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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two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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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比赛是轮着打的,头天选出前五十强,第二天选出前二十强。
云梦不愧家里有钱,一路买通,就她那乌鸦嗓也能熬过五十强,我和南柯也凑巧的闯进了五十强。
五十强进二十强规则很简单,随意一人当擂主,其余人看实力攻擂,擂主守擂三人算晋级,不超过三人算失败,则从新挑战擂主,前二十名晋级成功则为全国二十强。
南柯运气很不好,她是第一擂的擂主,第一个人挑战时,她便被攻下,我倒不觉得那人唱的比南柯好,反倒觉得她身上那身香奈儿比南柯一身碎花裙好上百倍。
我攻擂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三个名额,我一举拿下擂主,我比南柯好一些,守擂第三轮被刷下去,又得从头再来。
纵然再卖力的唱,还是被淘汰的。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是别人的名字,我并不难过,只是有些遗憾,南柯倒躲在角落里哭起来,我去安慰南柯,南柯哭的越发的急,我只好放她一个人安静,其实南柯唱的的确不错,并不像评委所说的那么不足和不堪,反倒和她的对手相形见绌。
在安慰南柯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也掉了下去。我去洗了个脸,录播厅里的人都散去了,隐隐约约的能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出于原则,我本不应该偷听的,可好奇害死猫,我凑过去,“你刚刚实在是太笨了,要不是我冒风险给了那个沈慕个三分,你怎么可能唱过她!”
那人话语里满不在乎道:“唱再好有什么用?你们评委收了多少好处,怎么可能让她过,那个南柯唱的不是也挺好的,呼声也挺高的,有用吗......”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再次喷涌而出。
我问我自己,这就是娱乐圈吗?这就是我要挤破脑袋去的那个天堂吗?
殊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黑幕和后门比比皆是。
没有才能,如何立足于娱乐圈里,究竟是靠着实力还是靠着身子?
从上海回来,我没有直接回学校,忽然,我很想去酒吧。
纷杂的地方,灯光混杂,使得人的注意力不至于那么集中,喧嚣的世界,好似在向寂寞叫嚣,都说一醉解千愁,而酒吧,恰好是宽解愁苦的地方。
我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酒吧的氛围了,心,虽然被麻痹了,可不那么痛了。
我问酒吧站台的小哥,“为什么我的歌声不能被别人认可。”问的突兀,毫无由头。
那小哥笑着说:“那只能说明你唱歌难听。”
我忽然笑起来了,“我唱歌不好听?!”
小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都说人在悲伤的时候最大胆,因为冲动的一瞬间将生死置之度外,此时此刻,我有些这样的感觉,趁着台上歌手换班的时间,我忽然冲到台上,我这行为倒是吓到了伴奏的乐队,我走过去道:“我要唱《离歌》。”那人似懂非懂的,还有些反感和不耐烦。
我忽然夺过话筒,关掉酒吧的背景音乐,道:“刚刚我问那边的小哥,问他,为什么我的歌声得不到认可,他说,因为难听,我不信,所以我想唱给大家听一首《离歌》,我高音特别好,你们必须帮我听听!”
台下忽然有人叫好,呼声一浪接着一浪。
我示意伴奏领队,他们也只好蹙着眉帮忙伴奏。
前奏娓娓而来,酒吧里忽然安静了起来,我开口:“一开始我只相信伟大的是感情.......”我唱到一半的时候,发觉陆程祐坐在人群里,他好像再看我,他的目光我看不清楚,倘若放在平时我定会紧张的什么也唱不出来,反倒现在,我唱的理直气壮,好像是在告诉他,我是唱给你的,唱给全世界的。
隔得远远的,他的脸,我看不真切,黑暗的灯光里,有一瞬间打在他的脸上,仿佛他的嘴角在上扬。
伴奏乐队还以为我唱完就会安生的下去,谁知道,我唱完之后忽然留恋在台上的感觉,台下有人起哄着,让我再来一首。
原来,我的歌声并不是他们嘴里所谓的那么难听。
原来,还有人为我的歌声叫好。
原来,我并不是那些人嘴里所讲的不堪。
我有些感动,有些感谢这些肯为我捧场的人,我热泪盈眶道:“前几天,我参加了一档真人秀的节目,叫《single girls》,我以为我会由此出道,可是前两天,我被刷下来了,我一直以为是我唱歌难听,可事后,我偶然得知原因,原来啊,是因为别人掏钱买走了名额......”
台下的人轰动起来,整个酒吧的人好像瞬间就变成了愤青,纷纷不平的骂着《single girls》这个节目。
乐队的头头走过来,示意我让我下台,我嚷嚷道:“老板还没有发话呢!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那乐队的头头瞟了一眼陆程祐,陆程祐微微笑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示意。
没有示意就是默认了。
我指手画脚,嚷道:“我还会弹钢琴呢,给大家弹个曲子吧。”话没有说完,我就已经把钢琴位置的人挤下去,并安然的坐上去,伸手就去弹,最近一段时间,《水声》深深的映在我的脑海里,以至于,我只要走到钢琴的面前就会下意识的弹奏出来。
原本很难的曲子,我练的娴熟,刚刚弹完一小段,陆程祐的脸色忽然变了,他嘴角挂着的微笑忽然消失了,他铁青铁青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吩咐道:“把她给我拽过来。”
于是,弹奏一半,一个男人就充当着我的男朋友以我喝醉酒的名义把我拽下台,便丢在了陆程祐的面前。
这次他的身边没有别的女人,也只有他自己安然的坐着,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优雅的像是小说里的贵族,尤其是他拿着高脚杯喝红酒的模样。
那一刻,我又被迷惑了。
可是他是一个花心的男人!我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
陆程祐开门见山:“曲子从哪来的?”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反倒有些不怒自威。
我目光瞟到别处,不想同这男人讲话。
他把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会喝酒吗?”陆程祐问我,他的声音极其的好听,有一种令人沉迷的感觉。
他的问题到出乎我的意外,我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是此时此刻,我想喝酒。我摇了摇头,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出息,又倔强的点了点头。
陆程祐朝我递过来一杯红酒道:“喝慢点,会醉的。”
我不服气的夺了过去,朝着嘴里灌下去,酒中的涩苦充斥我的口腔,我用着余光轻瞟着陆程祐,他依旧姿态优美的倚在沙发里,悠闲的目视着酒吧里的一切,时不时的小抿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他的眼神有些不屑,更多的是蔑视。
我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得意洋洋的把空了的酒杯递给陆程祐,好像是在炫耀一般,我嘴里喃喃:“我还要.....”
