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真他妈的活该 我就是活该 ...
-
太阳准备升起,阳光一缕一缕地撒过桃树上,桃叶在这微微温热的阳光下翠得明亮明亮的。这株桃树是当年她跟小棋表白成功当天种的,按她回小劫她们的调侃回到:“你们懂什么,这叫种桃得桃,这是种因缘,你们就看着吧!”
是呀,这棵桃树从栽下那天起,已经十二年了,这棵桃树见证了她跟小棋的爱情,这还真的叫种因缘啊,因缘既然能种,开花、结果都在继续着,但她小戒的因缘这叫结的什么果啊!畸形的果,不结也罢,她但愿这畸了形的果在花开的时候就被风吹落。那么痛的因缘,她真想不要、扔掉,可是心里,十二年的感情,从懵懂到一点一滴地成长,她经历过很多很多的事,小棋都陪着她,她曾经一度地认为他们会一直好下去,就算感情从炽热到平淡,她跟小棋总能组成家庭,因为他们习惯了彼此。很多感情不都是这样子的么?大多数夫妻也不都是这样子的么?可她的小棋怎么就说分手呢?他怎么敢说出口?他怎么舍得说出口?想到这里,小戒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劫在七点的时候醒了,她躺在床上死活睡不着了,于是干脆起床,洗洗后喝了一碗粥推门出去,她先在村里逛逛,像着能不能顺道路过小棋他家,然后在顺道拜访,再然后跟他聊聊,最后问问他跟小戒的事还有没有转机了,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内情,不过她知道小戒心里是装满了小棋的,这么多年的朋友,她虽然不能肯定小戒与小棋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死了 ,但是她在小棋对待小戒的好却敢打保票,那是真的好。当年小戒她爸爸有了外遇,并且有了孩子,一个男孩,男孩三岁了小戒才知道,倒不是她妈告诉她的,而是她在街上看到她爸跟那女的牵着小孩的手在广场上散步,小孩叫她爸也叫“爸爸”,“爸爸”多么亲切的称呼。她看着三人说说笑笑,一家三口的样子,她瞬间就明白了她爸为什么常年不回家了,她也明白了她妈为什么天天顶着一张无生气的脸,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村里的人看着她那同情的眼是什么意思了,原来许多人都知道了:她小戒的老子,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有了孩子,是个男孩那她妈妈算什么!她又算什么!她越想越气,气得浑身颤抖,她那像断了弦的泪迷糊了视线。她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明明是死了都想跑开的心,但身体还是颤颤巍巍地朝了三人的方向移动。十米、五米、两米。她爸看着渐渐靠近的她,很无奈地说到:“小戒,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了,我对不起你妈,对不起你,除此之外,我无话可说。”“无话可说!呵呵,无话可说!还真是无话可说!”说完她冲上去,朝着女人的脸就是一巴掌,她爸似乎没有料想到,平时阳光活泼的女儿,那个眼里永远充满笑脸的女儿居然会打人,他一把拉过女人跟小孩,朝小戒吼道:“小戒,你胡闹什么!快跟你阿姨道歉,是我对不起你们母俩,你要打就打我!”小戒就站在她爸面前,一脸冷冷地看着三人,听到她爸这样一吼,就真的扬起手,朝他爸那张气得充血的脸猛地打了下去,这一巴掌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爸可能真的没料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打自己,这一巴掌把他扇的打了个懵。小戒的手打麻了,她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男孩看到父母被这个姐姐给打了,边哭边说到:“不要打我爸爸妈妈,你是坏人!”
“坏人!这个词用得真好,我这个坏人也是你爸爸的女儿,按辈来说,我是你姐,既然我是坏人,那么你爸就是了混蛋,你嘛!也算个小杂种了!”小戒嘴角上扬,但眼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只有一股冷意与不屑。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爸面子上过不去,大声叱喝到:“小戒,你胡说什么,还有没有教养了!”小戒看着她爸那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冷声到:“教养!我是个有妈生没爹养的孩子,我爸没有教我什么是教养,因为我爸骨子里就是个不要脸的人!”
“你!你说什么!”她爸冲上来朝着她脸就准备一巴掌,此时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的女人一把拉住了他,着急地说到:“他爸,你给我住手,孩子没错!”
