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善待自己》LX0201

5、光怪陆离的过去

　　很快，要出黑板报了，老师钦点了几个人选，包括谢景涣、楚林林、C同学一干人等，多半是成绩好的，少数是有特殊技能的，比如酷爱画画的苏佩以及免费劳动力姜姜，余桐负责貌美如花。

　　那天周末一大早，几人到学校门口集中，好说歹说才让门卫放他们进门。画黑板报用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颜料毛笔。

　　几人很用功地在网上搜了黑板报的样式，叽里呱啦在图片上从头挑到尾，每次谁选定一个，就有人跳出来否定，拖拖拉拉地选了十多分钟，才确定了一个同意人数较多的那张开始画。

　　一开始所有人都很认真，到后来气氛就开始不对了。

　　余桐操控着电脑播放摇滚音乐，几个主力人员也以休息为由停下工作，于是一干人等都停下了工作，到最后，一伙人买了饮料食物，坐在一起看爱情电影……

　　“林林，张嘴。”楚林林正看得入神，谢景涣把薯片递到她的嘴边，她无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咬下了薯片，反应过来后，脸色爆红。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两人身上，爱情电影有什么好看的？这里分分钟有现实版的好嘛！

　　#来人啊，上火把，朕要烧死这对异性恋#

　　谢景涣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影，道：“我知道我家林林好看，麻烦你们不用盯着她了，她都害羞了。”

　　这大概就是不要脸的最高境界了吧。

　　男女主角正在亲吻的时候，门外猛地响起几声敲门声，保安粗壮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的心都颤了颤，一时间不知如何动作。谢景涣好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三十岁老人了，以最快速度关了电脑，用眼神示意反应过来的C同学去开门。

　　剩下的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操起工具，高谈阔论。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保安一脸严肃地探了探房间内，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我们就是在商量该怎么画而已，您听错了吧。”C同学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好吧，你们快点画！”保安发现不了蛛丝马迹，哼了一声，也便离开了。

　　“我去，吓死姐姐了！”苏佩顿时瘫软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满脸后怕。

　　楚林林点点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谢景涣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C同学的表情有些奇怪，他轻咳了一声，说：“好好画画吧。”

　　一行人画完画，已经四点钟了，C同学妈妈抱着他妹妹来接她，不熟悉的也先离开了，只剩下相熟五个人。

　　“啊！！完蛋了！！”楚林林忽地叫出声，眉头紧紧皱起。

　　谢景涣不解地看向她。

　　“我忘了查资料了……”她一脸生无可恋。

　　这年头电脑开始普及，语文老师想赶上潮流，时不时让他们查个资料，可一来家里没有电脑，而来家里拮据的经济状况也让她没法买书，只好作业布置下来后在学校电脑上查。

　　谢景涣以为是什么大事，听了便失笑，说：“来我家吧。”

　　“嗷嗷！老大我也要去我也要！！”姜姜一听就跳起，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大到绿巨人。

　　余桐一拍他脑袋，淡淡地说：“别瞎胡闹。”

　　苏佩朝楚林林挤眉弄眼，附和道：“就是就是，姜姜啊，你要懂事一点。”

　　姜姜一脸懵逼，慢半拍的他终于理解两人的意思，猥琐一笑：“我怎么会去呢，走走走，桐桐佩佩，我们先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小帮主要出世了#

　　三人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尽头，徒留楚林林一人不解地眨眼。

　　“走吧。”他牵起他的手，朝她微笑：“傻林林。”

　　尽管三个人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但谢景涣还是什么都没做，五年级的小盆友表示有（无）心无力好吗？

　　楚林林有些拘谨地进了门，再次确定：“你爸妈真的不在家吗？”

　　谢景涣摇了摇头，领她换了鞋。

　　谢家有两台电脑，上面残留着谢家大人使用过的痕迹，也是这干净整洁的家中唯一有过的痕迹。

　　楚林林查资料时，谢景涣就在另一台电脑上看集市网的成果，不算火爆也不算糟糕。

　　他将自己的几间出租房摆上，一些已经卖出，也逐渐有商家入驻，在网络刚刚兴起的如今，也算不错的成绩了。他关了网站，继续看股市。

　　风和日丽的一天，偏偏上着体育课，早在老师宣布自由活动的时候，一群小姑娘小伙子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亭子里去了。

　　三小的这座亭子，是整座校园里最美的风景，四周都是草地，草地上零零散散种着修剪得当的灌木，花丛和纤细瘦长的树木，几条小径通往学校各地，小径的尽头是一座亭子，修饰得复古，亭子后是一条河流，由高大的栏杆隔开。