陆程祐看了我一眼,到下了我一跳,在身边的服务员的耳边轻声私语了什么,服务员转身端来了一杯淡黄色的液体。
还没等到陆程祐递给我,我一把夺了过去,便朝着嘴巴灌下去,淡淡的茉莉花香在口齿之间弥漫,好似稍稍缓解了嘴里啤酒苦涩的味道,还来不及炫耀,我头晕目眩,便一头栽倒了沙发上。
三亚的阳光是十分的刺目,嗓子的干涩和疼痛,加之强烈的阳光把我从沉睡的梦境里唤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挣扎的从床上爬起来,留在身上的,除了炫晕和炫目,只剩下浑身的沉重无力。
仔细环顾四周,我有些摸不清楚头脑,我努力的去回忆昨天的记忆,却搜索不出任何有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的回忆,我有些忐忑的打量着这间房屋,白色的陈列,像极了酒店里的客房,只是有些狼藉罢了。
我蹑手蹑脚的打开卧室的房门,张望着外面的世界,外面的干净程度和卧室里比较简直就是相形见绌,我有些胆怯,我努力清了清嗓子,喊道:“有人吗?”
屋子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忽然忐忑的心里安心了不少。
我壮了壮胆子,提高了分贝喊:“有人吗?”
得知屋里屋外都没有人,我穿上鞋,拿起包,便飞快的冲出这间屋子,想要逃之夭夭。
回到宿舍,已经中午过后。
三十六度的温度和炙热的太阳令我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为什么嗓子干涩的很,我冲回宿舍后,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灌了自己两大杯水。
我的此类行为倒是吓到了潇潇,潇潇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到底干嘛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我差点就给你报警了。”
我想到我落选的事情,忽然心情不如刚才般明朗,我叹了叹气道:“我落选了。”
潇潇走过来抱住我,想要安慰我,比起落选,跑到一处莫名的房子里更恐怖,谁知我那根筋搭错了,我嚷道:“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我现在就去琴房练琴去!”我的行为倒吓了潇潇一跳,还以为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我又给自己到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然后顶着大太阳便冲到了琴房。
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唱歌时高音上不去,低音也低不下去,反而时常的破音,嗓子齁得慌,刚开始我并没太在意,渐渐的,次数多了,我气馁的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干脆今天就不唱了,我转身过去练琴。
刚开始前两遍练得还算是行云流水,只是越往后,心思就越放不到琴音和琴谱上,弹着琴,就走思到昨天晚上,我思虑着,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我喝断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这期间发生的事情到令我好奇起来。
前半段本来弹奏着好好的,后半段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过渡的,渐渐发觉自己弹奏的竟然是《水声》。
那种莫名的感觉,奇怪的旋律,一直深深扎在心里。
琴声戛然而止,我知道,我今天肯定不在状态,要不然也不会唱歌唱不好,弹琴也弹不了。
我挨着墙面坐在了地上,我环抱着膝,静静的看着手机的屏幕,可能,能平息我内心宁静的唯有那虚构的手里世界,我心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玩一会消消乐,我胡乱的点击着手机的屏幕,面对我的却是黑色的屏幕,不知何时手机早就没有电了,我移动位置,去给手机充电,等待着手机开机,我倚在墙面的一角上,静静的等待着。
陆程祐的轮廓出现在我的回忆里,毫无征兆,并且感觉理所当然。
他弹钢琴的样子,优雅的像是一个贵族,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凝望着彼此,然后伸出手来,娓娓道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轻视整个世界,好像他才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者。
令人崇拜,却有遥不可及。
我满眼秋水,痴迷的凝望着他,然后点头道:“我愿意。”
手机开机的声音很大,打破了我的回忆,回过神来,我竟然发现,我在回想陆程祐!
我愿意?
愿意个屁。
我有些轻视自己,气哄哄的拿起手机。
翻开手机,里面有好多条未接来电,我仔细翻开,几乎都是潇潇的,她或许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一直给我打电话,我有些欣慰。再往下翻,有一通未接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上面显示地区是上海市。
我心里飘过一个念头,骚扰诈骗电话。
再往下看,那个陌生的电话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到学校了。
我心里疑惑,现在诈骗短信都开始用这样的手段欺骗小女孩儿了,哼,我绝对不会上当,我还在为我的精明神武而感到洋洋自得。
翻看完未接来电和未看短信,紧接着潇潇给我打来一通电话。
我悠闲的接过,只听见电话哪边道:“你赶紧去导员办公室一趟吧,你这几天旷课都被抓住了,导员在群里告诉你让你去她办公室里解释一下缘由!”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祸不单行了。
我顾不得想今天明天还有昨天了,我背上了书包就冲到了导员办公室。
我被迫在导员的面前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无故逃课,并且还出了海南岛。
其实这样的事情一出来,我也不去想着在外面浪了,毕竟当初天天往酒吧里蹿是因为我始终期待陆程祐的出现,现在他出现了,并不合我意,泊帝里的兼职我也想停,《single girls》的真人秀我也落选,也不用成天忙来忙去,过上之前的生活就挺好的。
晚上逛贴吧的时候,忽然看见,张廖焕要在跨年那天在广州开演唱会!
