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扭曲的秦王殿下 苏慕凉“自 ...
-
对于苏翊的怀疑,苏慕凉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向来软弱的妹妹突然间性情大变,想要不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一岁时,我不小心摔碎了苏慕凝的花瓶,母亲大怒,要把我关在柴房里,不给吃喝,是哥哥悄悄给我送吃的,不然我早就饿死在柴房了。”苏慕凉提起笔,沾了点墨水,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快速的写下一个字。
“三岁的时候,哥哥就教会我读书写字。”
“凉儿还记得哥哥教你读书识字的时候所做的事情吗?”
苏慕凉笑了起来,“当然,我弄得满脸都是墨,哥哥当时还笑我呢!”幸亏脑海里还有些残存的记忆,不然她可不知道该如何打消苏翊的怀疑。
苏翊轻坐苏慕凉对面,看着她,不疾不徐开口,“容恒很挂念你,本也想来看你的,不过,被我拦下了。”
容恒!
“容恒?”
“嗯。”
苏慕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少年的身影,温文尔雅,看她时总是耳根偷偷泛红,眉目含情的少年,她的——表哥容恒!
恪守礼仪的喜欢着,默默的守护着。那个少年……
心底突然间一阵没缘由的疼痛,也许是这具身体的条件反射吧。
曾经的苏慕凉也是喜欢着那个少年的吧,可惜……
“就算你不拦着,他也出不来吧。”
苏翊闻言,眼中快速隐去一丝笑意,毫不隐瞒,“是,自从知道你的事情后,他差点冲去太子府理论,现在被舅舅圈禁在家里。”
“能有这样一位情深义重的表哥,是我的福气,不过,表哥这么一闹,舅妈应该更喜欢我这个未过门的媳妇了。”
不要媳妇不要娘的熊孩子,舅母大人肯定在家气得拍大腿,扯帕子骂她祸害!
“哥哥,你说我到时候要不要去给表哥到个别呢?”
“丫头,你还嫌舅母不够恨你吗?”苏翊失笑摇头,这丫头……
“她从来就没喜欢过我,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了瘟神一样,那个叫避之不及,不过这样一来,万一我死了,除了表哥忘不了我,舅母更会一辈子都记着我!”记着她是怎么祸害她儿子的!
想到舅母大人那气得直咬牙的样子,苏慕凉心里就不由得偷乐。
苏翊眼里划过什么,而后隐没,轻缓道,“事过之后,容恒就来府里提亲。”
“提亲?娶我吗?”
“嗯!”
确定,苏慕凉笑眯眯道,“那,哥哥觉得我该答应吗?”
静默,直视!
兄妹二人,一个笑的甜腻,一个神色温和,一副有爱的画面,除了各自眼神太过清淡!
对视良久,苏翊开口,“你想答应吗?”
“我听哥哥的!”
“听我的吗?”
“绝对的!”
“或许,不应为好!”
“哥哥,我发现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诶,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慕凉笑意加深。
三分灵动,四分俏皮,更多陌生!
“咳咳……你不喜欢容恒吗?”
“矮油,你这么直接的问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娇羞。
容逸柏:……
“咳咳……说这话时,能不能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
“哥哥真是不善解人意!”
“咳……说吧,为什么不愿?”
“哥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就我现在的身份,嫁进去得到的肯定不是预想中的真爱,反而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找憋屈。没得到一个琴瑟和鸣的好丈夫,反而还会失去一个好表哥。我何苦来哉呢!这样,对我不好,对哥哥你也不好,对不对!”
苏翊眼下最大的依仗就是容家,若是她把容恒祸害了。那么,苏翊势必被牵连,被容家不喜!
谁让这人的胳膊肘都是向里拐的呢!容逸柏这个外甥再亲,那也亲不过自己的儿子去!
从简单的对话,已证实,苏翊的脑子跟他的身体不同,那是一点儿不弱。
这一点儿,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容倾就已感觉到。
一个在几百里之外静养的人,能在事出第二天既赶回来。足以说明,他是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一个把苏府动向,遥掌在眼底的人,绝不简单!
“苏兄,你见识多广,我们又兄妹一场,这个时候,你能不能给我几句实在话!”
苏兄?这称呼……苏翊抽了抽嘴角将就着听了。
“想知道什么?”
“你说,就我目前这处境,会得哪几种结果?”
问的直接,苏翊也答的干脆,“最好结果,入庙堂。其次,入秦王府,最坏,丧命!”
“秦王府比庙堂还惨?”苏慕凉不由的咽了口唾沫。
苏翊点头,在容府,他还能护着她,一旦入了秦王府,他就无能为力了。
“秦王殿下性情无常,秦王府女人城府极重,哪里的水太深,如履薄冰,差池之间就会丧命!”
玩命过日子,今天脱的鞋,明天就不一定能穿上。只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入秦王府还是比死好一些。
“真是比我预想的还悲惨!你说,我逃走怎么样?”
苏翊挑眉,遂问,“身边有死忠并武功高强的护卫了?”
摇头,“没有!”
“你练就出神入化的武功了?”
再摇头:“没有!”
“会撒豆成兵了?”
还是摇头:“不会!”
