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前传三 当真是说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阿狸上天来 ...
-
阿狸救下的人,就是太子冬尚勋,冬尚勋也没隐瞒自己的身世,一醒过来就实话实说的告诉了阿狸自己的身份,以为阿狸知道了会像他的那些宫人一样的任他使唤,好吃好喝的像太上皇一样贡着他。
只是他不知道,阿狸不知道太子是什么玩意儿,他以为太子就是人类之间那种姑姑,舅舅,爷爷,奶奶的那种互相之间的一个名号。自然是讨不着便宜的
所以,虽然也在尽心尽力的照顾冬尚勋,但也没太把冬尚勋这太子身份当回事,他平日里吃什么冬尚勋就跟着吃什么。
但是冬尚勋可不这样想,从小锦衣玉食,心高气傲惯了,那受过这般对待。
这不,今天又因为这伙食朝阿狸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不吃,不吃,我就是不吃,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冬尚勋瞥了一眼阿狸放在矮几上的碗,就大吵大闹起来。阿狸不懂冬尚勋这是怎么了,歪着头一脸疑惑的在一旁看着冬尚勋吵闹。
冬尚勋眯眼偷偷看了阿狸一眼,看到阿狸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就知道这只妖精有犯蠢了。气哼哼的“哼”了一声,盛气凌人的喊。
“喂,妖精,我告诉你,我可是太子爷,你天天就给本太子爷吃这些花花草草的,在爷我的腿还没好之前我就得儿先被你饿死。这要是被我父皇知道了,有大胆的刁妖虐待当朝太子,他定会治你的罪,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阿狸今天又给冬尚勋做了桃花羹。冬尚勋非但不领情,还把他递过去的碗一股脑的扫到了地上。
他就不明白了,桃花羹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自己都吃了几千年了,怎么冬尚勋就不喜欢吃呢?
“哎……”,阿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捡起地上的木碗出去了,然后给冬尚勋又盛了一碗进来。
冬尚勋见阿狸递过来的碗,再看里面还是清汤寡水的,扭头扶着床沿就“哇哇”的吐了,这几天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当然也全是酸水。
阿狸见了,急了,赶紧放了碗去拍冬尚勋的背。冬尚勋赌气的阿狸手才伸过去就被打掉,阿狸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冬尚勋呕了一阵,舒服多了,那太子爷的脾气也就全上来了。
“上顿吃,下顿吃,吃得我连拉出来的屎都快带着桃花味了。我要吃肉,今天你必须给我做肉,不然我就不吃饭。我可告诉你,要是到时候我不吃饭,被饿死了,让我父皇知道你这妖精饿死了太子,他可是会荡平了你这京华山。”
阿狸心里也窝着火气,全程就冬尚勋一个人在那里哔哔个没完。可是他又听不大懂冬尚勋在说什么,全程就没说一句话,低头在一旁站着。小声说了句:“烦人精。”
不想管他吧,但又看冬尚勋那可怜兮兮,本来一张红润的俊脸现在瘦的皮包骨的样子,心就软了,又叹了口气携了碗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当然是去抓畜生,给里面的大爷打牙祭。
阿狸一边往山下走,一边想着自从救了冬尚勋后,自己就整天被那人剥削,日子不得安宁。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干脆坐地上不走了。
想他好歹也是只狐狸精,不管其他的妖再怎么不把他放在眼里,那也是只有点法力的妖怪,冬尚勋知道他是妖怪,非但不怕他,还奴役他,简直臭不要脸。
“我这哪是救了个人,明明是捡了个祖宗回来,天天给他供着,还被嫌这嫌那,不干了,不干了,他爱麻烦谁,麻烦谁去。”
一个人在桃树下抱怨了半天,方圆几百米里都静悄悄的也没人理他。独自坐了一会儿,气也就消了。
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不情不愿的变了真身去给冬尚勋逮兔子。嘴里嘀咕着,
“小蛇又不是我养的,你的腿又不是我咬掉的,为什么我救了你还要被你欺负,可恨的讨债鬼,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要不是看在你伤得重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刚跑了几步,心里又不平衡起来,然后又化成人形不走了。
“可是他只是一个人,而我是一只妖,为什么我要被一个人欺负?哼!你们人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这样,一个人一会儿人一会儿狐狸的变来变去,直到自己的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今早什么也没吃就出来了,然后家里那位祖宗也什么也没吃,还等着他的肉呢。
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已经黄昏了,拍了一下腿,大喊一声“糟了!”赶紧变了身去抓兔子。
为什么冬尚勋那样对他,他还对冬尚勋那样好,难道天生就是受奴役的命?
