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续82 萌芽 风雪暂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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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暂歇，黑狮拖着昏迷中的涯寻着来时的路，又回到了清月池。他将男人扔在了那处祭台上，细细地端详起来……
涯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白得犹如冰雪雕成的面具！尚未完全褪去的冷寒让他那褪色的冰唇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极不正常的蓝紫色……
男人似乎很痛苦，即使处在晕厥中也是皱紧了眉头，缩紧身体，不停地发着抖！他的双臂交叠在胸前，似乎是想抱紧自己，却因为失了一只手，连这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黑狮看着这样的涯，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就如同一只弃犬！不禁带着鄙夷嗤笑出声：“这是‘灰月魔’？！”
可随后，他却脱下裹身的皮衣，将它扔在了男人身上，又从自己的里衣上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动作粗鲁地扯过涯那条残肢，简单地缠了上去！做完这一切，他又跑到洞外拾了些干柴，寻了些药草，在祭台旁边升起了一堆篝火……
橙色的火堆传递着和暖的温度，让涯身上的冰凌和雪片开始逐渐消融，和着男人的鲜血，化作血水，沿着祭台上雕凿的纹路流淌下来……
火光映衬下，那血水似乎带着滚烫的热度在地上慢慢地扩散开来，爬到了火堆下……
“呲啦——”
伴随着一声篝火的尖啸，火堆被血水烫得跳了起来！而血水则蒸腾起一缕白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篝火摇曳起来，似是在愤怒的咆哮，警告血水的越矩行为。但血水却仍在毫不畏惧地，缓慢地爬向火堆……
一时间，篝火的嘶叫声不断，雾气蒸腾，空气中迅速弥散开一股带着热度的血腥气。让人窒息！
黑狮默默地感受着这一切，脸上冷硬的线条没有丝毫变化，额角却渗出了丝丝冷汗，心也开始毫无规律地震颤起来！
因为，他不知怎的，竟觉得那慢慢爬向火堆的血水就像是这男人！带着对“生”的绝望，正毫不犹豫地在扑向“死亡”！
可是，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黑狮有些困惑。他呆愣在原地，赤红的瞳眸中倒映着那满地的血水：“灰月魔”一死，兄弟们的仇就算报了！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大仇即将得报的喜悦，反而极度不希望他死？
杀手这样反问着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后，他似是找到了答案，眸光中多了几分阴狠：
是了！ “灰月魔”若是就这么轻松地死了。而他又并非我亲手所杀！亦未尝到我的手段！怎能算是为兄弟们报仇？！
想到这里，黑狮原本慌乱的心竟陡然平复下来，刚才那些所有异样的感觉似乎也都一下子消失不见。
至此，他很肯定自己找到了最正确的答案！
随即，黑狮的阴鹜的目光，幽幽地转向仍旧昏睡着的涯：“想死？！……哼哼……没那么容易！”
黑狮大步到涯的跟前，开始粗暴地撕扯涯身上穿着的那件被血水浸透的衣物，打算将它换洗下来。
可昏睡的男人，却仍是条件反射般地尽可能护住那件湿透的衣服，甚至用自己的断肢去阻拦！黑狮的动作本就不带一丝怜惜，几个不经意的肢体碰撞下，那条断臂上随意缠裹的白色布条竟又很快地被血浸染成了鲜红色！刺目的色彩让黑狮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男人，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在昏睡，男人却仍然会这样强烈地抵抗他！只是，不一会儿，涯紧紧护住衣襟的手却无力地松垂下来……
这让杀手立刻紧张地伸出一只手指，放在男人的鼻下探了许久后才慢慢收回，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血流得太多，彻底昏死过去了……
趁着这档口，他快速地将身上所剩无多的止血药全部用在了男人的断肢上，重新细致地为他包扎。之后又小心地除去涯身上湿透的衣物，打了些水，替他擦干净身上的血污。最后，他将自己身上御寒的衣物脱下，都盖在了男人身上。
柴火断断续续地传出了一些“劈劈啪啪”的燃爆声。一边是涯已被烘烤得半干的衣物，一边是黑狮用手中的树枝轻轻拨弄着那下面的灰烬，时不时地再往里面填些新的干柴……