我嘟囔着,让潇潇听见了,她敷着面膜,口齿不清问道:“谁演唱会?”
“张廖焕跨年演唱会!”我提高分贝。
谁知道我刚刚提到张廖焕这三个字,潇潇咕咚就滚下床,脸上的面膜已经脱落,凑到我身边问:“多钱票?”
我怔怔的看着她。
“快看看多少钱。”
我连忙点头,含糊道:“哦。”
刚刚查完票价,潇潇就抱头在宿舍里哭喊起来,她翻出她的存钱罐和钱包里所有的钱,一遍一遍的数着,嘴里喃喃着:“二百六,四百八......”
“你要去啊?”我问。
她忙的连我都抬头看,“我之前都没去成,现在重要有机会了,一定要去看。”她细细的数着钞票,狼嚎着:“我就算这个月不吃不喝,也只能买一张后排看不清楚脸的票!”
我嘟囔着:“你总不能一个人去吧。”
她拿起手机给安然打了一个电话:“安然,我跨年要去广州看张廖焕演唱会,你陪我一起去吧!嗯!不!凭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你是不是想死,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要不咱俩就分手!谁无理取闹了,喂?喂?喂?谁让你挂我电话的!不要脸的玩意儿。”
我听着潇潇打电话,我心都碎了,她挂了电话后,我抱怨道:“我让你找人去,你都不想想我吗?”
“你也去?”
“安然不是不去吗?”
潇潇耍起脾气道:“我要跟他分手。”
“我陪你去。”我有些激动。
潇潇凑了过来,咋呼道:“真的假的。”
我点点头道:“原本说不想兼职了,现在想想为了买票,我得继续兼职,为了咱俩去疯,听说广州哪边小吃可好吃了。”
潇潇撅着道:“真不忍心你一个兼职,我以后陪你!”
我白了她一眼道:“算了吧,你是去玩好吗?”
“我才不玩呢?我工作起来也很认真的好吗,我可是女王呢,无所不能呢。”
我白了潇潇一眼,真无耻!
于是第二天,我一如既往的出现在泊帝,并且身边带了一个潇潇。
经过上次偷偷蹿到台上捣乱的事情,经理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里谈话,我只好乖乖认错,谁让我和潇潇都为了张廖焕的那两张票呢。
今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泊帝里气氛很怪,即便是有人唱歌,也不再嘻哈摇滚,更多换成的哀伤抒情的小情歌。
灯光也没有往常般绚丽耀眼,暖暖的。
我正为今天异常感到疑惑的时候,忽然酒吧里两拨人吵了起来,一方说的是海南本地的话,另一方说得是普通话,两方都听不懂彼此再说什么,便抄起了椅子开始打起来。一瞬之间整个酒吧里乱作一团,呼喊救命之声,摔桌甩凳之声,充斥了耳畔,我害怕的跟其他服务员躲了起来,看着两方打的热闹,可唯独不见潇潇。
潇潇替两桌其中一桌送酒,半途中就看见两方掀了桌子打了起来,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究竟是哪方丢出来一个瓶子,实实的砸在了潇潇的额头上,她倒在了地上,那些人拼起命来一点也不管外在的事物,不管是否伤及无辜,只顾着朝别人身上砸,潇潇就无辜的被凳子砸了两下。
等我在慌乱里看见潇潇的时候,她满头的血,她用手握着眼睛,我吓的忽然两腿发软,脑海霎那间变得空白,我失声喊道:“潇潇!”酒吧太乱,场面太乱,声音几近被埋没。
我拔腿跑过去,谁知道一个酒吧小哥拽住我,道:“别往那边去!”
我甩开他的钳制,想要赶紧跑到潇潇的面前,谁知道刚拔腿跑过去,身后又有人拽住我,我失声喊:“你别碰我!”顺势就推了那人一把,那人反手就给我一巴掌,待我看的真切,原来是陆程祐。
我瞪他,他目光锋利,犹如一把利刀,反下了我一跳,本来涌在嘴里的话生生的被咽会喉咙里,他的目光炽热好似能焚烧众生,犹如岩浆般能将世间万物摧枯拉朽,不如之前般戏谑不恭,他的出现,忽然整个酒吧里多了一群保镖,顺势把那一群斗殴的人围住,两边领头的人,仿佛和他都认识,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两方便停止了较量。
一场斗殴,短短一分钟,就被陆程祐解决,我看的有些出神。
直到那些人愤愤不平的走出酒吧,我才冲过去抱住满头鲜血的潇潇,潇潇看见我来了,咧嘴一笑轻声喃喃道:“我没事。”
我忽然见便失声哭了起来。
陆程祐走过来,一手拽住潇潇的胳膊,给掂了起来,拽着就往门外走,我不知道去向,在身后喊着:“你带她去哪儿?!”
他冷冷的扔了两个字:“医院。”
陆程祐开着车带着潇潇和我去医院,路上,我一直在哭,我心里内疚,不该让潇潇跟我一起来这里的,刚开始我哭的声音很大,陆程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好似命令般不可违抗道:“闭嘴!”
潇潇一直都在笑,她怕我担心她,一直小声的安慰我说:“我没事,我不疼,真的。”后来这个车里我都在小声抽泣着。
直到陆程祐带着潇潇把额头上的玻璃碎碴都清理出来,缝了十二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我才放心,我不停的问:“疼不疼,疼不疼?”
