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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咖啡馆 绕来绕去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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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公交车上,旁边坐着方靳昭。他身上穿着没换下的球服,整个人朝气蓬勃,吸引了公交车上不少女生的视线。
我想起刚才他对我说的话,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死了。”
——“她一年前就死了。”
方靳昭认真的看着我:“小姩,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此刻我坐在公交车上,紧张的望着窗外的景物,我们正往市中心赶去。
我反复想了想,我是不是不该答应他的......
“我们要去见谁啊?”我问他。
“我的一个朋友,他因为岸惜的死自责了一年,我想着带你去,说不定能解开他的心结。”
自责?陆岸惜的死跟那个人有关系?
我心里有点寒寒的,一不小心就脑补里自己各种死去的下场......
方靳昭一个响指在我面前打响,我回神后便受到了他气急败坏的指责:“你别想歪!”
好吧,我好像是有点想歪了。可恨的是云凯那家伙,居然在我被带走的时候还在那专注的打球!球重要还是青梅重要?!
我不满的看了看手机,过去几时分钟了都没一个电话打过来,这家伙是不知道我不见了吗?
我想想,忽然有些委屈。
可是过了一会,我释然了。我于他来说不过是个朋友而已,我没权利要求他为我做到那些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有的关心。
那样的我太可耻太自私了。
公交车开出了几站,便在一个站牌前停下。方靳昭领着我我下了车,一直走到一个咖啡店前。
咖啡店的外部装饰很简约,最多的颜色是黑白,看着很压抑。但是走到店里,色彩简直与外边的天差地别,那是一种很清新的浅绿加白,会让人感觉忽然间心情舒畅不少。
我打量了一圈,咖啡厅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我正要问方靳昭你的那个朋友在哪,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粉碎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抬眼看去。那是一个长得挺帅气的男生,萦绕周身的冰冷顷刻间全散,顺着震惊的目光向我袭来。
周围不少人的目光奇怪的落在他身上,而他却是直直的盯着我看,满脸的不敢置信。
他穿着一身咖啡师的服装,看来是这里的员工?
我正想着,却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清冷:“岸惜?”
下一秒,男生恢复平淡的脸色,“不,你不是她。”
我诧异的看过去,又回头看了看方靳昭。只见他无奈的笑了笑,对着男生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老白。”
男生沉默了一会,捡起地上四分五裂的白瓷杯子。身边有其他员工要帮忙,都被他制止住了。
我看了一眼方靳昭,发现他没什么要帮忙的反应,便用力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低声问:“他不是你朋友吗?你不去帮忙?”
方靳昭非常淡定的回了我一句:“难得看到他失态的样子,再看一会。”
我:“......”
这都什么人啊?
男生捡完比较大的碎片,又开始去捡小的,周围有人看不下去,要帮忙。男生都没有理会。
我想这人是不是傻?
他这样我也看不下去,照他捡碎片的速度不知道要捡到何年何月。
我瞪了方靳昭一眼,暗自骂他没良心。在咖啡店内找到扫把和铲子,提给方靳昭,眼神示意他行动。
他用嘴型回应我让我快去。那神情简直就是在说维护世界和平就靠你啦!
我我我我我我我忍!
我翻个白眼,对面的好歹是个帅哥,虽然不认识。
我两三步走到他面前,把工具递给他,“用扫把扫吧。”
他抬起头,两只眼睛一片水雾模糊的看着我,嘴角渐渐涌现绝望般无尽的苦笑:“没想到,过去那么久,我还能看到这张脸。”
......
我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方靳昭为我点了一杯摩卡。我道了声谢拒绝了,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喝咖啡,不喜欢那苦苦的味道。
方靳昭坐在我身边,“介绍一下,这位好看的女生是我的朋友,她叫木姩夏。”
“你好。”我对男生扬起一个礼貌的笑。
坐在对面的他面不改色,仿佛刚才在捡碎片时的那种脆弱从没有存在过:“我叫白绍。”
“怎么样?和她很像吧。”方靳昭依旧是嬉皮笑脸,好像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对,很像。”白绍灼灼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像对再见故人的执念,又像对失去的东西的眷恋。他看得我有些不自然。
但是这种不自然的感觉并不维持多久,白绍将视线转向了窗外,神色怅然:“但她们两个,又有太多的不像了。”
我转头看着方靳昭,他脸上的嬉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收敛了起来,他对白绍说:“老白,别再自责了,岸惜不会怪你也没有怪你,只是你一直都不愿意原谅自己而已。”
“......”
