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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入绍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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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不小心撞了头郭嘉已有几日没给好脸色,景茗也知道自己确实不该如此跳脱,想着找个机会和他道个歉,但最近郭嘉着实有些忙时常见不着身影,见着时又说不出话来。虽然那人依旧是挂着笑,但景茗总觉得与往日不同。就这样,日子在两人不经意的冷战中过去。
原先景茗觉得到了冀州事情便算完成了,见郭嘉忙碌得整天见不着身影便以为是与袁绍共商大计去了,但时间长了总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但因着她只是个小孩还是女的根本不便参与这些事儿所以她只能自己慢慢观察思索,隔了很长时间才知道郭嘉这些时日虽是早出晚归但并没有去见袁绍,他只是整日的与些文人讨论些时事。
对于郭嘉的做法景茗并不加以评论,他这般做定有他的理由,想是这么想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得劲。嫌弃自己毫无作用也恼郭嘉将她置之不理。
这天,景茗草草的用了些饭将自己卷入被中便闭上眼睛准备睡去,谁料心中烦闷躺了良久硬是毫无睡意,刚准备起身,突然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景茗吓得赶紧闭上眼睛装死,期望这贼能手脚麻利些偷了东西赶紧跑不要发现自己的异状。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竟然径直走到了床边,景茗惊得手心直冒冷汗。床榻边陷下一角,那人坐了下来,有淡淡的酒气钻入景茗的鼻子。
“最近时局动荡,怕是得去拜访袁本初了。”
是郭嘉的声音!景茗松了口气,转念,又有些好奇郭嘉为何这么晚来,他想说些什么便没有动仍是装睡。
“如同文若兄所说,带着你确实行事不便,所以……”
“所以先生想把我扔这儿?”景茗吓了一跳,比房间进贼还要紧张,猛的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便坐起了身。
“阿茗不装睡了?嗯!”
黑暗中景茗对上郭嘉微微闪烁着光芒的眼睛有些心虚。
“这么多天都不曾与我说过几句话,还在生气?”
“没有……”一听就是在撒谎。“我不应该给先生添麻烦的。”
郭嘉揉了揉景茗的头:“我也不该与你这小孩斗气……”还没说完自己便笑了。
“那先生这几天在做什么?”景茗拍开郭嘉的手,正襟危坐。
郭嘉笑着收回手回道:“不过是了解下冀州的情况。”
“什么时候去见袁绍?”
“很关心?”郭嘉眯了眯眼睛毫不介意景茗直呼别人名字这么粗鲁的举动。“就这几日。”
景茗不语,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郭嘉站起身:“早点睡吧。”
景茗点了点头动作飞快的躺平并给自己盖上被子。脚步声渐行渐远,她突然觉得今晚要失眠了。景茗从不认为袁绍有史书上的那么求贤如渴,只要你上门就会接受。相反,这种人自有他的独到之处。
第二日清晨,景茗早早的便起了床,用过早饭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看下郭嘉。隔壁房间内静悄悄的,她轻轻的推开门向内看去却只见到整齐而空荡荡的床榻。这么早就出去了……景茗肩膀一塌有些低落。
此时,袁绍府邸,郭嘉正坐在下首与一众谋士侃侃而谈。
“听闻奉孝乃是文若先生的好友,不知先生他如今可有出山之意?”
郭嘉闻言往左边轻轻一瞥,嗤笑一声:“嘉恰也听闻袁绍广招贤才,现在却不曾看到有何贤能之人。”
一句话倒是把袁绍营里的人全都骂了进去,坐在上位的袁绍拧了拧眉毛对郭嘉的不敬有些反感,但还是压下心头的火苗朗笑出声。
“各位皆乃良才,吾亦信奉孝之才不亚于荀文若。”说着抚掌唤出帷帐外的侍女。“今日美酒佳肴,大家自便。”
大家含笑应诺,顿时酒盏相交热闹非凡。酒宴过后,郭嘉揉着额角起身告辞。
“先生这是要走了?何不留下来与吾畅谈一番。”袁绍倒了杯酒让身边的侍女递给郭嘉。
郭嘉拱了拱手接过酒盏一饮而尽:“求之不得。”
这边两人相谈甚欢,景茗则在房里等得有些不耐烦。虽然知道郭嘉每天出门都要很晚才会回来,但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不生气了自然会希望有人陪着说说话。
“怎么还不回来!”
景茗戳戳碗里的饭再瞄瞄人来人往的街道说不出此刻是什么滋味,或许是过得有些好了都快有自己的小脾气了。默默地扒了几口饭还是觉得没有胃口只好扔下碗筷盯着窗外猛瞧。
“奉孝乃当今大才!”经过一番畅谈,袁绍此刻十分激动,颇有种天下才俊皆入吾手的感觉。
郭嘉唇角带笑不否认也不回应只是后退几步拱了拱手:“嘉告辞。”
袁绍此时心情正好,挥了挥手让侍卫领着郭嘉出去。出了门,明亮的阳光驱除了府中那跗骨而来的阴冷,郭嘉叹息了一声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去。换了掌权人的冀州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人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谈笑着穿行于街道。站在人群中,他往对面的阁楼上看去,他的小姑娘正托着腮俯瞰着。如果一直这样那该多好,他看了看手心断裂的纹路皱了皱眉。
景茗看着底下进进出出的人有些烦,明明是跟往常一样但就是有什么改变了似的。一天都要过去了,怎么还不回来!都有点饿了!望着已经凉透了的饭菜景茗想吃却又有口气堵在了心口。
郭嘉刚开门便看到了这幅画面:“怎么了?”
景茗随声望去,只见郭嘉换了件平日少见的稍微华丽的衣服。
“你吃饭了吗?”
郭嘉对上小孩颇有些怨念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几步上前撩开袍子便坐在景茗面前。
“你怎么不吃?”说完看了眼案几上的饭菜清咳了声。“来人,上菜。”
“我也没吃,一起吧。”他朝景茗笑了笑眼角都是暖意。
“嗯。”景茗淡淡的应了,面对这个人似乎发不出脾气,其实也根本就不是郭嘉的问题,她太过依赖这个人了。只不过是几月的时间,就像生活了好久似的。
饭菜上的很快,景茗默默的吃着,眼角却观察着对面的人。郭嘉依旧像往常一样快且优雅的用餐,这期间还会时不时的给景茗夹菜。
“别吃了!”景茗咬了咬唇。“先生撑着不难受?还光吃冷的菜!”
郭嘉笑着夹了筷子菜:“今日的宴席难吃的要死。”
“先生避重就轻。”景茗把冷菜移到自己面前死死地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