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之里》精灵日记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乔辉早早起床，准备早饭。
　　乔安的房间还没有动静。
　　乔辉把早饭都摆放在餐桌上。抬头看了看表，去敲乔安的门。
　　......没有回应。
　　乔辉显然已经习惯了外甥女的高质量睡眠。
　　轻轻推开门，他并没有直接叫醒乔安。
　　走到床前蹲下来，乔辉伸手，抚平了乔安紧锁的眉心。
　　过了五分钟，乔安的生物钟这才叫醒了她。
　　乔辉多给她五分钟贪睡时间。伸了个懒腰，她翻身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坐在床边，叫醒还在沉睡的大脑。
　　乔辉起身，拉起乔安出门，催她洗脸刷牙。
　　“等会儿到了学校再睡，你不是说数学课睡的才最香。”乔辉调侃。
　　他从不过问乔安在学校的表现，或者成绩。
　　他知道她自有分寸。
　　乔安洗漱完毕。回房拿了手机，去吃早饭。
　　打开手机，乔安才看到表姐乔宛加昨晚发来的短信。
　　乔宛加是乔安大舅家的女儿。在本市的一所大学音乐舞蹈系读三年级。
　　“小安，我们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店，中午你不要回家了，我请你吃饭......上次小舅给你买的裙子你最近不穿吧，借我穿一下。”
　　乔安去年生日时乔辉送给乔安一件独立设计的白色无袖连衣裙，背后三角形镂空，很简单的款式，却很衬气质。
　　乔宛加去给乔安过生日，刚一踏进门就看上了乔安的裙子。
　　乔安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回了短讯过去：“约会？”
　　乔宛加：“悄悄地。”
　　乔安收起手机，专心吃掉早饭。
　　回房间取书包，从衣柜里拿出宛加要的裙子，去掉衣架，叠好装进纸袋放进书包。
　　她背好包，走到书房门口，出门前同乔辉打招呼：“小舅，我中午去找宛加，不回来吃饭了。”
　　乔辉：“那我中午去学校接你，送你过去。”
　　乔安：“不用，我自己走过去，放学堵车。”
　　乔辉点点头表示同意。
　　乔安到了教室，来的早的同学已经开始了早读。好像自己背的都是高考必考的知识点，扯着嗓子拼命的背。
　　课间乔安照旧趴在课桌上发呆。
　　同桌在和后桌的两个女生聊天。
　　“听说3班男生在厕所抽烟被教导主任抓到了。”
　　“啊，那要被处分吧。”
　　“都要高考了，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都十八岁，已经成年了。”
　　“我在校门口也见过他们抽烟，我觉得很性感啊。”
　　性感？乔安听到这里，微微蹙了蹙眉。她还从来没有想过把性感这个词用在男生身上。而脑袋里闪现的是在天台上雷垒抽烟的样子，他夹着烟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短而干净，确实好看。乔安想了一会儿，她还是觉得，男生最性感的，是宽厚的肩膀吧。扛得起风雨，撑得起责任。
　　终于挨过了上午的课，同桌早就收拾好东西，就等着下课铃。
　　“乔安，我先走了。”
　　“好。”乔安微微扯了扯嘴角。
　　十分钟后，乔安才背起书包，出了教室。刚刚下课的前十分钟人最多也最吵，乔安不愿意挤在人群里，所以每次都会晚十分钟离开。
　　到了乔宛加学校，午饭高峰已经大致过去了。乔安很快找到了乔宛加说的那家店。
　　乔宛加在座位上朝乔安招手示意。乔安走过去。
　　乔宛加：“有没有给我带裙子呀。”
　　乔安单手撑着下巴：“没有。”
　　乔宛加其实并不在意乔安的回答，她知道乔安一定会带。除了乔辉，乔宛加就是乔安最亲近的人了。
　　乔宛加没有问乔安的意见，直接点好了餐。乔安挑食，乔宛加知道该点什么。
　　乔安从书包里取出裙子，递给乔宛加。
　　乔宛加欣喜的接过去。
　　“穿完记得还我。这是我的生日礼物。”
　　“知道啦。”
　　两人各自玩着手机，等上餐。
　　“宛加。”
　　乔宛加不用看也听得出是谁的声音：“华子，雷雷。”她说完才抬起头，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华子。乔宛加对于今天少了一个人表示诧异。
　　走在雷垒后面的华子朝乔宛加使了使眼色。
　　宛加心领神会
　　华子和雷垒走到乔宛加和乔安的桌旁。
　　雷垒同宛加打了招呼，转身看了看乔安，乔安发觉，也抬头看。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但她只看了一眼，复又低头玩起手机。
　　乔宛加介绍：“我妹妹。”
　　华子立刻接了话：“有男朋友吗。”
　　宛加白了他一眼。
　　雷垒指了指另一边的空位，说：“我们坐那边。”
　　雷垒和华子走后，乔宛加收到华子的短信：“程玉回来了。”
　　乔宛加看到这条短信。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乔安将手机放在桌上：“你朋友？”
　　乔宛加：“恩。初中同学，认识有十年了。”
　　乔安：“我见过他。”
　　乔宛加：“华子？还是雷雷？”
　　乔安：“前面的......昨天在酒吧，他喝醉了。”
