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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沐发 转瞬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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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卫庄微微蹙眉,冷眼看向坐在斜对面优雅用餐的云倾,“解药。”
卫庄从未将这个嘴角随时挂着笑容的人放在眼里过,此时却也不得不重新估量对方的能力。隐蝠的出手虽不是他的指示,但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此人太过狂妄,本想给他个教训,却没成想隐蝠竟然栽在了他的手上,还一点声响都没有传出。
此人,深不可测。
见云倾旁若无人般的继续用着餐,这目空一切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卫庄,一丝丝凌厉在他的眼中慢慢凝聚。
卫庄的手缓缓握紧了挂在腰间的鲨齿剑,却被盖聂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剑柄。
“云谷主,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可否将解药给在下?”
“盖聂叔叔,你找错人了哦。”清甜软糯的声音瞬间缓解了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风沄端着饭菜步至隐蝠的身边,将托盘放在一边,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隐蝠叔叔,你若是知道错了呢,就眨眨眼,我这儿有解药噢。”
“对哦,差点忘记你中的是师傅的‘蝉尽’,连眼睑都动不了,”风沄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那就转转眼珠子吧。”
等待了半响,却不见隐蝠有丝毫妥协的迹象,风沄清秀的眉微微蹙起,“隐蝠叔叔是嫌丢脸吗?脸可没命重要。”
“这世上有一种蝉会在地下待上十七年才出来,却只能活七天。中了‘蝉尽’的人,初期时全身将会动弹不得,三日后便会慢慢老化,七日就会老死,最后就会像枯萎的花朵一样消逝在风中。”风沄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再次问道:“隐蝠叔叔,你确定不要?”
隐蝠愤懑的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瞧着她作势就要将解药放回包里,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转动了眼珠。
今天的屈辱,我隐蝠记下了,迟早是会还的!
服下解药半柱香后,隐蝠缓缓放下了僵硬的手臂,正活动着手指的他忽见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放在了他的手上。
隐蝠狐疑的抬眼看向那小丫头蹦蹦跳跳的身影,再看看手中的饭菜,实在是猜测不出她的动机为何。
盗跖眼馋的望着隐蝠手上的美味,吃味的嘟囔着,“干嘛对隐蝠那个老家伙那么好,怎么我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小跖叔叔,赶紧吃你的吧,”风沄夹起盘子里的馒头放入了盗跖的碗里,“吃完了就和铁锤叔叔去厨房将我准备好了的药浴送进睡美人的房里,小高叔叔洗碗,雪姨和莲姨为睡美人沐浴,班爷爷……呃,随意。”
最后,风沄笑靥如花的看向了墨鸦,“义父,沐发!”
墨鸦淡然的颔首,这丫头对于他的长发是情有独钟,不但不允许他剪,就连丁点儿汗味都不能有,好在不用他亲自动手打理,墨鸦也就随她去了。
“有白馒头吃就不错了,你还挑啥啊。”大铁锤睥了盗跖一眼,浑厚的声音里有着鄙夷。
“也是,比起之前的黑面糊糊,这白馒头可算得上是山珍海味了。”唉,自从丁胖子被俘,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白馒头白米饭了。
“小跖,你说什么?”轻垂在雪女身上的绸带缓缓浮起,本姑娘肯下厨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竟还敢嫌弃!
“呵呵,看来,你是需要我给你加点调料了。”赤练掩嘴轻笑,媚意横生的水眸温柔的注视着盗跖,“西施毒,如何?够不够味?”若不是为了庄,本宫什么时候与柴米油盐打过交道!
“咦,我有说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盗跖心惊胆战的望着逐渐逼近的绸带与毒蛇,赶紧讨饶。
本以为盗跖会坚持一会的赤练无趣的召回小蛇,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风沄身上,“我说,小丫头,我可不是墨家的侍女。”
“莲姨常年与毒蛇为伍,练就百毒不侵之体,你的青鳞火焰蛇的蛇毒会使药浴锦上添花,九泉碧血玉叶花的作用就会完全发挥出来,这次的药浴是最后一次。”风沄认真的解说着,“而美人师傅呢,这次也只是为睡美人的醒来增加了几分几率。”
赤练诧异的看着这个十岁小女孩从她手中怡然自得的接过青鳞火焰蛇,惊讶的道:“你不害怕?”
“但凡大补灵物生长处,百步之内必有至毒,云谷内的毒物数不胜数,青鳞火焰蛇更是随处可见,小沄早就和它们是好朋友了。”
风沄笑的甜美答得自然,话语落入旁人耳里却如平地惊雷,青鳞火焰蛇随处可见?那它的好邻居,稀世罕见的碧血玉叶花岂不遍地都是!
和煦的阳光洒在一大一小的人儿身上,又暖又柔,墨鸦舒适的微眯着双眼,任由风沄帮他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
“义父,你还是不要看上我家美人师傅的好,若是哪天小沄嫁了,以后谁为你沐发啊?”自家的美人师傅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自理,倘若将这美丽的墨发交到他的手里,指不定被摧残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风沄就头疼不已。
“剪了就是。”
墨鸦无所谓的态度瞬间让风沄炸了毛,“绝对不可以!绝对绝对不可以!”
头皮骤然传来的痛疼让墨鸦睁了眼,“嘶,轻点轻点,我就说着玩玩,你别激动啊,死丫头。”
“哦,”反应过来的风沄赶紧松了手中的发丝,水光盈盈的杏眸可怜兮兮的望着墨鸦,“对不起啊,义父,小沄不是故意的。”
看着风沄那可怜样儿,墨鸦无奈的叹了口气,“好了,没事。真不知道你干嘛宝贝这头发,剪了不也还要长嘛。”
“绝对不可以剪!”风沄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义父的头发很漂亮啊,比小沄的发都还要漂亮,干嘛要剪掉,多可惜。”
泫然欲泣的小脸着实惹人怜爱,墨鸦伸手捏了捏风沄的小脸蛋,宠溺的哄道:“好了好了,可别哭鼻子哈,义父听你的,不剪就是了。”
“恩。”
见风沄终于破涕为笑了,墨鸦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就算心智再成熟懂事,她也终究还是个小孩子。
“小沄,你师傅找你。”围栏上,盗跖唤道。
“咦,可是……”可是义父的头发还未干呢。
转瞬间,白凤便来到了风沄的面前,神色自若的拿过她手中的巾帕,“我来吧,你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