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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死胎 蓝天白云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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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白云雁过留声,山高水长青山绿水,这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四面环山,一条瀑布飞流而下,一条大河像蛇一样蜿蜒盘旋,源头来自瀑布下的山涧,河水流出村外不知名的地方。依着山傍着水都可以看到一间间的茅草屋,跳远望去煞是美丽。
如果世人能生活在这个日出而作日落息像画一样的世界里,世人便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可惜这不是一个世界,仅是一个小山村。也不能攘括宇内众生,生活在这里的生灵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申屠村是这个桃花源的名字,生活在这个村子的人也只有一个人姓,传说生活在申屠村的人,祖上出现过神仙。祖上不愿意飞升仙界定居于此,繁衍生息,代代传承,便有了如今的申屠村。
夏日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碧蓝天空,万里无云,偶有飞禽游戏长空,今天对于申屠村的人来说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因为村里正在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申屠村的人本来就不多,满打满算也就百来户人家,几百人口,哪家要是有出世的孩子,对于整个村子来说都是大事件。
申屠村并不是外面世界的人想象中那么光鲜艳丽,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却唯独却少果脯之物。虽说村子里有一些果树,但是这不能当做主食养活整个村里的人。因此,申屠村的人过得很辛苦,他们必须走出村外打猎,或是圈养野兽维持生计。出去的猎人不是每次都能全部回来,经常有猎人葬生兽腹,因此,新生的婴儿便显得异常的可贵。
申屠忠身高两米有余,国字脸,络腮胡子,三十来岁,一身兽皮衣服,看上去像个浑人,其实在他那恐怖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憨厚的心。
申屠忠家是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两间不大的茅草屋刚好够住,屋子外有栅栏围起来的院子。今天申屠忠家迎来了很多客人,不大的院子院里院外挤满了客人。虽说客人很多,但是站在申屠忠周围的客人很少,兴许是客人明白此刻申屠忠的心情。申屠忠在客人留给自己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的张望者外屋不停忙碌的妇女们,脸上不仅仅只有喜悦,还有焦急。
对于生过一次孩子的妻子来说,第二胎不应该那么困难才对。妻子的肚子已经疼了整个晌午,明显也是要生孩子的征兆,可是不见小孩子的降生,申屠忠怎会不着急呢。
“祖君,请你保佑我妻儿平安!”
申屠忠身旁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身高可不算矮。不过,比起申屠忠来,孩童不知好看了多少,他学着申屠忠一样不时张望,不时的来回踱步,偶然对着客人憨笑很是滑稽,这个孩子便是申屠忠的长子申屠长生,申屠长生的父亲是个憨厚之人,识字不多,又不能给长子取个好名字,在申屠忠心里,希望孩子能长命百岁,便有了长子的长生之名。
“父亲,弟弟怎么还没出来呀?”
申屠忠本来就很着急,听见长子的问话,想哭的冲动都有了。
“长生,以后要乖,不要像你弟弟那样折腾,给父母添堵,知道吗?”
“知道了,父亲,儿子以后一定很乖的。”
周围的客人也替申屠忠着急,毕竟这也过去整个晌午,按理说,孩子早应该落地了才对,只是目前的情况怎会不让人着急。申屠忠身边不远处一老人不得不出面安慰申屠忠,他是村里的族长,哪家生孩子时,他必须到场。
族长申屠刚,身穿兽皮衣服,长长的白胡子,手里处着权杖,老态龙钟,颇有仙风道骨的样子,当然他是村里最年长的人。
“小忠,别着急,兴许是你这第二个孩子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降生的时间长一些是可以理解的。”
族长不过是安慰申屠忠罢了,至于孩子降生的时间长短决定孩子的将来,这个说法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族长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可、、、可是、、族长、”
申屠忠对族长的话深信不疑,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族长会骗自己,除了着急外,他还真不知如何回答族长的话。这时,里屋传出了接生妇人的声音
“出来了、出来了…….”
申屠忠等人听到屋里传出的声音,焦虑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申屠忠本想立刻冲进去看看自己的次子,只是这样冲进去并不合适,只好在屋外满怀喜悦地等待着接生妇人抱着次子出来。接生妇人并没有如申屠忠想象的那样抱着婴儿出来报喜,此刻在屋内却是另一番场景。
申屠忠的妻子躺在由树木支撑和枯草为垫的床上,身上裹着兽皮衣服,额头积满了汗水,抓住木床,口中正不停地呻吟,时不时抬起头来。
婴儿的确出来了,不过从母体出来的是一双粉嫩的小脚。婴儿的身体几乎全部都还在母体里。接生的妇人也替床上痛苦的怀着孩子的母亲着急,额头满是汗水,毕竟生孩子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甚是少见。看着一双小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哭,只能婴儿自己出来,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安慰和鼓励怀孕的母亲。
“别急,深、深呼吸……使、使力……”
接生妇人本以为自己的安慰和鼓励应该使怀孕的母亲感觉好一点,谁知情况恰恰相反,怀孕的母亲呻吟得更厉害了。
屋外的客人本来还正欢喜着,这时屋内传出孩子母亲痛苦的呻吟声,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申屠忠听到妻子的惨叫,要不是族长极力劝阻,只怕他已经冲进屋里去了。
“小忠,别冲动,孝慈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冲进去不但不能做些什么,反而还会影响小慈。”
小慈是申屠忠的妻子,族长是看着她长大的,孝慈的名字也是族长取的。因为孝慈从小很听族长的话,所以族长也很疼爱她。孝慈疼痛使族长心里也很难受,他除了心里默默的祈祷之外,他还必须拦下冲动的申屠忠。
“可是、可是族长,孝慈现在很痛苦,我要去帮她!”很多事情都可以帮助别人,或者请别人帮忙,只是帮着别人生孩子不会在其列,申屠忠也是着急的发疯,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小忠,你要怎么帮忙?”