　　乔宛加：“雷雷，他们俩是常客。他失恋了。”
　　这个乔安是知道的，华子在电话里很大声的说过。
　　乔安顿了顿又问：“他为什么被甩？”
　　乔宛加：“为什么确定是他被甩？”
　　乔安：“借酒消愁。”
　　联想昨天，乔安以为雷垒是失恋后借酒消愁。
　　乔宛加：“也可能是等了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
　　乔安等着乔宛加说下去。
　　乔宛加从未见过乔安的好奇心这样重过，一般情况，话题到这里，乔安一定是以各种方式阻止乔宛加再讲这些无聊八卦。
　　乔宛加只当她无聊找话题，便继续讲：“程玉，记得吗？”
　　乔安点头。她记忆力很好。
　　程玉是乔宛加高中同学，关系比较近。乔安见过一次。
　　乔宛加：“雷雷高中就喜欢她，高三他们在一起的。”
　　乔安回想程玉的样子。温婉，娇俏的模样，眼睛里溢出来的自信。
　　乔安问：“后来呢。”
　　乔宛加：“你什么时候爱听八卦了？”
　　乔安：“闲着无聊......我记得后来她出国了。”
　　乔宛加：“恩，现在正宫娘娘又杀回来了，子义可能要让位了。”
　　乔安：“哪有这样的道理。”
　　乔宛加不解。乔安却没有再往下说。她忽然又一瞬间同情，如果前任回来了，现任就要被分手，那么这段感情里，到底有没有百分之百过，还是一直都是替代品。
　　乔宛加觉得是自己措辞不当，没讲清楚，又做了一番补充：“程玉走了以后，雷垒就没有再找过女朋友的。子义虽然很照顾他，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在一起的，其实没有。有时候我都在想，子义挺棒的，如果她主动提雷雷应该也是会答应的吧。”
　　乔安不这么认为。若是两情相悦，早就在一起了。她不再作声。
　　乔安十分讨厌复杂的事情，尤其是感情。
　　雷垒酒后的记忆没有乔安清晰，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在哪里见过乔安。
　　他目光投向乔安，不巧正迎上乔安的视线。上餐的服务员端着九寸的夏威夷披萨走过来，隔断了不期而遇的对视。
　　乔宛加先切了一块给乔安，嘱咐她快点吃完去学校。
　　乔安吃饭很慢，乔宛加吃完后拿出手机聊天。
　　不知道在给谁发语音：“下午去修头发。”
　　乔安抽出一张纸巾：“带我一起去吧。”
　　乔宛加：“不怕明天被政教通报旷课？”
　　乔安：“叫小舅请假。”
　　乔宛加：“......”
　　乔安拨了乔辉的电话，乔辉一向是乔安说什么是什么。
　　乔安跟着乔宛加去做头发。乔宛加修剪了发梢，做了护理。及腰长发起伏着大波浪，她比乔安稍微高一些，高跟鞋愈发显得身材高挑，显得知性大方。
　　乔宛加走过去问乔安：“你要剪吗。”
　　乔安平板电脑上的图片，说：“染这个颜色。”
　　乔宛加认真的看了一眼乔安，确定她没在开玩笑：“你明天要被政教勒令剃光头！”
　　乔安不以为然。所有人都觉得乔安听话安静。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是优秀的别人家孩子。只是她们都未曾走进她的心里，看到她的灵魂。
　　此时此刻，她也只是想用一些改变提醒自己，还活着。否则她会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机器人，机械的生活。
　　乔安染了薄梅色。浅色系显得她的皮肤越发白了。
　　乔宛加夸张地点头：“洋气。”
　　乔安：“你不是有约会吗，去吧。”
　　乔宛加：“你去哪儿？”
　　乔安：“回家。”
　　两个人出了店里，时间已经不早了，乔宛加去赴约。乔辉昨天配了新的钥匙，乔安也拿回了自己的钥匙。
　　回到家还没到晚餐时间，乔安打开电视，没有调台，就由它播放着，以此证明时间还流转着。她侧身窝在沙发里，发呆。
　　平时晚餐都在学校里吃。到了吃饭时间，乔安感到有些饿，这才回神。
　　冰箱里有乔辉买来的蔬菜，可惜乔安并不会做饭。索性决定回房间睡觉，等乔辉回来再吃宵夜好了。
　　乔辉到家时乔安已经睡的很深。乔辉替她关上门。
　　乔安凌晨时被饿醒，准备去找点零食填填肚子。
　　出了房门，她看到乔辉的卧室门还开着。乔安并不感到奇怪，她缓步走到书房门旁，躲在墙后。
　　书房没有开灯，漆黑的房间里只看得到一星光亮，是乔辉点的烟。乔辉背对门，并没有发现乔安。
　　乔安挪回自己房间，轻轻关上房门。钻回被窝里，伸出手关掉了床头的串灯。用力阖上眼。让黑暗吞噬所有人的烦恼。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情绪，只是没那么强烈，只是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她很少半夜醒来，但是她知道，乔辉每天如此，失眠，抽烟。乔安以前偶尔半夜醒来也撞到过，她以为乔辉只是恰好睡不着。
　　后来她开始留意，每天早晨书房的窗户都是打开的，烟灰缸里躺着横七竖八的烟头。
　　但她从未问过乔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是说出来，也解不开的心结。
　　乔辉每日若无其事，她又何必刨根问底，搞得大家尴尬。
　　第二天一早，乔辉依然早早准备好了早餐，叫乔安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