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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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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些原因……确实,他未曾想过,也不敢去想
笙箫默看白子画这样也对他十分着急:“师兄,你还是跟那孩子谈谈吧,毕竟他是那么的像曾经的你”
曾经的自己,他已经忘记了。现在,他只知道他要找到花千骨,他要救回花千骨,哪怕是牺牲自己
白子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华墨,未曾离开过。那个孩子,倒真是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不仅相貌上相似,性子与气质同是如此的相似。或许在别人眼中看来,他就是自己的孩子吧
白子画微蹙了下眉头,便转身离去
笙箫默看着白子画那披着头散着发的背影,倒也不由的心疼起他来。白子画这200年来的苦,他都知道,只是他无能为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或者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他的背后去支持着他保护着他罢了
白子画的所做所为,他都理解,他都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白子画,他也会站在白子画的身旁,支持着信任着他
“墨哥哥。”看到华墨已经跑完了,云菁连忙跑上前去,虚寒问暖
华墨虽然跑的要比其他人要快,但也不排除他真的不累。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搭理云菁了,华墨就随意挥挥手便走了
白子画就突然降在华墨的面前,注视着他,没有任何语言
大口大口呼吸空气的华墨倒也被白子画看的不自在,上气不接下气的叫了声:“尊上”
这时云菁与流火也前来了,一齐说:“尊上”
“你,过来。”白子画并不在乎这些所谓的礼节,只是看着华墨说了一句便转过身来离去
华墨看着白子画那落寂的背影,突然涌上一股淡淡的的忧伤来。跟着白子画的过去,看到云菁那担心的眼神,也只是点头告诉她自己没事
长留后山中,白子画负手的站在那里,身后的华墨看不见他的表情,更不懂他此时的心情
一前一后,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知是因为性子太相似了还是他们本就是父子的关系,此时的氛围没有一丝的尴尬境地
良久,华墨看着白子画那悄瘦的背影,不由的开口了:“……尊上”
明明他就在眼前,而自己却又只能装作与他没有丝毫的关系,多么痛多么恨
白子画缓缓转过身来,充满忧伤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华墨,仿佛要把他看透一般:“你家中可否还有亲人”
虽不解白子画为何这样问,但华墨还是回答了:“还有母亲。”
“那你父亲呢。”华墨身上有一股香味,那时是小骨独有的。白子画微皱了下眉头问道
“他……抛弃了母亲……”可以说华墨是面无表情的,但眸下的悲伤始终是掩饰不住的
“恨他吗……”
刹那,华墨惊愕的抬起头与白子画对视。恨他吗,不恨
“母亲都不恨他,我能有什么资格。”
白子画收回了在华墨身上的目光,抬步向他走去:“你来长留是为了什么。”
来长留为了什么。爹爹,你知不知道,我来长留就是为了见你
“我……不知道。”华墨再一次低下了头。面对白子画,面对他的亲爹,他还能怎么办
“你仙姿虽不错,但如果你连在长留的目的都不知道,这与废物没什么两样。若你还有自知自明,马上离开长留。”白子画虽不知道华墨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可华墨是神,他是知道的。但越是这样,华墨就越不适宜待在长留
白子画不知道为什么,自已对他真的好上心。这不像他
废物。离开。长留。
华墨苦笑着,果真,白子画永远都是这么的自负,永远都是这么的傲慢,从来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替别人安排人生,却从未问过别人的意愿。白子画,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让我有多恨吗
“长留上仙,你的资格呢。”华墨没有给白子画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白子画瞠目结舌般的看着华墨……他,是第二个敢与自己这样说话的
“我尊你为上仙,但并不代表你就是上仙,别忘啦,你已经不是长留掌门了,你又有什么资格逐我出长留。”
这样的他,让白子画不忍的心疼起来。他好像自己的小骨,成为妖神时的小骨:“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才让你这般。”
“呵,上仙不也是这般吗。”华墨直勾勾的盯着白子画,白子画脸上闪过的任何表情,他都一清二楚
震惊。无奈。痛苦。悲伤