“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你也该放下了。”
......
方靳昭对他说了很多,全是些对想不开的人说的劝阻话,我无语的看着方靳昭,觉得白绍如果想要去跳长江的话也是情有可原的。
在方靳昭说完一句“这世界多美好,想开点,看看我,活得多潇洒”之后,白绍回过头,仔细的看了我一会。突然站起身,对着方靳昭翻了个白眼:“啰嗦。”
说完后他便离开了位置,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回头看着方靳昭。我想说我赞同白绍说的话。
却见方靳昭勾唇一笑,阳光打在脸上特别明朗,“今天谢谢你啦,我们回去吧。”
终于能回去了。
我瞪着他,回学校后一定要让云凯整治一下这个自作主张的混蛋。
我们没有多留,离开咖啡店就去等公交,直到上了车后。
我才发现,心情好得要爆炸的那个时候的方靳昭简直就是个话唠。本想趁着这点小时间补个觉打个盹,都会被他一巴掌拍醒喊着看他手机上的某条腾讯新闻。
想狠狠瞪他一眼,都会被他不知道用哪个牌子牙膏刷出来的一整排大白牙闪得快要眼瞎。
想要玩玩手机,都会被他极低的笑点引发的猛拍大腿好几次拍到我肩膀手机差点掉窗外。
最后我总结下来一个经验,淡定的看着他笑就没事了。
直到车子到站下车了他还在那里笑,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云凯很及时的出现了,他不但拯救了我,还惩罚了方靳昭。
他就搁那一站,阴沉着一张脸,方靳昭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以我对云凯的了解他肯定生气了,可为什么我会有种瞒着他出去跟人鬼混的心虚感。
心中正掂量着道歉认错的话,就听到他低沉清脆的声音:“哪去了?”
我正打算开口解释,就看到他身后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姿态优雅,笑颜如花。若是放到古代,绝不愧对“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等美词。
只见她朱唇轻启,吐出一句令我想吐血的话:“看这样子,应该是约会去了。”
我说校花同学,你是见过哪位男生穿着球服、哪位女生穿着家居服去约会的?
我转眼一瞄云凯...完了,他的脸色更阴沉了。
但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是,云凯怎么会和校花在一起?
当然,人在被诬陷时,总会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当我想着先解释再追问时,我旁边的大白牙开口了:“我才不会那么没品,穿着球服去约会呢。”
听大白牙这么一说,我也跟着接话:“我更不会那么没品,跟一个穿着球服的人去约会呢。”
大白牙很不高兴的瞥我一眼,但是还没办法的同意我的话,用力的点点头。
听了我们所谓的解释,云凯的脸色好不容易才有些稍微的缓和,哪知校花同学又来一句平地轰炸,硬生生的把刚建立起来的温室炸成了冰河世纪。
校花:“你们一唱一和的真是有默契,是不是早就约定好的?”
我被这话气得肺一阵一阵的抽疼,我一边在心里诅咒着校花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大脑短路言语不清的对云凯做解释。
后面云凯直接走过来,特有□□老大范的对方靳昭做出叫警告:“以后带我的人出去要经过我的同意,听到没有?!”
方靳昭特别配合的对他马首是瞻:“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老大。”
不顾校花有点难看的脸色,云凯头也不回的拉着我走了。
我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方靳昭看到危机已除便撒着欢跑开了,留校花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才想起自己的问题:“云凯,你怎么会和校花在一起啊?”
“你怎么会和方靳昭那小子在一起?”
我老老实实的解释:“方靳昭说他有个朋友和我长得像,然后就带我去见他的另一个朋友,他的那个朋友和他的另一个朋友有点事情需要解决......”
“停停停,什么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乱死了。捡重点。”
“重点就是...就是...”我看着前方忽然出现的人,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卡住了。
云凯骑着自行车载着我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或许是我讲话太入迷还是压根没注意到周围景物的变化。
来来去去了一上午我还是又回到了这里,这个外表压抑里面清新的咖啡馆。
我这才离开没多久啊,怎么又到这里来了。
我望着面前神色闪过一丝诧异的白绍,继而转向云凯,苦逼的问:“来这里干嘛?”
“介绍我的一个兄弟给你认识啊。”云凯拉着我上前,一脸欣慰......
你欣慰个毛线?!
我仔细观察,还是觉得他一脸欣慰的给我们两人做个介绍,“他叫白绍,是我兄弟。”
“哦......”
我知道......
没等云凯做我的介绍,我特别想死的拉过白绍的手不停地握着摇,“你好,我叫木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