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1* 遇见你之前 ...
-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的。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谭宗明
——
绿意幽幽的院子里，七八岁左右的男孩子来回嬉戏奔跑，身后的女人紧紧守在一旁，时不时对孩子的调皮言行小呵斥。
不远处，两个各具风采的成熟男人对坐着饮茶聊天。不菲的衣着，优雅谨慎的言谈，一看就知道处于社会最上层精英阶级的翘楚。
＂听说你最近在美国加州买了很大一块地，打算发展软件研发这块？＂说话的男人自带一股风流倜傥的痞气，面容英俊，笑起来脸颊有着浅浅的酒窝。
左侧的男人则是不同的风韵，他成熟而儒雅，举手投足间带有名士与商人的特质，二者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
轻尝一口清茶，他挑眉，搁下茶杯的手指修长而好看。
＂是，有兴趣来分一羹么？＂
这下轮到先前的男子讶异，＂哦？我以为你想单干的？＂以他的财力和影响力，何须合伙人。
——国内乃至亚洲最大的金融财团CEO谭宗明，无论在中国亦或是美国欧洲金融资本市场，只要他想融资，等着排队送钱上门的人多得从这里排到纽约华尔街，绕半个地球。
对面的男人——即传说中的金融大鳄谭宗明只是淡淡说道，＂无所谓，反正只是小试水。＂
闻言，包氏集团现任掌权人包奕凡失笑，也就只有对面男人能够将投资十亿美元的项目如此的轻描淡写。
他们将话题聊到本次欧洲的金融风暴以及欧盟体的分化问题，直到小男孩满头大汗从院子里跑进来，扑入包奕凡的怀里，＂爸爸！＂
接住怀内不安分的儿子，包奕凡温柔替他擦去鬓角汗珠，＂玩得开心吗，小心别摔伤。＂
随后女人也跟着进来，没好气道：＂你看看你鞋子上的泥巴，把你谭伯伯家的地板都弄脏了……还有那被你踩得乱糟糟的草坪……＂
＂男孩子嘛，有我当年的野劲……＂
女人朝丈夫翻白眼。
男孩儿躲在父亲身侧与边上的男人说话：＂谭伯伯是不会怪我的是吧？＂扑哧扑哧的大眼睛。
谭宗明一笑，＂那当然，还得感谢你让我有机会重新装饰一回院子草坪呢……＂
＂老谭。＂女人无奈，这些男人总是喜欢唱黑脸，让家里小混蛋有恃无恐。
＂过来吃点心吧。＂谭宗明拍拍身旁扶手，小男孩挣脱父亲的怀抱爬上去，正襟危坐，比之父亲他更孺慕这位厉害的伯伯。
起码在吃东西时，小屁孩还是挺乖的。孩子的母亲、包奕凡的妻子——安迪吁口气。
孩子七岁半，今年也是她与包奕凡结婚的第七个年头。虽说刚结婚那阵子有酸有苦有甜，但好在她的丈夫心性豁达、性格开朗，替她解开了困惑已久的心结与成婚后遭受的难题，这个男人始终紧紧拉住了她的手，做到他所许诺的那般护着她、爱她包容她。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一家三口，和和满满。现在的她，很幸福。
过往那些不幸的身世和烦恼，再也不重要了。
临别时，一家三口朝老谭道别后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庄园，那人身影渐渐远去……
车上的安迪收回视线，眼睛微微湿润——那略显孤寂的身影，这些年来老谭还是没有结婚，选择孤身一人。或许像他说的，若没有遇上自己心悦的，一切都不愿将就。
原地伫立注视着逐渐远去的车子，谭宗明眼波平淡，一会儿转身回到屋里，吩咐：＂准备车子。＂身后距离几步远的老管家躬身应是。
今日亦是谭家老夫人的忌日。
老妇人的墓园安置在沪城权贵圈子集中的那块风水宝地。谭家族人都来齐了，无论居于国内还是国外。
清一色的现场黑色西服与礼裙，气氛压抑而肃穆。
尤其是那位曾经叱诧风云的老太爷，脸上哀伤的表情令人忍不住心酸。
失去爱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谭宗明至今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可惜的是，他从来没有尝试过爱上一个人。