“上仙,你并不是我的谁……请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没有人知道华墨说这句话时心该有多么的痛。有时,他真的希望自己没心没肺,或许,这样就不会痛了吧
望着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背影,白子画的心像是被一层一层的剥开了一样。这个孩子,他真的会忍不住去心疼,去关心,去在乎
“华墨……”白子画不忍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男孩
华墨。他第一次叫出口。原来,爹爹叫出自己名字的声音竟是如此的动听啊。不似娘亲那般甜美细腻,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华墨刹那间停住了脚步,耳边竟全是白子画叫他名字的声音
“尊上还有何事。”不敢转过身来与白子画对视,他怕,怕看到白子画那张憔悴却又不失俊美的脸
白子画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没事,你走吧。”
深吸一口气,白子画摇了摇头。为什么总是会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又有时会在他的身上看到花千骨。三人重叠在一起,让他也有些分不清是非了
而此时的华墨却没有动,脚下仿佛有千斤重,根本就挪不动一步
最终,他还是转过身来了,面向白子画。那个男人,白衣胜雪,三千墨发随风飘散着,给人一种随意的美。难怪,娘亲如此痴迷于他,他的容貌就占了七分吧
“尊上,我为你束发吧。”华墨虽不解白子画为何一直披散着头发,但他知道,有娘亲在的时候,都是娘亲为爹爹束发的:“这样披散着,多损你上仙的形象啊,而且还多有不便啊。”
白子画在心中笑道。这孩子,不刚说自己不是长留上仙嘛
而且,他的头发披散着也是有原因的,为他束发的人都不在了,如今,束不束发又有何意义了。反正都已经200年未曾束过发了,如今,应该也是习惯了吧
白子画轻揺了下头说:“不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耽误了课程。”
“那好,弟子先告退了。”华墨还是有些失落的。娘亲的头发,他不知已经束过多少次了,如今技艺也是十分精湛了。为白子画束发,一来是为了了自己一个心愿,二来是想与他多相处
“爹爹。”糖宝感受到了白子画的逐渐逼近气息,高兴的从床上爬下来趴在门上叫到
白子画微微一愣,对啊,他忘了糖宝还被他关了起来。可是,一想到她有事情瞒着自己,白子画就气不过。
稍停了几秒,白子画便抬起步伐离开了。屋内的糖宝听到白子画离开的脚步,失望的低下了头。果然,爹爹还在生她的气
傲视苍生,睥睨六界的他注定孤独一生,只是她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平衡的规律。是她让他感受到了人间情味,是她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依旧是她让他感受到了苦涩的味道。原来,动情以深注定一生啊
摩严看着站在露风石上俯瞰六界的白子画,那背影又消瘦了许些。若以前白子画守护天下是因为责任,那么现在的白子画守护天下也同样是出于责任。只是,前者是为了苍生而守护的天下,后者则是为了花千骨而守护的天下,毕竟,现在的天下是由花千骨的性命换来的
“子画。”摩严不忍打扰到白子画。白子画自然知道是摩严,只是他没有转身,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摩严。或许,从心里白子画还是恨他的吧
“子画,这些年,你可还好。”这是200年来摩严与白子画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次见面
他好吗,摩严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有花千骨,白子画又能好到哪去。白子画轻叹一口气:“师兄...有何事直说吧。”
摩严似乎有些受宠若惊,他没想到白子画还愿尊称他一声‘师兄’
“子画,花千骨的魂魄还没有找到吗。”摩严小心谨慎的问道
花千骨虽是六界的禁言,但凡是与白子画关系稍微有些亲近的人,都会不经意的在他面前提起花千骨。他没资格生气,要怪就怪自己太自负了,太高举自己的
“东方彧卿轮回去了,杀阡陌又不知去向,你要我怎么找。”白子画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他比以前更冷了
“子画,要不我们去攻打七杀殿吧。”摩严叫住了正要离去的白子画。果不其然,白子画停住了脚步,但又一想,杀阡陌这200年来对七杀殿不管不顾的,若这次突然攻打七杀殿,反不成杀阡陌没有前来,这可不破了两界的和气,更何况单春秋野心勃勃,这一下不正好和了他的意吗
白子画摇了摇头,便继续走了出去。但白子画似乎有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对摩严再次叮嘱道:“师兄,不要想着背着我去攻打七杀殿,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摩严傻站在那,他没想到白子画竟是如此的不信任他。不过,想想也是,他自己做事似乎也从未争取过他的意见,所有才落得他的这般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