潇潇只是摸着我的脑袋道:“一点也不疼,还挺好玩的。”
看她这样努力的逗我笑,安慰我,忽然我心里又难过起来,又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嚎啕起来,好像这次挨打的是我,潇潇反倒不停的逗我笑。
我语无伦次的道:“潇潇,怎么办,你要毁容了可怎么办。”
潇潇扑哧一笑道:“傻瓜,没关系的,头上而已,又不是脸上,大不了以后我留给刘海不就好了,我还嫌弃露着额头晒呢,最坏的结果就是你养我。”
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我养你。”
潇潇的看见我泛红的脸上,隐隐约约的好像有几个手指头的印记,她捧起我的脸看的挺仔细的,紧张的问道:“你挨打了?!”
我抹着眼泪摇头。
“谁打的你,我揍他去!”
“我打的。”陆程祐恰好交好钱走过来。
潇潇有些生气,也不好发作,破口大骂道:“你怎么能打女孩?”
陆程祐置若罔闻,把药丢在潇潇的面前道:“走。”
潇潇和我气倔撅的跟在陆程祐的身后,陆程祐开车让我和潇潇上车,他的目光里全然只剩下不屑。
我看见他吊炸天的样子,拽着潇潇道:“走,我们去打车。”
谁知,身后的陆程祐冷冷的说:“胆子小,气挺大。”
“谁气大?”我回过头看他。
他连我看都不看,开着车子便扬长而去,我看的傻眼,刚才还说送我们回去,一下又开车跑了,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奔驰去的车后牌照。
我赌气喊道:“你气最大!”
其实后来我发觉是我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顶撞我的顶头上司,我就怕陆程祐再小心眼把我给解雇了,我惺惺的跑去上班,提心吊胆的,却一如平常。
陆程祐没有来泊帝,经理见到我,也充当无物。
潇潇安心在宿舍里养病,也不敢轻易的出来喝酒发疯,医生叮嘱过的忌口,她连辣的也不能吃。倘若不是潇潇拦着安然,我估计安然会把我打成肉泥。
一日下班后,经理让我去他办公室,我便讪讪的跑过去了,很意外,经理问:“上次你发疯弹的钢琴曲从哪儿找的?”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坦诚的说:“网上.....”
他递给我一个档案袋,道:“老板让我给你的。”
“陆程祐?”我偏头反问。
经理懒得应付我,催促着:“行了,赶紧走吧。”
回到宿舍后,都已经熟睡了,偶尔还能听见潇潇打鼾的声音,有些滑稽,我悄悄的打开台灯,想看看这档案袋里究竟装的什么妖魔鬼怪。
厚厚的一沓子,第一页上标题写着《水声》。
我诧异的翻看着,这竟然是《水声》!约摸着有二三十页,而我摘录的不过只有一页多一些,后面的曲目,就是当初陆程祐所弹奏的。
我仔细的翻阅,原来这二三十不仅仅都是《水声》,后面一半多,都是四手联弹。
犹如小溪潺潺,犹如春日绵雨,犹如池水中央蜻蜓点水,犹如夏日暴雨,犹如海上浪卷,犹如瀑布匝匝,犹如翻天覆地洪荒千里。
水声之相,惟妙惟肖。
他弹钢琴的样子又再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的我的脑海里,肆意霸占着我的记忆。
后来每次在泊帝里,我都有意无意的张望着陆程祐是否在酒吧里,很遗憾,每次都是失望而归。自从出了那件事情,我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见过陆程祐。
每次我向潇潇吐槽,潇潇只会指着我的鼻子道:“陆程祐这种人,最好还是别惹,花花公子还好,只怕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看上次在酒吧里打架的两伙人,我一看就都是□□的,他一两句话就给解决了,我总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每次说完,潇潇都会向我灌输一些□□的故事,然后把血淋淋的下场告诉我。
我总是不愿意听潇潇说的这些有的没有的。
在泊帝工作到这个学期结束,我就不再去兼职,因为我的期末成绩出乎意料,于是我准备下个学期好好整理一下我的学业成绩。
再次遇见陆程祐,已经是第二个学期过半,是在学校里的绿荫大道上,我刚刚从琴房准备回宿舍。
我正跟潇潇抱怨着食堂的饭实在是太难吃了,并且价钱还比之前贵了好多。
潇潇好像根本就没有在听我讲话,只是眯着双眼,看着前面。
我有些生气的喊:“何潇潇,你干嘛不听我说话!”
潇潇推搡了我一把,道:“那个人好像是陆程祐。”
“谁?!”我顺着潇潇的方向看去,仔细一看,竟然真的是陆程祐,我附在潇潇的耳边喃喃道:“陆程祐发什么疯来我们学校?”
潇潇眯着眼睛,自恋的拿出镜子照了一下自己,“不会看上我了吧?”
我推了潇潇一把道:“怎么能看上你了,明明是他看上我了。”说完,我便冲上去,准备给陆程祐打个招呼,潇潇在身后拽我,我也懒得搭理她。
谁知走进一看,院长和陆程祐并肩而走,可我已经冲到了陆程祐的面前,尴尬的看着院长和陆程祐,苦笑道:“院长好。”然后故作走开,顺势给陆程祐打了一个招呼。
谁知陆程祐好似未曾看见我似的,跟院长依旧闲聊。
潇潇看见我吃了闭门羹,取笑道:“说不定,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怎么会,我可是他的....他的员工!。”
“他员工不计其数,怎么偏偏记得你。”
我赌气道:“他就是记得我!哼!。”
“好好好,就是来看你的好吧,你多厉害,行行行,不跟你说了,赶紧回去睡觉。”潇潇敷衍着我,小跑了两步,跑到我的前面去。
我和潇潇的生活是极其的不规律的,这根本就是因为上个学期养成的坏习惯,我去兼职,潇潇去酒吧里high,所以导致我们白天都在睡觉,晚上的时候反倒睡不着,现在我不肯和潇潇去泊帝,潇潇随着安然去的次数也是大大减少,可是白天想睡觉,晚上却失眠的症状没有丝毫的缓解。
每次下午练琴,从一点到六点,吃过晚饭,我和潇潇就跑回宿舍里睡觉,直到晚上十一二点我们又迷糊的起床,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再接着睡,甚至已经成了恶性循环。
改也改不了。
我洗完澡,刚刚躺在床上,手机就来了一条短信,我本来倦意十足,结果看见这一条神秘的短信,我瞬间清醒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琴房等你。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拿着手机给潇潇看,潇潇只是撇了一眼,笑着说:“谁知道是谁看上你了,你赶紧问问他是谁,可千万别是一个丑八怪!”