　　谢景涣却没去，他头大地看着眼前这个羞羞答答地小姑娘。

　　他认得她，在他还是楚林林的时候，两人是势不两立的死对头，成绩在学校里也是名列前茅。尽管楚林林并不针对她，她却一直不友善。

　　“我喜欢你，谢景涣。”当她红着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景涣忽地有些不知所措。

　　“林林，我跟你说……”苏佩的声音讲到一半就消失了，她贼兮兮地拉着楚林林躲到走廊的柱子后。

　　楚林林眨了眨眼，朝走廊上看去。

　　“我去，太不要脸了吧！”苏佩低声说，静观事态的变化。

　　戚璇继续说：“当初你成绩不好，我就默默地喜欢你，不想让你有负担，现在你变得这么好，我……”

　　谢景涣仍然一脸懵逼。

　　戚璇话没说下去，因为楚林林已经静静地走到言情剧的男主角身边，噙着一抹笑容，静静地看着她。

　　谢景涣如梦初醒，拉着楚林林的手，对她笑：“我喜不喜欢你，还得我女朋友说了算。”

　　“你！”戚璇跺了跺脚，瞪了楚林林一眼，眼圈红着跑开了。

　　#无辜的楚某#

　　楚林林瞪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是不害臊。”

　　“我要是害臊了，指不定某人就要哭鼻子了。”谢景涣弹了弹她脑门，觉得她气鼓鼓的样子也很可爱。

　　一直窝在柱子后面的苏佩：……

　　期末考成绩出来，楚林林的名次一落千丈，排到了二十名开外。她实在是状态不好，也被班主任叫去训了几次，却不见成效。

　　老师报成绩的时候，楚林林单手撑着额头，脸对着桌面，抿着唇，一言不发。曾经要多风光有多风光，现在要多痛苦有多痛苦，仿佛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在对这件事窃窃私语。

　　事实上的确有人在窃窃私语，戚璇这回考进年段前五，脸上意气风发得很。她瞥了瞥谢景涣，在班里一群八婆圈里说风凉话：“切，看这回她还拿什么让我们家涣哥喜欢。”

　　“就是就是，不就仗着成绩好吗？”八婆A附和。

　　“老早看她不爽了，还是璇璇你厉害，年段前五诶！”八婆B笑着说。

　　姜姜一拍桌子，跳起来：“你们说什么呢？滚滚滚，大嫂又没惹你们！”

　　谢景涣冷眼扫过他们。

　　苏佩把椅子搬到楚林林身边，抓住她的手：“林林，人也有失足，不要在意她们说的话，我们和涣哥都会在你身边的。”

　　楚林林微微偏头，苏佩就看到了一双盛满泪水的眼睛，她听见楚林林低声说：“谢谢你们。”

　　老师走后，谢景涣和苏佩陪着楚林林回家，她一眼不发地走着。

　　时隔多年，他早已记不得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冷静的楚林林陷入低谷。

　　他握住她的手，无声给予她勇气。

　　直到到了巷口，听到楚家传出玻璃碎裂和两个人的对骂声，谢景涣才想起一切，那是一段被她封存了二十多年的十分不愉快的记忆，在这段争吵过后，楚林林的父母也就要离婚了。

　　楚林林独自承受着一切，一个小孩，是多么地惊恐和无措，在如此消极的情绪的影响下，成绩的问题也便显得如此顺理成章。

　　他环住楚林林，将她的头按到胸前，轻声说：“林林，你不会是一个人的。”

　　前襟不期然地湿了，楚林林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乌云聚拢，天色渐暗，行人匆匆而行，看出了这下雨的征兆。

　　谢景涣目送她到家，去了方家，或许这时也只有方奶奶的慈祥能治愈他了。

　　“涣哥哥！”一道小小的身影扑到他的腿上。

　　“方晴乖。”谢景涣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朝门内笑得有些腼腆：“方奶奶，我又来蹭饭了。”

　　“哎，好好，我们刚好要吃饭，就一起吃吧。”方奶奶端着菜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都年轻了几载。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雨果真下了起来，且来势汹汹，啪嗒啪嗒的急促雨声仿佛能掩盖整个世界的声音。

　　“涣哥，慢走。”方夜把伞递给他。

　　谢景涣笑笑，拍了拍他的肩：“奶奶很辛苦，要好好读书。”

