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八十一》半蔫半倦

2、血咒[卖人肉的胡屠夫]

　　清晨，雾笼罩着的村庄，屋舍里的的狗开始狂吠起来，一户接着一户，冒出星星点点的灯光，一个个开门探出脑袋。
　　“莫不是又出事了吧？”
　　“这都第几个了。”
　　“作孽啊。”
　　“王婶你家柱子去城里卖草药卖了不少钱吧。”
　　“是不错，写信来说买了房子，接我过去呢。”
　　“那感情好，等我家孙儿从京城考个功名回来，我也要搬走了。”
　　“都是有福气的，我家臭小子就知道喝酒，总是几天也不见人。”
　　“呵，外面早就有人了，还接你，想得美。”
　　“你怎么说话呢！”
　　村民们从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如今当成几天一回的聚会，家长里短的聊个不停，反正死的都是那庙里的几个乞丐，无亲无故，能增添谈资，也算是他们来这世上的贡献了。
　　村里人自发的又朝村口的胡屠户家围拢过去，浓厚的铁锈味混着肉腥，张捕快打着哈欠，找了个油布袋子，将残破不堪的尸块都扔进去，平整的切口，一层脂肪一层瘦肉，一看便是经过精挑细选的，恍若上好的五花肉，若不是人肉，必能卖出个好价钱。
　　胡屠户已经疯了，目光呆滞，与以往一样，抱着条干枯的人腿喊着，我卖的是猪肉，是猪肉，令人作呕的味道，让村民们离了几丈远，只留着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陪着蓬头垢面的胡屠户。
　　村子小，没有牢房，捕快只得锁了门，再赶回县里，这件案子得等新的县太爷上任了再做处理。
　　人命如草芥，更何况无名无姓的乞丐。
　　看完戏，散了场，大家都到隔壁街买菜了，鲜嫩的小青菜还带着露珠儿，而自从胡屠户疯了之后，村民们只能去李今家买肉。
　　“张捕快，买肉吗？”李今腼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捕快。
　　“不买，我倒是想卖肉，这捕快的差事太累了。”
　　“张捕快不吃肉，我要买。”老头色眯眯地想要揩油，却被一只手拦住。
　　“老吴，做什么，买肉还要摸手啊？”张捕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嘿嘿，我要两斤肉”老吴讪讪地缩回手，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张捕快不吃肉，你每天都问，莫不是看上他了吧。”
　　李今并不搭理，只是感激地看了看张捕快。
　　李今这个小姑娘，是被抱养到这个村的，眉眼弯弯，有两个小酒窝，长得细皮嫩肉，但毕竟人小，力气有限，所以每次猪还没长壮她就杀了，因此她每天卖的肉很少，就猪肋排来说，去胡屠户家买两根，去李今家得买五根，可能因为猪小，肉也不老，倒也非常鲜美，生意不错，在胡屠户疯了后，李今家的肉更是供不应求。
　　“今天的肉卖完了，明天早点来吧。”李今收拾着东西，只瞥见一个衣角，繁复的刺绣，细看竟是银丝，只以为是个富贵公子又来找自己逗趣儿，并不愿搭理。
　　“姑娘误会了，在下并非来买肉的，路过此地，只是来打听下这个村里的怪事。”温润如玉的声音，竟让人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李今一抬头，银白色色面具便落入她的眼帘，面具上细细的勾花纹路，会勾人心般，只看了那一双墨玉般的眼眸，便惹得李今心头一颤，脸颊微微染上薄红，头一次担忧身上的衣服太过油腻，唐突了眼前这位公子。
　　花梨注意到李今乱颤的睫毛，便知道又一个良家小姑娘被白玖给骗了。
　　“好，我收拾好了，换身衣服去茶馆聊吧。”李今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声音都带了自己都没察觉上的娇羞，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个恍如天人的年轻公子。
　　“那好，我在茶馆等姑娘吧。”说罢转身离去，倒是李今看着那个背影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眉清目秀的面容却染了诡异的笑容，贪婪地舔了舔嘴角。
　　“阿玖，不过一个村姑而已，对生意不用这么敬业吧。”花梨看了眼眼角都带着春意的李今，愤愤不平道。
　　“花梨。”
　　“怎么了。”
　　“我是女子。”
　　花梨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洋洋得意，想要暗示的什么说道，“对，阿玖是女子，花梨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