我白了潇潇一眼,赌气躺在床上,想要置若不见,虽然潇潇不再闹,可是我倦意已褪,脑海里一直幻想着这封短信是谁写的,我掏出手机回复:你是?
我等着,可迟迟没有人回复。
这令我更不能入眠。
原本我换好睡衣了,又蹑手蹑脚的下床去换好便装,拿好钥匙便走出去。
这个时候,夜幕已经来临,满天的星子璀璨十分,天气还没有到特别热的时候,晚风轻轻拂面,有些惬意,虽然潇潇所想的事情并非没有在脑子里想过,只是这般神秘,还是让我有些好奇。
我们这个班级里的所有同学按理说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琴房,毕竟是练琴,声音难免很大,会打扰到别的同学,只好分配一人一间,隔音效果虽说不好,但是多少还是能隔离的,琴房这栋楼里,约摸着有两百多个小琴房,毕竟每个年级的学生都要分配到的,在一楼有一处是公共的琴房,一架三角琴,很久没有人去调琴,一般专业的学生是不会去那里弹琴的。
我的琴房分配在三楼。
这个时间,按说所有同学都应该回宿舍了,可总是有些刻苦的,偏要联系到十一二点才肯回宿舍,然后翻墙而入,这些人不过是少数,只有一些乐痴才会如此,总得来说也不过那寥寥几个。
曾经的我便算是其中的一人,练习《水声》的那一段时间。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办公楼的大门,整个楼道里即便声控灯都熄灭了,我费力的跺了几脚灯才不情不愿的亮起来。
仔细听听,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弹琴的声音。
有些杂乱,风格迥异。
我便知道,在这栋楼里练琴的不止一人。
路过一楼的时候,便有一处琴房的灯是亮着的,里面的琴音缓缓,不曾激荡,便有些听的不太真切,这到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便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处琴房灯是亮着的。
原本站的远,琴声听不真切,我细细的揣摸着,轻轻的走过去,原本以为是自己的琴房灯亮了,结果发觉竟然是隔壁的琴房灯亮着。
我推门而入,倒显得突兀。
琴声戛然而止,弹琴的少年错愕回首。
我有些尴尬,朝他招了招手,却又觉得不妥,补了一个招呼:“嗨!”
弹琴的是同班的张柏,我原本心中怀有些期待,此刻却有些意兴阑珊。
张柏看见我,从钢琴凳下走下来,礼貌性的问好道:“你来了?!”
我点点头,走进去。
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被点燃,我知道他最不擅长的就是与人攀谈,我也不准备勉强他,我只好先开口,“练习什么曲子呢?”
“奏鸣曲。”他回答的干净。
“昨天老师留的作业。”他补充了一句。
我挠了挠头道:“我还没来得及练。”
“昨天和今天都看见你在琴房,你好像练的跟我不一样。”
我努了努嘴道:“我再练别的。”
他十分好奇,“练的什么?我昨天细细听了一会儿,旋律很奇怪,好像是你之前上课弹的那支曲子吧。”
我点点头,看着他的那本琴谱,已经翻到最后几页,我有些诧异,走过去拿起他的琴谱翻开,在此之前的琴谱都有标注,我看的目瞪口呆道:“前面的你都练会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还好吧,功课要早些赶才好。”
我也挠了挠头,把琴谱放回原处道:“我前面的谱子还没有练呢。”
他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又拘束,不肯讲出来,犹豫了好久,才肯娓娓道来:“我能不能听一听你之前弹的那支曲子。”
我也不好推辞,只好坐到钢琴边为他弹上一曲,只是今天的我的弹奏的曲子相比之前更加完整,除了后面的结尾部分实在太难,前面的都行云流水。
我弹完之后,他一脸崇拜的看着我,却想说什么,犹豫之下,未曾说出口。
我心里已经想到几分,或许他也想要拿到《水声》的谱子,跟南柯和云梦一般。
陆程祐坐在钢琴前弹奏了三四遍《水声》,娴熟的谱子,他已经铭记于心,甚至,琴键流转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脑子。他在酒吧里弹的那曲,不过只是《水声》随意一小段,他极其的喜欢的那段,于是反复的弹奏着,实则,上次在酒吧里听见我弹奏的前面一部分,他是诧异的,他不曾还会有人以另一种形式把这个曲子弹奏在他的面前。
不,他想过,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人竟然是我。
整个《水声》弹下来,弹快些最少七八分钟,里面过多的琴音和复杂的和旋他记得清清楚楚。
第四遍弹完之后,他习惯的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了。
他看着外面的月色正好,心想,她不会来了吧。
看了一眼手机,看着那条回复,脸上依旧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眼睛里笑意十足,阖上手机,同样也把钢琴的盖子阖上。
关好了公共琴房的门窗,扬长而去。
将近九点半的时候,我和张柏走出办公楼。
出于绅士,他非要送我回去,我委婉的拒绝了,他也腼腆的不好坚持。
操场上其实还有很多人运动散步跑步,可是道路上几乎空无一人,从我身边飞驰而过一辆香槟色的轿车,速度极快,被掀起的风席卷在我的裙摆,甚至又一股力量紧紧的吸引过,我后怕的了一瞬间,生怕它将我带到在地,回头看那辆车,早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一种莫名的忐忑,仿佛这辆车,在哪里见过。
我刚刚回到宿舍,宿舍的灯已经熄灭,我也懒的在去摆弄自己,只是换好睡衣爬到床上。屋子暗,看不清楚什么,只是手伸到被窝的时候,一股暖意涌来,月色入户,借着月色,朦胧的看见一个人的轮廓,缩在床的一边,我一看就清楚的知道是潇潇那个小混蛋又偷偷的爬到了我的床上,我轻轻的抱住了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还有种哽咽的声音。
我翻过她的身来,道:“你哭了。”
潇潇用被子蒙着脸,哽咽的声音越发大起来,我有些担心的扯掉她捂在脸上的被子,她却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推搡了她一把,道:“又骗人。”
她兴致已去,反过身去,道:“我失恋了。”
“你跟安然分手了?!”我十分诧异。
她摇摇头道:“我和我的蕾丝花边分开了。”
我踹了她一脚道:“滚!”
