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篮球队和拉拉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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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老师在星期三挑选出了12个队员和三个替补。
谢景涣、姜姜、C同学等甲乙丙丁，余桐是替补之一。
“放学咯——”随着下课铃响，兴奋了一整节课的姜姜终于耐不住寂寞，吼了出来。这让正在准备离开的英语老师无奈地笑笑，踏着她新买的红皮高跟鞋离开了。
虽说小屁民们对参加篮球赛热情度十分高，但他们对于篮球仍处于能控球的阶段，至于投篮的准度，还有待提高。
趁所有人没走，谢景涣推了推姜姜。
姜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笑了笑，双手举在嘴前，呈喇叭状：“下午篮球训练，到操场集合！！”
“遵命！老大！”
“好嘞！”
响应者无数，与陈涉揭竿而起的场面颇有些相似。
“我不去。”C同学慢条斯理地整理他的书桌，上面放着许多奥数书。
他冷漠的回答使热闹的场面一寂，仿佛煮沸的热水忽地结了冰，连水蒸气都凝固了。
“念书的时间有很多，篮球赛也许一生只有一次，难道人的一生会只为读书而存在吗？”谢景涣缓缓起身，脸上笑意消失，黑眸幽深，盯着C看。
俊秀的外表，麦色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唇薄且色浅，凉薄仿佛要从周身溢出。
早在他还是楚林林的时候，除了莫名的情愫之外，她还有些不甘。楚林林始终坚信着，假若她是个男孩，她的成就绝不会比C低上一分一毫，甚至可以达到另一种高度。可惜她始终，也只会是一个女孩。
“就是！报名了比赛还不训练，不就是成绩好一些吗？”路人甲不屑。
“该不会是怕了吧？啊！”有人掺和。
C同学停手，回看谢景涣，淡淡地说：“第一，作为学生，读书是我应该做的。第二，我并没有报名。最后，我该回家了。”
他声音不高，却仿佛异常响亮，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谢景涣咧嘴一笑，道：“这样啊，那还是走不了。”
C不解地看向他。
谢景涣笑着看看门口。
姜姜一手按住门框，直立在一旁。余桐带着耳机，悠闲地靠在门框的另一旁。
“此路是我开。”姜姜大声说。
余桐毫无反应，他只是靠在那做摆设。
尴尬了一会儿，姜姜只好自己接下去：“此树是我栽，要想……”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终只好一脸不开心地看了看余桐，“切”了一声。
C同学揉了揉眉心，说：“我收拾完就去操场。”
“走喽！我们的队员们！”
谢景涣出门，朝走廊上的夕阳余晖摆了摆手，姜姜与余桐站在两侧，橘色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佩迅速收拾完书包，跑到楚林林身边，满脸兴奋：“走，我们去看球。”
楚林林想起什么，温柔地笑了笑，轻声说：“好。”
等到大家都集合了，谢景涣说：“我们打比赛，谁和我石头剪刀布，选各自的队员，输的要绕操场两圈。”
C同学从互相推攮的人群中走出，说：“我来吧。”
在男孩们选好队友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女生坐在距离篮球场不远的草坪上了。
比赛开始，C同学抢到了求，他挑衅地看了眼谢景涣，不太熟练地运着球冲破防线。
Interesting.
“我去！”姜姜赶到圈内的时候，C同学已经跃起。
正在他将要把球脱手时，一个阴影逆光挡在他眼前。
“姜姜！”谢景涣将他手上的球向前推去，朝姜姜大喊。
姜姜看到球传到他面前，愣了愣，无意识地将球朝敌方拍去，反应过来后，一脸懊悔。
敌方队员看到球来了，兴奋地等着接球。
一个人影闪过，余桐在他前面截下球，纵身跃起，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篮网上下翻飞，篮球落地。
“耶！！！”姜姜高兴地跳起。
楚林林与有荣焉地笑着。
苏佩大喊：“余桐，帅呆了！！”
余桐偏了偏头，微微一笑。
C同学眼中的战火开始点燃。
篮球被向上抛起，遮住了橘黄色的天空。
……
“林林，咱们班男生这么拼，我们女生也不能落后吧。”苏佩眨了眨眼。
楚林林问：“什么？”
“拉拉队啊，我们班那群八婆们平时虽然老爱八卦，可是咱们篮球队帅哥这么多，她们肯定会争着加入的。”苏佩双眼闪光。
“听起来不错。”一道清丽的声音加入对话。
二人闻声望去，女孩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篮球比赛，目光追逐着一个身影，她开口，头却并未偏转。
