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猫饼》在逃纸片人

13、第 13 章

　　韩璟临笑出声来：“心不跳了还能活着吗？”

　　沈介沉默一瞬，笑道：“说的也是。”

　　依然紧紧地握着那只手，上楼。

　　韩璟临直到坐到那小桌子旁边的躺椅上，看着沈介转身进了房间，才悄悄地松了口气。他怀里是一团热气腾腾的猫，心里却像是装了一口袋活蹦乱跳的猫。

　　沈介把另一只躺椅放在韩璟临的躺椅旁边，两人侧头的时候正好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

　　皎洁的月光下，总是很容易看清一个人脸上的表情，但是有时候却也容易看不清那表情。

　　韩璟临说：“你一直是这样？”

　　沈介摇头：“不是。”

　　韩璟临点头：“哦。”

　　明亮的夜色中，只能听到沈牛奶香甜的呼噜声。

　　沈介突然出声：“可以吃月饼了。”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空盘子放下，再从摆着月饼的盘子里拿出来两个，用水果刀切成小块，混合放在之前的那一个盘子里。

　　韩璟临好奇地看着盘子里摆着的那叠月饼：“刚才是在干什么？祭月？”

　　“算是吧，”沈介说，“小的时候，父亲总给我和我姐讲月亮的故事，然后就要摆这样一桌子供品。他说要拜拜月奶奶，等月奶奶吃完了我们才可以吃。”

　　“我还记得那时候在家里的房顶上张开一张竹板床，一边讲故事一边吃月饼。转眼间这么多年，故事都记不清了，这习惯我倒是一直记得。”

　　“你父亲？”韩璟临有些犹豫地问。

　　“去世了，”沈介说，“很多年前就病逝了，母亲当时太受打击很快也跟着去了。”

　　韩璟临说：“抱歉。”

　　“没什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想想，倒是挺羡慕他们那样的感情，”沈介说着端起盘子拿到两人中间，“来，尝尝。”

　　韩璟临捏起来一块，嗅了嗅，递到了沈介嘴边。

　　沈介咬进口中，果然是咸的。

　　韩璟临再捏起来一块，嗅了嗅，放进了自己嘴里。

　　“吃起来有点不一样，”他一边嚼着嘴里那块月饼一边说，“味道和口感和市面上买来的都不太一样。”

　　沈介默默地看着韩璟临，韩璟临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做的？”

　　看见沈介点头，韩璟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学会做这个的？”

　　沈介有些无奈地想到原因，说：“大概是因为有一个舌头挑得不像话的姐姐吧？”

　　两人相对无语，韩璟临默默地捏起来一块月饼塞进嘴里。这块是咸的，不过显然也很好吃。

　　盘子里的月饼被两人分食完毕，沈介切开一个苹果给韩璟临递过去一半。

　　叼着半个苹果躺在躺椅上，一个人抱着猫，一个人踩着狗，随便聊些话题，真是好不惬意。

　　夜深了，圆圆的月亮在夜空中悄悄地向远处移。

　　沈介看了看躺椅上那人，只听得到清浅的呼吸声。

　　他轻轻地伸手将那人鼻梁上的眼镜摘掉，可以看到那微弯的弧度和上面长长的睫毛。

　　伸出手指轻轻碰一碰，睫毛微颤。沈介勾起唇角，将那张白皙清隽的脸收入眼中。

　　一夜无梦，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

　　韩璟临睁开眼睛，就察觉到自己周围环境的不同。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间装饰简洁的卧室。想起昨晚的情景，恍然明白过来应该还是在沈介家里。

　　身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转头一看，沈牛奶正窝在枕头边上呼呼大睡。

　　韩璟临把猫从枕头边揭下来。沈牛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闭上眼伸了个懒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他抱着猫下了床，走出卧室发现外面是二楼的小客厅。

　　顺着楼梯下去，沈大黑“汪呜”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介正在给沈大黑倒狗粮，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抬起头看过来，正好看到韩璟临站在楼梯转角处，怀里还抱着一只睡得四脚朝天的猫。

　　沈介看了看韩璟临额前翘起来的几撮头发和那张没戴眼镜的时候柔和了好几分的脸，笑着说：“等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韩璟临这会儿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明显不是自己的睡衣，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睡衣穿起来也意外地合身。

　　他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手指在沈牛奶软软的皮毛上不自觉地来回磨蹭了几下。

　　沈介很快给沈大黑倒上狗粮，放下手里的东西顺着楼梯向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韩璟临看着沈介从另一个卧室的衣柜里取出几件衣服。

　　“昨晚没来得及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所以只能委屈你先穿我的了。不会介意吧？”

　　韩璟临咬牙想，介意也没用，睡衣都穿的是你的了。

　　他摇头，接过衣服回到自己原来的那间卧室。

　　换好衣服进了卧室的小卫生间，就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一套还未拆封的洗漱用品。

　　收拾好自己出来后，沈牛奶已经不在卧室里。

　　韩璟临走下楼梯，看到沈牛奶和沈大黑在厨房对面的狗窝旁边并排蹲着，面前是一大一小两个食盆。

　　沈大黑的狗粮已经吃光了，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沈牛奶的猫粮。

　　“过来吃早饭了。”

　　“哦。”

　　坐到餐桌前，桌子上已经摆上了热腾腾的小米粥，盘子里放着金灿灿的水煎包和白水煮蛋。

　　两人的早饭吃到一半，就听到门铃声急促地响起来。

　　沈介无奈地放下筷子，对韩璟临说：“应该是我姐，没关系，你继续吃。”

　　开了门，外面果然是身上挂着一个小胖子的沈善。

　　“沈良良，我记得你明明有我这里的钥匙。”

　　沈善把小胖子塞进沈介怀里：“沈诚诚，你现在是独居的大龄未婚单身狗，万一哪天我一开门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怎么办？”

　　“舅舅！”梁小鼎抱着沈介亲了一口，“好香。”

　　沈介在小外甥白嫩嫩的脸上亲了口，说：“跟你妈一样的狗鼻子，闻到水煎包的味道了？”

　　沈善一巴掌拍过去：“沈诚诚，对长辈尊敬点。”

　　沈介抱着小外甥进屋，后面跟着一只开了闸门就喋喋不休的已婚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