　　方夜点点头，目送他离去。雨幕之中，那盏暖灯之下，少年的背愈发坚毅。

　　谢景涣到家的时候，看到黑黑的一团缩在屋檐下，不时发出抖动，雨水顺着房檐滴下，打湿了她的发丝和双膝。

　　他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加快了步伐。看到果真是楚林林之后，就将伞放在台阶上，轻轻地抱住了她，一只手有一下每一下地轻轻敲击她的背，后半身被淋了个通透。

　　片刻之后，他声音沙哑地说：“进去吧。”

　　楚林林轻轻点了头。

　　开了灯，她脸上那五条清晰的红痕就再也掩饰不住了。

　　楚林林在沙发上轻声抽泣，谢景涣抿了抿唇，拿了冰袋给她。

　　待她哭够了，他问：“晚饭吃了吗？”

　　“还没。”哭过的声音显得十分低哑，眼睛像兔子那样通红。

　　谢景涣点开电视，系上围裙，回头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煮面给你吃。”

　　“好，谢谢。”楚林林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回头看向电视。

　　面被端到楚林林面前，散发着热气，她迟疑地拿起筷子开始吃。趁她吃的空档，谢景涣拿了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两人之间不言语，谢景涣了解楚林林，正如他了解自己一样，这时候的女孩，多半是不太爱说话的。

　　电视上还在放着动画片，Tim还在跟Jerry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斗个不停，时光仿佛在穿梭，也确实将他带到了楚林林的如今。

　　“现在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谢景涣拉着她的手，做到了沙发上。

　　“他们吵架，我成绩不好，他们就打我，让我滚，我没地方去，就到这里了……”楚林林话语间仍有些断断续续。

　　谢景涣叹了口气，也明白这段日子是最难熬的时候，可是身为大人的理性只能让说：“待会儿打个电话给家里，他们应该很担心你，在找你。今天晚了，在这里住一晚上，再回家吧。”

　　“他们真的会担心我吗？”楚林林话都问出口了，眼底却摆明了不太相信。

　　谢景涣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有些干涩：“会的，我们林林那么好，他们怎么不会担心呢？”

　　他不愿意看到现在的楚林林与她父母闹翻，就像上辈子的她一样。

　　“好，我听你的。”楚林林握了握拳，深呼吸了一下。

　　楚林林打电话，谢景涣在身后注视着她，心里像云朵一样柔软。

　　“喂……妈，是我……”对面似乎骂了一句，她的脸就有些灰白，她颤着声说：“……我在同学家了里…吃了…嗯……好……再见。”

　　她挂了电话，转身对上谢景涣深邃的眸子，她微微一笑，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没事了。”

　　“傻姑娘。”谢景涣笑着摇摇头，继续说：“浑身都湿了，快去洗个澡，不然得感冒了。我去整理客房给你睡。”

　　“谢谢你啊！谢景涣！”楚林林突然喊了一句。

　　谢景涣脚下一个趔趄，摆了摆手。

　　楚林林一个五年级小屁民，身材平平，该凸的地方没凸，该凹的地方显然也没凹起来，就算脱光光也不会让人心起欲念，况且是一向心如止水的谢景涣。

　　因此洗完澡香喷喷的楚林林对谢景涣毫无影响，反倒是楚林林开始脸红紧张，想必是苏佩那伙人强行对她灌输了什么不良思想。

　　“别学他们。”谢景涣头也不回，下个学期就是私立的招生考了，他也趁着暑假稍微看看小学奥赛，不过这些显然对他没有任何挑战性。

　　人重生一回，总会时不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悲凉，尤其是到最后事业有成的楚林林。

　　楚林林凑到他身边，说：“我，我也想学……我想考私立。”

　　她眼神中透着坚毅定，与上辈子随波逐流的她完全不同。

　　谢景涣眼神发亮，终于找到消遣寂寞的办法了。比起做完全没有挑战性的事，教之前完全没有基础的楚林林不是更有趣吗。

　　他从书架上一把扫下数本奥数书，笑得温文尔雅：“林林，暑假每天一点来我家，我教你，然后把你培养成比C同学还牛的竞赛生。”

　　楚林林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傻傻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是比你还厉害？”

　　谢景涣笑：“你不懂。”

　　于是楚林林就开始了苦逼地被培训，一般来说，流程是这样的。

　　谢景涣给她讲题，然后从另一版本的书上给她练上十几道相似的题目，最后再让她拓展提升，身为过来人的谢景涣知道，外人看起来勤奋的楚林林在家里是多么懒散，于是所有内容他都让楚林林留在他家，在他的目光下完成，他对欣赏楚林林做不出题着急的模样十分感兴趣。

　　一天三个知识点，日子还很长，谢景涣一点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