小戒看着他们彼此维护,一家人的样子,心里更凉了,她仰起那张惨白的笑脸,硬生生地逼回了眼里的泪,然后低下头,看着他爸,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到:“从你对不起我妈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我没有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不安分的男人做父亲,还有你,你跟有夫之妇勾搭在一块,我妈每天都在煎熬,你倒好,跟着这个男人生了孩子,你也不要脸,至于你们爱情的结晶,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是无辜的,我不恨他,但是你们两个,我恨!”说完也不管女人惨白的脸色和男人一脸隐忍的样子,推开人群,大步的离开。
她几乎是跑着逃回家的,几天过后,她爸回家了,跟她妈摊牌,这时她妈才知道小戒打了她爸跟那女人。她妈哭着求她爸:“小戒不懂事,她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你回来吧,我们是一家人啊!”她一边扯着男人的胳膊,一边朝坐在电视机前的小戒喊道:“小戒,你过来,跟你爸爸道歉,快点啊!”小戒装作没有听到,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看。
“小凤,我们过不下去了,这不关小戒的事,我们纠缠了大半辈子了,是时候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男人很无奈地说到。
“小戒你给妈妈过来,跟你爸道歉。快点!”她妈黑着脸朝小戒低吼到。
小戒这回是坐不住了,站了起来,一把踢开凳子,走到她妈旁边,用力拉开她妈扯着她爸胳膊的那只手,一字一顿地说到:“离了也好 ,你也不用再受苦了,我没有这种不要脸的父亲。”她刚说完,她妈那只原本扯着她爸的手抡起来就是朝着她脸上一巴掌,“啪”的一声,她妈跟她爸都震惊到了,只有她自己一个没事人似的,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抬起脸,朝她爸说了句:“从今往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恶心。”说完摔着家门出去了。那晚她没有回家,小棋陪着她在小学的教室了呆了一晚,那时,他们刚在一起正好三年,她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刚好三岁,真是可笑,她的爱情萌芽的时候,估计她爹那时候也是梅开二度,“第二春”也正在萌芽呢,说不定都开花了,真是讽刺。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光明正大地出轨,一脸无耻地摊牌。第二天,小棋陪着她回家,她妈小风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进门的小戒一开口就是:“你还回来做什么,就是你打了你爸,他才要离婚,要不然,他是不会离婚的。”说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怎么就这么贱呢!你睁开眼看看,他跟那女人孩子都有了,三岁!三岁了!你知道吗?他跟你离婚不是迟早的事吗?”小戒承托小棋扶着她的手,朝她妈扑过去,说到:“妈,你死心吧,你说村里谁人不知到他出轨了,孩子都生了,他心里没有你,你还要死要活给谁看,他在意吗?”
“是呀,他在意吗?他根本不会在意的,都十年了,他跟那女的鬼混了十年,终于要了孩子,终于要跟我摊牌了,离了好啊,离了清净!”
从那天开始,小戒她妈就再也没有出过门,她妈经常一个人坐着,也不说话,脸上永远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小戒一个人在家里,对着她妈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她感觉又慌又闷,喘不上气,一个月后,她妈妈自杀了,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在一个下着雨的夜晚,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回小戒终于变成了一个人,她抱着她妈的尸体,哭不出来,纵使她心里已经滴血,她难受极了,可是她的眼里涩涩的,难受极了,可她就是哭不出来,小棋就陪在她身边,她抱着她妈,他抱着她,寸步不移。
她妈下葬那天,她爸回来了,看着家门挂着白布,跌跌撞撞地跌进门,小戒正跪在灵堂前烧纸,看到她爸,只说了句:“滚!”然后又低下头,认真地一张一张纸地烧了起来。男人看着女儿瘦小的身体跪在灵台前,心中百种情感在交缠,他也不管女儿喊他滚,只是走过去,弯下腰本想一把抱住女儿,没想到他的手刚触摸到小戒的胳膊,小戒一把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她猛地站了起来,朝他爸抡起拳头就打,他爸也不反抗,可能是被女儿声嘶竭底地哭喊声吓到了,小戒的拳头不大、不硬,她已经三天没怎么眯过眼睛了,全身没劲,没力气,打到半时就晕了过去,小棋飞一般地冲过去,一把接住小戒。
从那天起,小棋跟小劫她们在小戒家住了一个星期,他们陪着小戒,白天一起吃饭,夜晚挤在一个窝里,小棋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个星期,他跟小戒的事也算是被家人知道了,小棋父母也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他要好好对待姑娘,她怪可怜的。一个星期后,他们都要回学校上学了。星期五的凌晨五点,小戒梦到她妈,哭了醒来,在漆黑的寝室里,愈发地想起她妈妈了,于是轻声轻脚地爬下床,到底是被下铺不敢睡沉的小劫发现了,小劫问她要干嘛去?她睁开噙着泪的双眼说到:“我梦到我妈了,我要回去看她。”说着推门出去,小劫赶紧跑到窗边,朝对面的宿舍晃动着手中的手电筒,对面的宿舍也举起手电筒晃了起来,然后灯光消失。小劫穿上衣服跑下楼,看到小戒正偷偷地推开宿舍大门,宿管大妈已经打开了宿舍的锁头,铁门虚掩着。小劫跑上去一把拉住小戒的手,说到:“小戒,你等等,小棋一会就到了,你这样子我们不放心。”说着小棋从远处跑了过来,他双眼布满血丝,明显是一晚没睡。后来小戒才知道,原来小棋不放心,回学校这几天他晚上都不敢睡,整夜整夜地守在窗边,生怕一个打盹的间隙,小戒会出什么事。他跟小劫约好,小戒要是有什么不正常地就跑到窗边朝他宿舍的窗口摇摇手电筒,他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们宿舍楼下。
是啊,那时候小棋对她多好,她就不懂了,现在小棋在县里某一银行里当上了经理,按理说他们应该生活有保障,感情稳定,她们都认为说不久后就应该喝得到他俩的喜酒了,可是,说分就分。
等到小劫走到小棋家门口时,听到小戒的吼声从里面传出来:“对啊,我真他妈的活该,我就是活该,她妈的就喜欢你一个!”接着又从屋子里传出了一陈摔东西的声音,“小戒!”小棋那像是被吓到的声音响起,小劫心中感到一阵不妙,赶忙冲进屋里,这时,她看到了左手手腕处在不停地冒着血的小戒。而小戒却丝毫不在意,她看着小棋那双布满了惊恐的双眼,温柔地说到:“我没事,一会睡着了就好了。”“快按住伤口!我打救护车!”小劫冲着楞住的小棋吼道。
等到救护车赶到时,小劫已经失去了意识,医生想把小戒台上救护车,小棋却一把推开他们,自己一个人一把抱起小戒,抬起腿就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