申屠忠现在心里又担心又焦急,他要是冲进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痛苦,一点忙也帮不上,当族长这么一问,他马上就泄气了。
“我、我不知道……”
屋外所有人明白屋里孩子出世只怕是发生了意外,大家都担心着孝慈。等待总是那么痛苦,大家焦急地期待着喜讯到来,屋里终于又传出接生妇人的声音。
“孝慈,加把劲,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虽然孝慈很痛苦,但是她还是听从接生妇人的建议,做出了最后的努力,拼尽全身最后一丝的力气,兴许是肚子的孩子也明白母亲竭尽所能了,终于出世了。
“生了、生了……呵呵……”
等到婴儿的系带离开母体后,接生妇人抱着身上残留鲜血的婴儿开怀大笑,每一次接生妇人亲手迎接一个生命降世会很兴奋,这次接生虽然一波三折,好在顺利完成接生工作,心里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
人的精神处在一松一弛的情况下,很容易忽略一些经常出现的问题。接生妇人接生的孩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孩子出生那一刻都会哇哇大哭,很少出现孩子落地那刻不声不响的情况。如果真出现了那种情况,接生妇人都会用手指掐哭婴儿。
“来,孩子,洗澡澡了!呵呵…….”
男婴,意味着将来申屠村又将多一位猎手,接生妇人双手捧起婴儿,笑得合不拢嘴。接生妇人恨不得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族人,只是看着婴儿身上的血渍,不得不洗尽一下。
“额!”
接生妇人正高兴,愕然地意识到婴儿出世后还没哭过。这样的事件也不是第一次见,接生妇人顿神之间已然恢复正常,一只手护住婴儿,另一只手的手指掐向婴儿的一只腿上。想象之中的哭声并没如约而来,接生妇人还以为自己害怕伤到婴儿舍不得用力,再次用力掐了一下。只是这一次还是没有听到哭声,接生妇人意识到不好的事情发生,又多试了几次,还伸出手指在婴儿口鼻间试探呼吸,来验证自己惊恐的想法。
“啊呜!”
当自己的想法得到验证,接生妇人大哭大叫起来。顾不得给婴儿洗澡,抓起早已准备的兽皮衣服裹住婴儿向外面跑去。
“哐噹!”
接生妇人向外跑去,没注意自己已经打翻装有热水的容器。她大哭大叫,又打翻盛热水的容器声传进院子里申屠忠的耳朵里。申屠忠哪还能冷静,他顾不得族长的阻拦,快速地冲向门口,正好与接生妇人撞个正着,申屠忠也被堵在了门口。
“孩、孩子……没、没气、气了!”
申屠忠听到这个噩耗,差点跌倒在门口,孩子早夭,他怎能承受这样的打击。既然可怜的孩子走了,他不得不强制镇定下来,他心爱的妻子还躺在床上,他更担心妻子的安全。
“小、小慈,还、还好吧、、、、”
说出这句话差点几乎是申屠忠一身的力气,孩子没了还可以在再生,妻子没了,申屠忠不知道自己将怎样熬下一辈子。
“应、应该……没、没、、、、、、”
申屠忠听到接生妇人不确定的话,顾不得门口的接生妇人和院子的族人,推开接生妇人夺门而入。
幸好接生妇人抱着婴儿出来时,申屠忠身后的族人紧跟着申屠忠来到了门口,有两位族人正好接住快要摔倒的接生妇人和怀中婴儿,不然接生妇人肯定会摔伤,申屠忠夺门力气很大,没有武力防身的人必定受不了。
老族长颤巍巍地从接生妇人手里接过婴儿,再三确认婴儿没有呼吸,才肯断定婴儿的确早夭。
“哎,可怜的孩子!”
纵使族长看惯生死,也不能做到铁石心肠。族长从接生妇人怀里接过早夭的孩子时,看着襁褓里的婴儿,长长的白眉遮住了眼角的泪水,那是对新生孩子慈爱的泪水,是对村子失去生力军痛苦的泪水,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