜给剖了，全掏了出来，肠子归肠子，心肝归心肝。
　　陈婶那个老婆子腿都软了。
　　那血因为浪费的太多了，没法做猪血卖了。”
　　花梨发现越发不对劲了，李今的眼眸中带着幽暗的光，说的很快，似乎有点兴奋，说浪费太多血的时候似乎带着惋惜。听着听着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腿骨，肋骨，那可是好东西，胡屠夫肉归肉，骨头归骨头，一一排列好，陈婶不像王喜年轻，皮肤干枯，肌肉都萎缩了，肉质松散，胡屠夫便将她拖回去，剁碎了做肉丸，放了好多调料，这样谁都吃不出，倒是会做生意的，一文钱一个一会儿便卖光了。”
　　李今似是想到了什么，蓦然停住，看白玖似乎十分感兴趣的样子，喝了口水又说到“这事儿没人知道，那个王瞎子疯了，一直说着人肉人肉，儿媳妇也跑了，那时候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过了一个月，才事发。
　　那天，赵发财喝酒回来，喝的烂醉，看见胡屠夫背着个麻袋，仔细一看，酒醒了大半，那麻袋竟然在流血。跟过去，露出一个头，是前几天去打猎的钱猎户，一下子吓得酒醒了大半，腿都软了，一路爬了回去，呵呵。”李今说着竟笑了起来，似乎看见了吓得屁滚尿流的赵发财一般。
　　豆蔻年华的小姑娘笑的眉眼弯弯，天真无邪，更显得说不出的阴气森森。
　　“后来遇到了周儒，虽说是个书生，好歹是个人，赵发财才缓了过来，接着大家都知道胡屠夫卖人肉了。”
　　“公子，你……”李今觉得头疼欲裂。“噗”生生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