潇潇凑过来抱住我好似打探情报似的,在我耳边窃窃道:“今天跟谁约会了。”
我不想理她,故作睡着了,潇潇不服气,也不肯放弃,在我耳边轻轻呵着暖气,一下子呵气呵的我脖子簌簌的,我投降道:“张柏!张柏!”
声音有些大,潇潇捅了捅我道:“小声点!”她眼珠子骨碌一转道:“哦,原来你跟那个小白脸约会去了。”
“你说谁小白脸呢!”
潇潇似笑非笑道:“还没在一起呢就开始护短,你放心,我懂得,这事情交到我的手上。”
“你懂个屁!”我推开潇潇。
“都是成年人,怕什么!”潇潇道。
“你滚行不行,不想听你说话。”我发起脾气。
“那你想听张柏说话是吧!”起哄和唱反调绝对是潇潇的强项。
“滚吧滚吧!”
说完潇潇咯咯的笑起来,没等我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刺溜的跑了下去,爬上自己的床。
潇潇每次上我的床的时候,都要非要把整个床面弄的翻天覆地,摆在我床上的几个公仔都让她踹的那里都是,平展的床单也被她踹的扭做了一团,她下床,我还得整理床单,整理到枕头的时候,湿润的、冰冷刺痛我的触觉,我摸过去,整个枕头湿了大半!
潇潇她哭过了!
我能听见潇潇辗转反侧的声音,我缓缓的移动到潇潇的床边,试探的喊:“潇潇?”
潇潇没有理我,只是闷哼了一声。
我拽着潇潇的脚,摇了摇她,她只是把脚缩回去。
她的嗓子有些嘶哑道:“明天给你说。”
她哭了。
我有些担心,可我知道,潇潇性子一贯硬,不愿让旁人看见她的眼泪,纵然有天大的伤悲,眼泪也能冲蚀,我惺惺爬回床上。
却怎么也睡不着。
早上起床的时候,潇潇已经不再床上,我爬到潇潇的床上再次确认,潇潇床上除了乱,空无一人,我匆匆换好衣服,便冲了出去。
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潇潇去那里了,刚刚跑到宿舍楼下,潇潇给我打来电话,我着急的手指都不灵活,来不及喘气问:“你在哪儿呢!”
“你刚刚换好衣服跑楼下干嘛!”
我醍醐灌顶,反问:“你刚才在哪儿呢?”
“我在厕所刷牙啊!看着你影子嗖一下你就不见了。”
我甚至鄙视我自己的智商,如果潇潇在,一定能看见我黑着脸,咬牙切齿,甚至有想打人的冲动。
“你在哪儿呢!”
我绝对不能让潇潇知道,我这么蠢的行为,道:“我去食堂买早饭,忽然特别想吃油条,馋死了,所以跑食堂了,你吃什么吗?”
潇潇有点半信半疑道:“买个肉夹馍吧。”
因为我从来都不吃早餐。
我都觉得自己简直愚蠢至极,想着就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我都在骂自己,到了食堂的窗口,我专门挑了好几个,总要用吃的压压内心的火气,食堂的师傅把早餐递给我道:“十四块。”
此时此刻好似被雷劈了!
我尴尬的摸了摸兜,胀红了脸,讪讪道:“我没带钱。”
师傅也尴尬的笑了起来,道:“没事,下次带钱再给了就好。”
我愤愤掂起早餐冲回宿舍。
跑回宿舍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并且准备朝教室出发。
潇潇已经提着鞋子在穿,看见我,嗤之一笑。
而我,脸没洗,牙没刷,妆也没化!
潇潇催的厉害,说是辅导员刚刚给她一个处分也不好迟到,于是我便火急火燎的洗脸刷牙,把粉底液在脸上呼了两把,眉毛都没有画,便被潇潇给拽了出来。
走半路,潇潇在我身后莫名的笑了起来,我莫名其妙看着她,潇潇抱住我,在我耳畔喃喃道:“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
“你衣服好像穿反了!”说罢潇潇便捧腹大笑起来。
我仔细的看了一看衣服,胀红了脸跑到厕所里赶紧换回来,以至于上课潇潇一直拿着笑柄开心的很。
今天怎么就那么衰!
上了大半节课,潇潇一直给我扯东扯西,这是潇潇第一次上课不睡觉,话多的好似一个话篓,直到老师下来巡视的时候,他盯着我们俩看的出气,我才发觉,我们俩的桌子,空空如也。
天哪!上课没有带书。
潇潇满脸笑意问道:“你最近怎么不在状态?”
“没有啊!”
潇潇一脸坏笑道:“不会是因为张柏吧!”
“滚!”
潇潇努着嘴巴凑在我耳边道:“给你说一件事情。”
“不想听!”
她没有顾及我,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和安然分手了。”
恍若闷雷,直击我的脑门,我扭过头去,她的脸上依旧洋溢着笑容,装得若无其事,“为什么。”
她扑哧一笑道:“没什么!”