“你是谁？”楚林林问。
女孩转头，精致的面容惊艳了两人。她轻轻地说：“张静欢。”
“我知道我知道，姜姜的……”苏佩挤了挤眼。
张静欢点点头。
“可是你不是三班的吗？来我们班拉拉队做什么？”苏佩一脸防备地追问。
张静欢有条不紊地回答：“有一个外班的给你们班篮球队加油，不是更体现出他们的魅力大吗？”
苏佩思索了一会儿，一手握拳，一手成掌，上下敲击了一下，点点头说：“有道理！很好，你就是我们的拉拉队3号啦。”
楚林林未来得及搭上话，苏佩就已经被对方说服了。
一阵风吹过。
“有点羡慕你。”楚林林将头发撩到耳后，轻轻地说，“能这样大胆地喜欢一个人。”
张静欢摒了摒呼吸，看着篮球场上那个飞扬的身影，但笑不语。
“耶！！！我们赢啦！！！”
一场球赛完毕，谢景涣队以5:2的分数战胜C的队伍。
所有人都大汗淋漓，C同学脸色通红，汗水一滴滴落下，从额头到睫毛，划过那双不甘的双眼，滑过脸庞，从下巴滴下。
他盯着谢景涣片刻，朝红色的塑胶跑道上冲去，以他最大步伐飞奔在其上。
一众队员紧跟其后。
谢景涣亦是面色通红，他释怀地笑出声，到草坪上拉起楚林林的手，说：“林林，我们一起跑！”
楚林林踉跄地跟上他的步伐，看着前方的背影，坚定地点了点头。
身后的苏佩怒道：“喂！那是我的林林——”
她话未完，一只冰凉的耳机被放入她的耳朵，余桐坐在她的身旁，淡淡地说：“苏佩，我们听歌吧。”
一缕淡淡的汗味飘入苏佩的鼻尖，她转头看去。余桐无疑是帅气的，剪着时下流行的斜刘海，一双桃花眼中褐色的眸子总流露出些许忧伤来，唇形姣好红润，仿佛软绵绵的果冻，皮肤白皙，在昏黄的日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
他轻轻唱了起来：
“街边花店的花瓣，
在洁白的裙边舞蹈。
寂静无人的世界，
黑猫独自登上房顶，
遥望无尽的远方，
雨下在梦境里，
……”
一曲终了，他转过头来：“好听吗？”
“刘海有点长了。”
片刻后，传来余桐挫败的声音。
“……哦，我过几天去剪。”
姜姜挪到张静欢身边，眼巴巴地望着她：“欢欢……”
“去吧。”张静欢弯弯眉眼。
“耶！”姜姜把外套丢给张静欢，朝塑胶跑道上跑去，“老大，等等我！！！”
篮球赛那天，四班的篮球队员们气势空前，他们昂首挺胸地进入了赛场。四班的拉拉队也毫不落后，围在场地周围，高声喊道：“四班四班，非同一般，齐心协力，勇争第一！”
楚林林与苏佩相视一笑。
由谢景涣率领的涣队凭借刻苦的训练，高于小学生普遍水平的技术，以及无与伦比的颜值，一路打进了决赛。
阳光闪烁着，裁判将球拿在手上，只等吹哨。
两队人目光紧紧地贴在他手上的球上，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四班四班，非同一般，齐心协力，勇争第一！”拉拉队的声浪一声盖过一声。
“哔——”一声哨响，谢景涣迅速跳起，长臂拦住了球，落地，一路朝对方家门直去。
对方反应也不慢，一个少年挡在了谢景涣身前，他挑衅地看了看他：“什么涣帮，不过是一群吹牛上天的臭小子。”
“谢群！加油！谢群！最牛！”
“老大老大你最牛，就像老虎爱吃牛！”
谢景涣额前挂下三条黑线，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笑意，他做与对方僵持了一会儿，做了一个假动作引诱对方上当，才把球朝前方投去，而C同学已经在对方家门等待多时了。
他模仿少年那个挑衅的眼神，笑着说：“涣帮是不是吹牛，只有试了才知道。”
#这逼装的有点爽#
“等着瞧。”少年恨恨地看了他一眼，掉头回防，不过一切无济于事。
球进了。
全场爆出一阵欢欣的叫好声，气氛更热闹了。
下半场开始的时候，四班比一班——12:7
赛事紧张地进行着。
谢景涣接到一个手感很好的球，低空运球，跑到三分线外，跃起。
不料，一阵剧痛从小腿传来，迫使他从空中摔下。
一声哨响，裁判举了黄牌，又示意暂停。
“我去，什么人啊，你们班怎么那么没素质？？？”苏佩作为拉拉队长，叉腰大骂。
“呸，是你们的篮球队身娇体弱，自己摔下来还怪我们谢大帅！”一班拉拉队不甘示弱。
“臭不要脸的丑女人！！”双方开始对骂。
楚林林飞也似地跑到场地的出口，关心谢景涣的情况。
篮球队一群人围在谢景涣身旁：“老大，感觉怎么样！？”
谢景涣抿着唇：“好像不太好。”
姜姜扶着谢景涣站起来，余桐举了牌上场。
两人擦肩而过时，谢景涣低声道：“盯紧他，有机会别放弃。”
余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对方的眼神仿佛在看死尸，锐利，深不见底。
“大嫂，交给你了。”姜姜郑重地把谢景涣的手臂放到楚林林肩上。
“嗯。”楚林林紧张地接过谢景涣，使他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以减轻他的负担。
两人离的很近，楚林林没有注意到。
谢景涣忍着疼，低声问：“会不会太重？”
楚林林鼻尖有些发酸，摇头道：“哪里重了？你很轻的。”
“……会不会疼？”