篝火带着暖意，跳跃着的橙红色火焰似乎有着某种魔力，将黑狮的思绪带入了数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他们兄弟五人被“灰月魔”降服后不久的某个夜晚……
那时，正值深秋，林间的树叶虽未落尽，但夜里的寒意却让人有些难耐。涯遵照严凌枫的意思，刚剿灭了一个门派，又连夜赶去偷袭某宗门的重要据点！因仍未到约定行动的时间，涯虽日夜兼程，提早赶到，但却只得暂时远远地露宿在密林之中。
同样的一堆篝火，映衬着男人熟睡的脸庞，他的身下则匍匐着那只黑得发亮的畜生——绝。
黑狮同自己的兄弟们一同隐藏在密林中的树冠上。他们自愿成了他的影卫！虽然这并不是男人的命令，也与男人和他们之间的契约毫无关系，但他们依然时刻隐匿在涯的身边。对于这种有些反常的举动，他们时常对彼此这样解释：只是想早些得到契约任务，早日完成和男人的约定，尽快恢复自由而已。
这理由看上去很充分，他们都对此深信不疑。
忽然，一声轻轻的私语在静谧的林间响起，引起了黑狮的注意……
“惑，你在看什么？”蝎姬极富中性的嗓音自旁边隐隐传来。
“……没……没有……”惑一如往日般，带着些许羞涩，转身换了个地方，继续将身形和气息严密地隐藏起来……
紧接着，几声充满野性的，低低的，略带着怒意和威胁的兽吼声自那头黑亮的豹子喉管中发出！
黑狮循声望去，看见那头黑亮的豹子虽依然用自己的身体环住“灰月魔”，让后者可以舒服地窝在它那温暖的皮毛之中安睡，但那黑豹的头颅却高抬着，正用它那双充满警惕和危险的绿色眸子紧盯着惑的方向！
黑狮知道，那豹子野性难驯，只听从灰月魔一人的差役。任何对男人的威胁，那畜生都会像现在这样低吼，甚至冲上去！直接将那“威胁”撕碎！
“惑还在想偷袭他，找回自由？”黑狮压低声音向蝎姬询问。
“你觉得像吗？”蝎姬勾唇，低声反问。
“难道不是？那为什么……”
“……惑，长大了。”
黑狮不明白蝎姬的话，有些困惑地看向后者。而后者只是冲他微微一笑，转而向那熟睡的男人望去……
“真想看到他被弄哭的样子……呵呵呵呵……”蝎姬眯眼，扯动唇角，湿滑的舌尖带着危险，缓缓地掠过唇瓣。那是他发现猎杀目标后的习惯性动作……
几乎就在同时，绝凌厉的目光又转向了蝎姬！那样子仿佛是要撕碎和它争抢猎物的对手！
“没什么。”蝎姬不屑一顾地啐了口唾沫，转过脸，笑吟吟地拍了拍黑狮的肩膀，不理会自家大哥那一脸茫然，便闭上眼睛靠在树干上，不再言语……
黑狮不明所以。这样的情况在他那四个兄弟身上都发生过，让他觉得他们都变得有点儿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更找不出原因。
他疑惑地看向涯，想了半天，却始终莫名其妙。而那头豹子此刻也搭起爪子，低下头颅，合上眼睛，不再理会他们了……
几颗火星跳向空中，黑狮的思绪突然被一阵低低的轻咳声打断。他转头，看向躺在祭台上的男人，发现此刻涯的双眸正微微张开，似乎正直勾勾地盯着某个地方，干裂的薄唇微启，有些颤抖，正在艰难而又无力地喘息着……
“药！”
黑狮以为男人恢复了神志，便冷冰冰地将一碗事先熬好的药汤摔在了男人脸旁的祭台上。一些飞溅的药水溅到了涯的脸颊上，然后顺着他苍白的皮肤滑向了他的耳根处，但后者却恍若未觉……
察觉到异样，黑狮伸手，拍向男人的脸颊。肌肤想触的那一刻，炙热感瞬间令杀手缩回了手掌。他知道，男人此刻非但没有恢复意识，反而是由于沉重的伤病，让他已然陷入了重度的昏迷！
必须将这些汤药给他灌下去！
杀手迅速半揽起男人，让他靠在自己怀中，再端起那碗汤药准备小心地给男人灌下！但只灌了几下，药却全部顺着他的唇角流了出来。
这真是最糟糕的情况！
没有办法，黑狮只得自己含了一口，然后嘴对嘴地将汤药灌入涯的口中。虽然还是不会全部被男人喝下去，但也已经好了许多。如此反复几次，涯的呼吸似乎平顺了许多，刚刚的微咳竟也渐渐停歇了下来。黑狮满意的直起身子，看向涯苍白的脸庞。
这个男人，以前是那么地强大而又高高在上！面对他们兄弟时，又是那么一副冰冷、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模样！而此刻，他竟然如此脆弱而又毫无防备地被自己拦在怀中……
黑狮的唇角挂上了一抹嘲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够把这个在往日里无法亵渎和超越的强者踩在自己的脚下，任意蹂躏和践踏，该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呀！
或许……报仇，并不一定要杀了你……
黑狮唇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暗红色的眸光阴晴不定。
“可是，我该怎么报复你呢？”
黑狮自言自语着，认真审视着怀中依旧毫无意识的灰发男人，抬手用拇指的指腹缓缓抹去男人唇角和下颌的药汁。
冰凉的指尖掠过涯带着热度的唇瓣，柔韧而极富弹性的触感，让黑狮不由得想起方才与男人那几次唇齿相接时的柔韧触感。