“你都没有,我也没有,所以,你会死的更快!”
“也许,我运气好呢!”
这话,容逸柏笑了笑。
若是运气好,就不会落得如此境地了!
苏慕凉开始蔫了,“你说,湛王会不会突然对我生出不舍来?”
苏翊闻言,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脸上就写着一句话“亲爱的,别异想天开了”。看的苏慕凉狠狠瞪了他一眼。是亲哥哥吗?
“也许他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呢!看我不为他的美色,权贵所诱惑,因此……”
“若是如此,你现在就不是在容家,而是在湛王府了!”
苏慕凉闻言,眸光阴森,“苏兄,你真是会安慰人!”
“我说的是实在话!你不是这么要求的吗?”
“哥哥如此有心,我真是感动死了。”
妈的,忠言果然逆耳,看在苏翊是个病员的份上,苏慕凉忍住没踹他一脚,继续道,“如果今天湛王来,我反应跟上次截然相反呢!”
听到这话,苏翊一个没忍住,连续咳了好几声,才道,“若是这样,秦王或许会觉得,你不太矜持!”
不太矜持?这是说她放荡是吧!说的可真含蓄!
“他什么想法,你这么清楚?”
“我不清楚,这只是猜测。但却可以肯定,秦王的不舍什么的,恐怕不会有!”有的话,秦王殿下就不是秦王殿下了!
苏慕凉晕倒。
不愿意,在他眼里是违抗。愿意,他又觉得你放荡!
这秦王殿下还真他吗的扭曲啊!
该死的……暗骂一声,腾的坐起,死死盯着苏翊咬牙道,“若是我跟秦王殿下说,我有他孩子了,会如何?”
“你的忌日定了。”
“你这么肯定?”
“很确定,及肯定!”
“你想想,你怀了孩子,也许秦王殿下会放过过你一马,但太后可就不一定了。”
此话一出,苏慕凉险些吐血。
“三姑娘,影护卫来了!”
声音起,落入耳中,苏翊眉头皱起,苏慕凉眉心猛跳。
影护卫?!他不是应该待在亲王殿下身边的吗,他来干什么?
随着,门打开,影走进来,看着容倾,面无表情,“三姑娘,这是主子给你的!”
容倾听言,看着影手里的东西,一脸莫名其妙……
苏翊皱眉,秦王殿下都让影来了,说明一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只见影上前几步,悄悄地对苏慕凉说了几句话。
谁有后悔药?她一定买下来!苏慕凉心中此刻那个叫后悔啊!
白绫,匕首,还有一个写着鹤顶红的小瓶子!
这是……要她去死?呵呵……做的还真是一点儿不掩饰,不含蓄!她不就拿了他的东西吗,至于这样嘛!
由此可见,秦王殿下真不是伪君子。
结识秦王殿下,何为恶人,何为强权,再次刷新高度。古代权势的霸道,强硬,凶残由秦王殿下之手表现的淋漓尽致!
秦桧那遗臭万年的见到他恐怕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
真想解剖了他,看看他内在都缺了什么东西!
容逸柏看着那些东西,眉头不自觉皱起。
秦王府。
男子一身淡紫色长衫,外面套着一件玄色长袍,长发自然披散而下,斜靠软榻,轻握茶盏,随问,“影去了多久了?”
秦王殿下身边的五护卫之一的风闻言,眉头紧皱,“王爷,影,他去了一个多钟头了。”
“本王那个又不是让他上场指挥千军万马,他怎么去这么久,你去看看。”
“是。”
苏府。
“听说吊死鬼舌头会变的很长,我不要!”苏慕凉说着,把三尺白绫扔下。
随着拿起匕首,摇头,“自己刺自己,万一刺不准,死不了活不成的,那多惨!想想都吓人,要不得!”说完,再次丢下。
拿起那瓶鹤顶红,看着凛一道,“这药是真的吧?”
“嗯!”
“见血封喉!”
“嗯!”
“我验验。”说着,拿起手中银簪在里面搅了搅。
少卿,拿出,看着渐变黑的银簪,轻叹,“银验毒,真毒,真不掺假!”说完,拿起鹤顶红,转眸,望向门外,“本想跟家人告个别,可惜,没人来送别,如此……”说着,微微一顿,面色微变,轻喃,“秦王殿下……”
听此称呼,凛一反射性转头。转头刹那间,胳膊骤然一痛,眼眸微缩,随之出手,无形内力,瞬时铺开,厚重,嗜人……
门窗作响,桌椅晃动,一如强风袭来!苏翊抿紧了薄唇抿嘴,遂然伸手握住苏慕凉的小手,意外将她护在身侧!
苏慕凉垂眸,淡淡一笑,“哥哥也曾护过我,我会告诉娘的!”
眼眸紧缩,眼帘微颤。
“你这是作死!”凛一沉冷,陈述事实。
“我不作就能活?”
“不能。”
容倾脸上笑意散去,看了一眼缓步走进来的风,不咸不淡道,“影护卫你是带伤,违你主子之意,自己动手取我性命呢?还是,先回去禀报你主子,再次过来向我索命呢?不过,无论是哪一种。你,这次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