当然不是,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了上万年,寂寞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几天没见,你就变成了这个冷冰冰的样子。
阿狸说到这里,白久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你说这些,与我何干?”
阿狸眼神受伤的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白久,一样的眉,一样的眼,就连脾气也和冬尚勋如出一辙,自大得很。
只是,冬尚勋不会像眼前这人一样,神情冰冷,不由分说的一掌把他打翻在地,举着剑抵在他的脖子上,咄咄逼人的看不起她。
她的世勋,任性是任性了点,嘴里一直说着伤人的话,但是看着她的眼睛里一直是温柔带着笑的。
又不死心的抬起头,看着冬尚勋的眼睛问了一遍,“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尚勋。”
其实更更想问:为何你不记得我了。
只是,话到嘴边突然就改了口,像是给冬尚勋一次机会那般,只要眼前的人说,记得,我刚才只是和你开个玩笑,那她依然可以轻易的原谅他,心甘情愿的为他做做任何事。
“我堂堂的天庭四皇子白久,怎么会是你口中那个没用的小白脸,更不可能会和你这样低贱的狐妖在一起,真是笑话。”
一句话,让阿狸彻底的死心了。
她阿狸,在遇到冬尚勋之前一直都活得窝囊又潦草,胆子小得连山里刚幻化成人形的兔子精都能随便欺负,没人疼没人爱。
只有在遇到冬尚勋之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那般勇敢,被人那般捧在手心里呵护,可也能这般痴傻。
她曾经为了冬尚勋,冒着被吃的危险进入京华山腹地,求符瑞那脾气暴躁,会吃人的花妖出来给冬尚勋看腿,为了冬尚勋,忍痛卸下自己的一条腿给他,为了冬尚勋那挑剔的胃口,一次又一次的进出三岛十洲,去京华城给冬尚勋带来人类的吃食。
现在,她为了见被天帝带走的冬尚勋,自废五千年的修为上了这九重天找他,但是冬尚勋呢?他做了什么?
阿狸心碎的低下头,咳出一口血,暗自说了句:“看来,你真真是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你不记得我了?
抬起头,又是最初那般笑脸如花的模样,“那你现在觉得腿可好,身体可好,头是否还疼,还有那桂花糕是不能再吃了,你吃了要牙疼的,你睡觉习惯不好,睡着了也不消停,要是没人看着,你就侧着睡了,但是你千万不能侧着睡,会压了肺的,压到肺了你又要咳了,一咳就一宿都睡不着。再不行,你让人看着点,还有……”
“啰啰嗦嗦的,你这只狐妖到底是想怎样?”
“我不想怎么,只想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现在她的修为不够了,以后这九重天,是上不来了。早知道,之前可以飞仙的时候就飞仙该多好。
“我好不好与你何干。这九重天岂是你这等小妖能来的,还不滚回你京华山去。”
白久一脸冷漠的看着被他一掌劈翻在地的人。这人一见了他就扑上来,蓬头垢面还一身妖气。嫌弃得很。
除了嫌弃最主要的还是擒苍现在刚被他封在业水,没囚进东皇钟,正处于敏感时期。第一反应就是这只狐狸精是擒苍的人。问他什么人,他也不说,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话。
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想和天族攀亲戚。
白久用剑抬起阿狸的脸,嗤笑一声,看这长相倒是挺可人的,要是其他神仙,可能还有点可能,但是,遇到的是他白久,那就想都别想。
阿狸就着被白久抬起的下巴,抬眼大着胆子顶着白久嫌弃的眼神,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他,里里外外的看了个遍,想把这人好好记在心里。
只是,刻意避开了白久的眼睛。
她怕,她怕从白久眼睛里看到那陌生的眼神,她怕一直护着她,相信她的冬尚勋用仇视怀疑鄙夷那种伤人的眼神看她。
一眼万年真的是看一眼就要回味一万年啊,罢了,只要他好好的就好。
慢吞吞的爬起来,就要往南天门外走。
白久却突然出声。“慢着。”
阿狸听到白久的话,以为他这是回心转意了,忙高兴的转身,可是才一转身,就被白久施了定身咒,愣愣的站在那里。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身上怎会有如此强的法力。”
阿狸转身之际,白久画了个决钻进了阿狸的元神里,发现阿狸的气息乱得狠,根本不像是一般的狐妖。
阿狸刚想解释,就被白久接下来的话,直接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如果可以,她多想,当初不要冬尚勋教她说话,那样,就可以不用把白久说的这些伤人的话全听进了心坎里了。
“既然法力这么高,放你回了凡间也是四处作乱,祸害百姓,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我这封印擒苍正好需要一只妖元,要不,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