我反倒拽着她不肯放手,“怎么可能!”
她微微一笑道:“因为我发觉我好像是个蕾丝!”
“我不信!”我非我追根究底,因为昨天的眼泪,温热的冰冷的,一直刺痛着我的心。
她的笑终于凝滞在脸上,她倒吸一口气,“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还想问什么,潇潇打断我道:“别问了。”
可能是因为潇潇失恋的愿意,她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差,非拽着我去琴房练琴。
我拒绝道:“我没有带书。”
潇潇一脸坏笑道:“没事,我让张柏去宿舍给你拿了,南柯说他帮你带到琴房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潇潇,潇潇一脸得意道:“我情场失意,总不能让你也失意。”
我倒吸了一口气道:“潇潇,我不喜欢张柏。”
潇潇点点头,她一点也不吃惊道:“我知道。”
“那你还起哄凑热闹。”
潇潇答非所问:“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去琴房练琴去,我猜张柏肯定到了。”我来还不及反抗,潇潇就拽着我一路飞奔到了琴房。
果不其然,张柏的琴房在我的隔壁,潇潇拽着我的时候,张柏已经开始练琴,潇潇闯了进去,然后带着我的钢琴谱突围了出去,此时此刻,我真的有一种想要杀了潇潇的心。
回到琴房,潇潇不肯回自己的琴房,非要同我一起练琴。
还扬言,装可怜道:“看在失恋的份上陪陪我。”
我拗不过潇潇,只好应允。
我弹琴的时候最不喜欢的一件事情就是与旁人说话,会分心,潇潇扯着嗓子明显在捣乱,捣乱了一会儿发觉我不理她,也就觉得没有意思,拿出我的手机开始玩起游戏,只要她不打搅我,她作什么我都十分支持,“沈慕,张柏电话你存了没有!”
“没有!”
“你有他电话吗?”
“短信最上面那个!”
弹完这个曲子,潇潇坐在一边笑的不亦乐乎,我回头去看潇潇,才恍然大悟,她一定拿着我的手机给张柏发什么短信了,我一把夺过手机,果真,潇潇真的这样做了。
“谢谢你帮我,我明天请你吃饭。”短信的内容。
我蹦了起来喊道:“何潇潇!”
潇潇装可怜道:“我失恋了。”
我一直为那条短信而忐忑,我真的想冲到隔壁的琴房,告诉张柏,其实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倘若不是潇潇的闯祸的家伙,我一定会这样做。
我觉得手机短信设定最差的一项就是不能撤回!
再想也是徒劳了。
我在纠结中,在琴房坐了一天,潇潇练的曲子,我一首也听不进去。
我在想,这一天,过的为什么那么挫败呢。
吃过晚饭,潇潇和我搂着彼此一扭一扭的扭到宿舍。
她嘴里不停的哼着小调,异常的激动。
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只有一个人静静的杵在那里,背影决绝,倔强的像是一颗顽固的石头,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安然。
我戳了戳潇潇附在她耳边道:“安然。”
潇潇明显没有看见安然杵在那里,气愤的喊道:“让他滚!”
“安然站在咱们宿舍楼下呢。”潇潇抬眼望过去。
我朝着安然,呼唤道:“安然!”
“你喊他干什么!”潇潇指责我,她的脸上,没有平时的戏谑,更多的严肃的令我害怕。
安然看见潇潇,明显的愣在原地,然后走过来,他没有看潇潇,反倒看我,他的眼神,犀利尖锐,好像藏了万千把利刀,想要将我凌迟处死,令我心乱如麻,潇潇冷笑道:“你来这儿干嘛!”
“找你。”
“别说了,咋俩已经不可能了!”说完潇潇拽着我往宿舍里走,她走路的速度极快,她手的力道极大,拽的我胳膊生疼。
“为她值得?!”安然在身后喊道。
潇潇忽然停止步伐,转过身子,朝着安然呵斥道:“你以为呢!反正我觉得她比你重要!我求你了,以后别在了找我,就当我求你!放过我吧!好吗。”她的脸气的胀红的,说完潇潇扬长而去。
潇潇拽着我跑进了宿舍,她的力量极大,把我拽到楼道口,她松手朝屋里跑过去。
“潇潇!”我喊。
“别问我!再问我我跟你绝交!”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潇潇发这么大的脾气,在我的记忆力,潇潇永远是那个耍着小孩脾气的那个小姑娘,婉转可爱并且不要脸,怒气根本没有出现在过她的脸上,眼泪也是昨天我才见过。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令她的世界翻天覆地。
我喜欢潇潇的性格,纵然有天大的难处可悲伤,在下一秒钟,她就能学着忘记,如同多少年前的那个少女,前一秒因为摔倒哭的悲痛欲绝,后一秒钟看见糖果便开怀大笑。
陆小曼,你知道吗?这里有一个很像你的少女,何潇潇。
在照顾我。
手机忽然响了,我习惯性的划开手机,一条短信,是张柏发的。
“五一再联系你。”
我恨死潇潇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干脆不回复,不就是吃一顿饭吗?水来土掩嘛!
下过雨的天气格外的好,晚风习习。
有很长一段时间,晚上我都会去操场上散步,潇潇有空就陪在我,她睡着了,我就一个人围着操场走上几圈,这样既然能减肥,又可以缓解晚上失眠的状态。
这天晚上,我在操场上遇见了安然,他正在引体向上。
我习惯性的打招呼,可他却视而不见,冷着脸,走开了。
对于这件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通常和潇潇一起散步,看见安然,潇潇都拽着我绕道而行,生怕我同安然讲上任何一句话,我知道潇潇肯定是怕尴尬,只是今天的状况我倒有些看不清楚,难不成是因为潇潇和安然分手,我和安然都做不成朋友了吗?
