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你的温度》Diacre

4、Chapter 04

　　在场的人全都向门口那位不速之客投去目光，只见一个一身漆黑，戴着帽子，身材矮小的男子站在那儿，一脸嫌烦的表情将身旁的小男孩向前一推，“你自己说！”
　　小男孩不过8、9岁的样子，身上穿的无一不是牌子货，只见他不情愿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毛绒玩具，低着头递过来。
　　保安见状，脸上的气焰顿时消失不见了，忙不迭地打着哈哈道：“诚少爷，想要您就拿去玩，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男孩撇撇嘴，回头望着那个小个子男子，那表情好像在说：这下你满意了吧！
　　男子事不关己地掏掏耳朵，随后指着依然坐在地上的艾卡对保安说道：“向她道歉。”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人抗拒的威力，保安听了他的话，虽不情愿，还是向艾卡低下头鞠了一躬，毫无诚意地说了句“对不起。”
　　“围巾…”自始至终，艾卡的眼光都没离开被男子丢在地上的半截围巾。
　　“啊，这个呀，是我们一时疏忽错怪了你，就赔你一条新的好了。”保安男子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用一条新的换你那条破破烂烂的围巾真是便宜你了！”
　　艾卡终于抬起了头，一双大眼睛里似乎有火焰在燃烧，看到这样的眼神，那名保安不由心里一颤，一种恐惧自脚底向全身蔓延。
　　她什么都没说，又低下头，将被撕破的围巾小心翼翼地拾起来收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超市。
　　当艾卡回到被当做“死屋之鼠”临时据点的地下室时，天已经差不多全黑了。
　　在门口处艾卡掏出了镜子，“喂喂，这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今天可是费奥多尔的生日啊！快点给我笑起来！”艾卡努力地想做出一个笑脸，可那笑脸却比哭还难看。
　　拍拍双颊让自己打起精神，艾卡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亮灯，只有不远处的电脑亮着微弱的蓝光，从这个方向都能很清楚地看到屏幕上那只笑得很夸张的老鼠标志，电脑旁的椅子上却没有人。难道费奥多尔还没回来？明明平时都像个宅男似的一天到晚不离开电脑半步。
　　艾卡摸索到电灯开关的位置，刚要打开，突然屋内所有灯光一齐亮了，吓了艾卡一跳。
　　难道据点被敌人发现了？这是浮现在艾卡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她立刻警觉起来。
　　“欢迎回来，小艾卡。”说出这句话的年轻男子——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此刻正倚着门框，笑盈盈地看着她。
　　见到他的一瞬间，艾卡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在心中涌现，仿佛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在这个人面前都被消解，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艾卡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我…呜呜…回来了…”
　　后来回想那天晚上的情景，艾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费奥多尔一年一次的生日被她这场华丽的大哭给毁了。
　　做一桌子让费奥多尔赞不绝口的菜的计划自然成了泡影，好在费奥多尔提前点了外卖让两人不至于挨饿。买来的蛋糕由于掉在了地上变得卖相很差，却也没到难看到让人难以下咽的地步，可就连吃蛋糕的时候她还哭个不停，一边抽噎着一边将奶油蛋糕往嘴里塞，差点没被噎死。
　　而费奥多尔自始至终都很有耐心地为她擦眼泪，帮她擦嘴边的奶油，无微不至，乐此不疲，简直分不清这到底是谁过生日了。
　　“啊啊啊！费奥多尔的生日被我搞砸了！我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女人啊！”艾卡抓狂中，正在这时，她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从窗前走过。
　　“啊！牧师大人！”艾卡急忙抓起身旁那条被撕坏的围巾追了出去。
　　纳撒尼尔霍桑听到声音停住了脚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牧师长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圣经，戴着眼镜的脸上显得睿智而冷峻，并不是个容易接近的人。
　　以救助昏迷不醒的米切尔为条件，霍桑牧师离开组合来到死屋，暂时帮助费奥多尔。
　　虽然不喜欢他们头目，但对于这个叫艾卡的小女孩，霍桑在他能力范围内还是表现出了最大限度的温柔。
　　“什么事，波多尔尼娅？”霍桑低下头问道。
　　“牧师大人你会绣花吗？”艾卡满怀期待地问道。
　　“绣花？”霍桑的嘴角有些抽搐，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艾卡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像这样的，用漂亮的花纹把这个地方缝起来，看不出来被撕坏了。”
　　艾卡边说边比划，一旁的霍桑听得云里雾里，好不容易打断了她的讲解，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恐怕不会，不过如果是米切尔的话说不定能绣，至于绣得好不好还另当别论。”
　　一提到米切尔，霍桑的脸色顿时变得黯淡了，见状，艾卡忙安慰道：“牧师大人你放心，费奥多尔一定会把米切尔姐姐救好的！”
　　“但愿那个家伙不会食言。”霍桑说完，又看着艾卡问道：“你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接下来的计划吗？”
　　艾卡摇了摇头，笑到：“费奥多尔什么都没跟我说。”
　　“即便如此你还是这么信任他？”镜片后的眼神变得犀利，艾卡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不要太过依赖那个男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被他背叛。”
　　霍桑说完这番话就起身离开，留下艾卡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她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喃喃道：“我知道啊，可是即使被背叛我也想要在他身边啊…”
　　费奥多尔走进来的时候艾卡正在网上搜索编织教程，以至于对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
　　“小~艾~卡~”冷不丁地耳边被人吹了一口气，艾卡尖叫一声，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一回头，就见一脸坏笑看着她的费奥多尔，一副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干嘛呀！”艾卡故意撅起了嘴，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真是丢脸，在这个人面前永远真生气不起来。
　　“小艾卡看什么呢？我和你说话都没听见。”费奥多尔笑眯眯地凑过来，艾卡慌忙挡住电脑屏幕，“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跟我说什么了？”她不想让费奥多尔知道他送她的围巾被弄坏了。
　　费奥多尔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令人捉摸不透，他笑笑，“我刚刚说啊，小艾卡偶尔也出去玩一下吧，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有趣的人呢。”
　　“一天到晚宅在家里的人没资格说我！”艾卡不服气地说道，又看了看窗外：“何况外边又那么冷。”
　　“那我再给你买条新的围巾好吗？”费奥多尔指着她脖子上那条被艾卡将破掉的部分很好地隐藏起来的围巾淡淡地说道，“这条太旧了，扔掉吧。”
　　“不可以！”艾卡立刻大声说道，情绪激动得令费奥多尔都感到惊讶，只见她双手紧紧攥住那条围巾，泪水瞬间溢满了眼眶。
　　“弄坏了吧？”沉默片刻，费奥多尔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卡抬惊讶地抬起头。
　　“我都知道了”，费奥多尔轻轻将她拉过来，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温柔如微风细雨：“小艾卡一个人出去那天我放心不下，就黑进横滨的交通系统查到了小艾卡的行踪，所以那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听了费奥多尔的话，艾卡的嘴角有些抽搐，可眼泪却禁不住流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扑进他的怀里，抽噎道：“不、不要说得…好、好像你只不过用搜索引擎查找了一下那么轻松啊！”
　　费奥多尔微笑着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道：“小艾卡？”
　　“什么事？”
　　“这件衣服我还是挺喜欢的。”
　　“嗯？”
　　“所以不要把鼻涕抹在上面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