谢景涣将头倚在她的头边，用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发，轻声说：“不会。”
楚林林咬了咬唇。
三小的医务室在图书馆边，到处都是白色，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只有一扇木色的窗与淡蓝色的帘子。
“……没什么大问题，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对了，最近不要碰水，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医务室的大妈给谢景涣包扎了一下，说了些注意要点，就拿着手机离开了。
谢景涣的腿尽管被白色纱布绑住，却比之前感觉好多了，至少伤口不会疼得几乎使他昏厥。他转头看去，却看到楚林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腿看，眼中的无措满满。
“林林，真的不痛了，不用这样盯着它看。”谢景涣故作轻松：“它也会害羞的。”
不过谢景涣这个老司机满嘴炮，他的腿自然不会有任何害羞的现象，反倒是楚林林的脸先红了个透。
楚林林转过头去看他，忽地又想起刚才一路的亲密，眼神闪烁着不愿对上他的。
“睡一觉吧，林林。”谢景涣抚了抚她的头。
楚林林顺从地趴在床边，声音带着哭腔，说：“好。”
待她闭上眼，谢景涣悄悄移动手指，轻轻地覆上她的，注意到她眼睫毛轻颤一下，便低声道：“没事的。”
楚林林睡觉的时候，两只细白的胳膊搭在床上，脸朝他的方向趴下，几缕黑发轻轻贴在脸庞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睫毛长长的，时不时会抖动，兴许是不高兴，嘴角没有半点弧度，在他眼中却像个天使，若是此时有蝴蝶蹁跹而入，也不过在为她的美丽而惊喜罢了。
谢景涣闭了眼。
病房中静静地，温馨的气氛弥漫在四周。正午高挂在天空的太阳逐渐向西方偏移，斜斜地洒入房内。
“老大！我们赢啦！！！”姜姜的声音仿若一声惊雷，炸响在空气里，他一蹦一跳地进入病房，喜悦形容于表。
楚林林被吵醒，揉了揉双眼，撑着爬起来，触到谢景涣的手指，抿了抿唇，不动声色的转移。
谢景涣已经醒了，听到姜姜的话，弯了弯嘴角，淡漠的面具被打破，只余下温和笑容。
紧接着，一群小伙子鱼贯而入。
“老大，你是不知道，余桐打球时有多狠。三班那小子，差点被他堵得哭出来哈哈哈哈！”
“那龟孙子敢暗算我们老大？三个字，走着瞧！”
余桐在人群中目光与谢景涣相交片刻，他双手插在校裤口袋中，背靠白墙，勾了勾唇，却并不说话。
这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情谊。
一时间，小小的病房里，人声鼎沸。
不稍片刻，张静欢缓步从门迈入，站定在姜姜身侧，在谢景涣看向她的那一刻，他敢肯定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但那并非爱意，也并非什么仇恨。
姜姜高兴地拉起张静欢的手，介绍道：“老大，这是我的欢欢，嘿嘿，就是上次我上课跟你提到的那个，真的很好看吧！”
姜姜说话憨憨的，却带着无比的自豪，对于张静欢，他几乎是放在手心都怕摔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而他也迫不及待地将张静欢带给他最尊敬的老大认识，足以见他的重视。
“嗯，你好。”谢景涣有礼貌地问好。
对于张静欢，上辈子的他知道的不算多，只知道后来的她也在娱乐圈，影视歌三栖明星，从最佳女演员到影后再到身败名裂，前后不过五年，后来她的踪迹全失，谢景涣便再未听说过她，只记得到最后报道出她跟一个农夫在一起，身材也发福了，嗓音也粗了，生活得很幸福。
“你好。”张静欢的声音有些干涩。
谢景涣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手指，该不会这副身体的前身与张静欢有什么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吧？
#我不记得怪我咯#
所幸，她看向姜姜的眼光是充满爱意的，那是一种经时光沉淀后，永不改变的一种坚定和深沉。
篮球队的男生们和拉拉队的女生们还在高谈阔论些什么，叽叽咕咕毫无停下的征兆。
“大家都安静一下。”谢景涣安抚兴奋的众人：“这次篮球比赛获胜，是所有人的共同努力，我们辛苦训练的那么多个晚上有了回报，我们篮球队的队员们，都是好样的！”
“谢谢老大！”他们的声音几乎要冲破房顶。
那一个个孩子们，身高连成人的腰部都不到，却每个都睁着大眼，眼中是毫无掩饰的纯粹的喜悦，他们眼中折射出的光芒，仿佛要点亮整个近黄昏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篮球队和拉拉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