我追了上去。
“安然,安然,安然,安然!”我在身后一遍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
安然置若罔闻,而后便转过身来,一脸不屑和轻蔑道:“滚开!”
我疑惑,“我怎么着你了,不就是你跟潇潇分手了,是不是因此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他冷笑道:“那何潇潇没有告诉你我和她为什么分手吗?”
我问过,只是潇潇怎么可不肯同我讲,每每问她,她沉默不语,而后便会躲在一边偷偷抹眼泪,我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安然的,只是那个原因,我问不出口,我也不敢去问。
我摇了摇头。
安然竟然笑了起来,声音很大,好似挑衅一般道:“因为你。”
我诧异道:“不可能!”
“有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你杀了,你看看你自己,成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其实成天害人害己,何潇潇原来没有告诉你我和她分手原因,那我今天告诉你,因为你,我们俩天天吵架,就说上学期你兼职那件事情,你以为我闲得慌有闲钱去酒吧里晃荡吗?你以为何潇潇有钱天天去酒吧里晃荡吗?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何潇潇怕你出事,我怕她出事,我肯定不会跟你一起去酒吧的!后来何潇潇为了省钱成天成天不吃早饭,胃他他妈够给饿坏了!你自己兼职就算了,你还他妈带上何潇潇那个缺心眼的,她傻你不知道啊?头上一个大口子,以后他妈你养她啊!光他妈自己赚钱了,你想过她吗?她手术完了麻药劲过了她疼的恨不得满地打滚你知道吗?你在乎过她吗?要不是何潇潇拦着我恨不得找人打你一顿,我他妈今天告诉你,何潇潇之所以跟我提出分手是因为我他妈让你给她道歉,她不同意,他妈差点跟我干起来!你自己睁开狗眼看清楚,何潇潇怎么对你的!”
我没有再去关心安然的脸色、目光、表情。这些对于我来讲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何潇潇居然做了那么多我竟然不知道的事情。
心里忽然好像被掏空了一样,身体轻飘飘的,可更多的,身体伴着冷暖气流,心里也百感交集。
眼泪模糊了视线。
当我蹑手蹑脚摸回宿舍的时候她们已经熄灯睡觉了,我偷偷摸摸的爬上潇潇的床上,紧紧的搂住她。
她一般睡觉很死,五雷轰顶都唤不醒她。
只是这次我刚刚抱住她,她便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道:“沈慕,滚下去。”
听见潇潇的声音,忽然我刚刚抹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明明刚才坐在操场上红眼了半天,决定不哭的我,忽然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不。”我更紧紧的抱住她。
她好像听出我声音的异样,一股脑坐起来,头发已经乱成鸟巢,却只是关心我道:“怎么了,你哭了?”
我摇头道:“潇潇,今天晚上我想跟你睡。”
很多时候,很多话,明明想说出口却越发的难讲。
潇潇明白我的心情,她也不再挑逗我,也紧紧抱着我道:“行吧,今天晚上就一块儿睡吧。”
今天的场景,让我会想到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偷偷暗恋着那个他,而因此茶不思饭不想,我坐在她的身边,抱着她,安慰她,那个时候,明明也跟男朋友吵架己心里也不痛快,可却要强忍着不肯发泄,却在安慰别人,那个时候的自己,装的太过于强大,努力的伪装坚强,可谁知,明明就是最懦弱的人。
四年后,原来当时的自己是那么的蠢,可蠢的却自豪,多少年的友谊,就像是这样的一夜,酿做了多少往事,随风又飘来。
这一夜,我睡得无比的安稳,早上起来的时候,潇潇道抱怨了起来:“沈慕,你个王八蛋,昨天晚上睡觉把姑奶奶的床全霸占了,睡的老娘腰酸背痛!”
我懒得听潇潇吐槽抱怨,白了她一眼,道:“今天请你吃早餐!”
“我不吃!”这是我认识她便有的习惯。
“请你吃一个贵一点的,鸡蛋灌饼再加一个鸡排再加一杯豆浆。”我威逼利诱道。
潇潇什么话也没说,一股脑的钻进了卫生间,一瞬间便换好了衣服,扯着嗓子喊道:“赶紧的,我快饿死了!”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潇潇便火急火燎的把我拽到了食堂。
潇潇吃相简直不忍直视,她恨不得多长两个嘴巴,吃起来狼吞虎咽的,吃完一个鸡蛋灌饼又坑了我一个包子,我也只好容忍她,我道:“以后每天早起,我们每天都来吃早餐!”
“不来!”潇潇一口回绝我。
“我请.....”话还未曾说完。
“行!”回答的简介而又利索。
看着潇潇的吃相,忽然间鼻子酸酸的。即便是请她吃尽天下的早餐,我也弥补不了对她的愧疚和不安,而她额头上的伤,也不是几个鸡蛋灌饼就能掩盖和痊愈的。
它会成为一种永久的痕迹,顷刻在她的眉间。
何潇潇,对不起。
潇潇还没有喝完最后一杯豆浆,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一条短信。
我准备去看,潇潇阻止我,一手便拿走了手机,不管我如何的唾骂,她用娴熟的手法破解我手机的密码,笑意弥漫在脸上,道:“沈慕啊沈慕,今天你不能陪我了。”
“说什么呢!”我把手机抢了过来。
我看了一眼短信,是张柏发来的:五点明月饭店见。
“你今天去不去?”
我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豆浆道:“不想去。”
“不太好,毕竟是你说邀请他的。”
“是你说的!”我纠正道。
“你就是我,我还是我自己嘛,去吧去吧!”潇潇微微一笑。
我摇头道,“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
潇潇拿起没有喝完的豆浆准备走,我在后面紧紧跟着,软磨硬泡,潇潇犯了一个白眼道:“我今天下午有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