不知不觉间，他的拇指揉开了男人略带水渍的唇瓣，露出了牙齿后，涯那若隐若现，透着水润的粉舌……
那片看上去柔滑细腻，正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的软体，不知是不是也像他现下指尖下的这片同样柔韧……
想着，黑狮的拇指又不受控制地撬开涯的唇齿，探入其中。而男人那湿滑的柔舌，却像一尾纤巧溜滑的游鱼，让他捕捉不到。
杀手有些恼怒和不甘。他不受控制地粗暴地揪住男人后脑的灰发，直接将自己的唇舌覆上了男人的！
不去在意那苦涩的汤药的味道，黑狮霸道地在涯口中横冲直撞，野蛮地捕捉着对方。而后者却又化作了一只慵懒的猫，漫不经心地呆在原地，面对自己的挑衅和逗弄竟是毫无反应。可这却唤醒了杀手心中的一头“野兽”！
黑狮不自觉地收紧手指，用力揪住涯的发丝，迫使男人的头部更加贴向自己，以便自己的唇舌能够更加深入！
慢慢地，不知何时，两人口中的滑腻让黑狮胸中的那只原本只是有着些许恼怒的“野兽”开始渐渐地变得暴躁而急切！
他开始察觉到它似乎正在越来越疯狂地想要冲出自己的胸膛！那对不断磨砺着的利爪，让黑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由内而外地变得灼热，而且又麻又痒！
随后，这股灼热又变得像是一波波越来越澎湃的巨浪，不断地向他的小腹处冲击汇聚着！让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地肿胀，越发地疼痛！越发地难耐！他急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出口！一个可以平息这股异样的出口！
于是，杀手将他那粗糙的手掌探入男人的里衣，在男人的躯体上摸索起来！
只是，手中光滑柔韧的触感却让那头“野兽”变得越来越急躁！越来越迫切！瞬间，迅速升腾的灼热感一下子烧去了黑狮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开始凭借着本能，打算更加疯狂而粗暴地彻底侵略怀中的男人！
只是，还未等到黑狮有进一步的动作，怀中突如其来的一股巨力，让他猝不及防地被推向了一边……
“滚！”
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一个沙哑而低沉的、带着戒备的、却饱含愤怒和屈辱的艰涩声音，打破了刚刚略带淫靡和湿热的气氛。
涯，由于那条断掉的手臂无法在猛然间挣脱之后顺利地保持身体平衡，便重重地跌在了祭台的另一边。他垂着头大口喘息着。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然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来摆脱黑狮刚刚的钳制，再也没有一分力气移动分毫，可他却仍然固执地用仅剩的左臂勉力支撑起身体！
“……呵，醒了？”
黑狮在被突然推开后猛然间清醒！但身体中那份抑制不住却又被中途打断的□□却让他的怒气瞬间漫溢了整个胸腔！他真想就此把这个男人抓回来，压在身下，狠狠地折磨他到死！
但当他看到祭台另一端勉力支撑的“灰月魔”时，却改变了主意。男人剧烈颤抖的身体和他额间不停滴落的汗水正残酷地出卖着他此刻的脆弱！尽管如此，这个男人却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如往日一般强大而高傲吗？！真是可笑！他要让他知道，他现在不过是他手中一只可以随时掐死的可怜虫！
有时候，杀死猎物最残忍方法不是直接杀了他，而是慢慢地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杀手眼中划过一丝阴冷。他慢悠悠地端正好身子：“灰月魔，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
“……”
没有回答，男人只是仍然支撑着颤抖的身体，垂着头，努力地喘息着。灰色的发丝垂下，让黑狮辨不清他的表情……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样子，还可以命令我吗？”
黑狮轻笑。他倾身，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压向涯。而后者的身子却是陡然一僵！
“走、开！”
血妖的毒素虽然已经慢慢退去，可仍旧让男人在发声时有些吃力。他只得咬禁牙齿，挤出两个喝阻的音节后，又开始努力地向远离杀手的方向挪动着身体。动作显得慌张而又狼狈。
只是，男人所有的努力在强壮的杀手面前都变成了可笑的徒劳。他最终还是被后者捉住双脚，强硬地拖了回去，淹没在痛苦、屈辱和恐惧的阴影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续82 萌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