拜祭过程历时一个小时，悲伤过度的老太爷由几个小辈搀扶着走，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场。
就在谭宗明也即将上车前，鬼虎神差地，他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墓碑——
一束鲜花静静摆在墓碑前，显然不久前墓的主人被拜祭过。
周围的护栏很普通，一点也不像其他墓那般彰显与高调。
而墓碑的中间，一张半彩色半褪白的照片刻在那里。照片中人眉目胜似骄阳，嘴角微翘带点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
一眼就美入人心的女人。
罗柔。
——墓碑上的名字。
从上面刻的墓文来看，墓中人年纪轻轻二十六岁就去了。
……七年前的事了。
怔怔看着那上面人的容颜。
直到现场人全都走光，身旁的助理忍不住提醒道，＂谭总？＂
＂……走吧。＂
那助理见谭宗明抬步就走，连忙跟上。
上车后，透着昏暗的车窗，谭宗明侧首凝视着那墓碑，直至车子启动——再也不见。
生活，波澜不变。
至少在谭宗明看来，哪怕投资再大风险资金的项目，手握再多的权力与金钱，内心始终是空虚与无欲无求。
眼看着好友四十多仍旧独身，安迪一撮合又给介绍了几个姑娘——这些年来家庭的滋润，终究把安迪的心捂热，成了接地气的女人。
对于她的变化，谭宗明乐见其成。但还是拒绝了安迪的好意。
一年又过去。
四月的清明时节雨纷纷。
漫天的细雨扬扬而落。
身旁助理给他打伞，结束后照样在经过某一段路时，脚步突然一滞。
＂谭总？＂助理正奇怪着上司为何停下，就见身旁人视线停留在某处——
咦？
那不是……助理认真想了想，去年自家上司多看了几眼的墓碑？
谭宗明未出一言，静静凝视那墓碑人的容颜——
＂……走吧。＂
尔后接下来的几年，清明节那天，拜祭结束后谭宗明都驻足，看看旁边那座朴实的墓碑，静默不语。
画中人的面容也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刻记入脑海，锁进心房。
——被时光掩埋着的秘密。
直到他让人调查墓中人身前所有履历资料。
她的一生，不过是一出演绎末路夏花的黑天鹅之殇悲歌。
剧终，落幕。
人也死去。
最终她想要的，一样也没带走。
墓碑上那张褪色的相片，成了她最后留在世上的笑颜。
——而他，却深陷其中。
看着桌面上滩放着的照片——记载了她从小到大的变化与模样。
年少时的张扬自信……家变时的迷茫无助……初入职场的不甘和自卑……对妹妹的爱恨交加与嫉妒……面对仇人的狠厉善变……一步错步步错后的歇里歇底与疯狂……
每一面，都是他所爱的人。
携带着一束嫩白色的鲜花来到她的墓前，指尖触上那照片，相中人静静微笑，烫伤了他未愈的疤痕。
怀里的幽兰百合，寓意……迟来的爱。
冬天汹涌而至，几十年难得一见的雪景出现在上海。
新年除夕夜，安迪特地邀请了谭宗明到她家一起吃年夜饭，过年。
客厅那边，包奕凡正教着儿子一手一脚如何包饺子，父子两人脸上都留有白白的面粉，安迪边煮饭边取笑着两人。
气氛和睦温馨的一家子。
鞭炮声自电视机传出，周遭每家每户都挂上了红色喜庆的装饰。
窗外，白雪磅礴。
电视机前与外面同时进行着年末最后的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
零时……和平饭店楼上大钟响起年初第一声。
璀璨绽放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幕——
＂新年快乐，老谭。＂安迪回头笑道。
他微笑，默然低头看着从口袋内取出的怀表，里面正是他心心念念那人的笑颜。
＂新年快乐，罗柔……＂
——我的姑娘，遇见你，这般迟。
……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1* 遇见你之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