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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五章 ...

  •   张启山处理好所有事宜也就用了半个多月,张家军已经大部分都转移回了长沙张府,他只要带着家人和亲信一块儿回去就行…
      出发那天,吴邪一早起床就很兴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起身就想找张启山要早安吻,佛爷难得起坏心陪他闹腾,一个劲儿说他没洗漱,不是香糯糯的团子了,说到底就是不给亲,恼得小团子气急败坏鞋都不穿,光着脚进浴室刷了牙,然后举着牙刷气势汹汹地满屋子追着张启山跑,一边追一边问:
      “我哪不香了!我哪不香了!?”
      “香了香了,你追我作甚?”
      “那你跑什么?!”
      张启山依旧躲,吴邪也依旧追,素日喜欢的这大房间更是让吴邪一阵腹诽:好不好的屋子弄这么大做什么!追得自己累死了!!!
      “我怕你亲我啊!”
      “啊呀!张启山!!!你给我站住!!”
      “站住你就亲了…”
      “哇哇,张启山你反了反了!!!为什么不给亲!!”
      哈哈大笑的张大佛爷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吴邪摊开手,准备把猝不及防的“小媳妇儿”抱个满怀,可糯米团子居然也身手了得,稳稳在距离怀抱十公分处站住了,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昂着头,高傲道:
      “不是不给亲,你停下作甚?哼!”
      “停下亲你!”
      “张启山你就做梦…哎呀!”
      本还要傲娇一番的小团子猛就被张启山拉着扑到他怀里,牢牢搂住,差点就撞了鼻子的吴邪抬起头,愤愤地才准备抱怨几句,就听见张启山用极夸张的口气,道:
      “夫人好主动…才说要亲你,你就扑来投怀送抱呢!”
      “张启山!!唔…”
      逗得尽兴了,张启山收起几分玩闹,搂紧吴邪的腰,一口附上他的唇瓣,堵住他未说出口的话,一遍一遍舔舐他的下唇,极尽温柔地闯开齿关,伸着舌头吻遍他嘴里每一个角落,直直把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糯米团子吻得都软了,手臂扒着张启山的后颈,软糯糯地挂在他身上,脸颊上也浮起丝丝红氲,倒像是酒酿团子了!
      “夫人亲到了,开心吗?”
      “嗯,你流氓!”
      张启山在松开他以后还埋在他耳畔压低嗓音地蛊惑人心,吴邪的脸色被他调戏得又深了几分,恼火自己受不住诱惑的同时,一把推开张启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便回身快步跑进浴室换衣服去了!

      早饭是在家里吃的,大家都吃的驴肉火烧和豆浆,独独吴邪不同,他面前摆的一大碗鸡丝粥,这还是张启山起了大早亲自给熬的,米粒软糯,鸡丝清爽,粥香四溢,馋得张启山那五岁的小外甥啃着火烧的同时,不住拿眼往吴邪那儿看,满满都是羡慕。吴邪被他瞅得不好意思,才拿起碗想分点给孩子,却被张启山面无表情地按下了,他淡淡地给吴邪夹了点青菜,对被自己看得委屈的小外甥道:
      “以后自己找个会做饭的媳妇儿,这点学学你舅妈就行…”
      这不知为何饱含严厉的话一出,不单单小外甥愣了,所有人都傻了,尤其是吴邪,那张漂亮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他在大家的注视下,抬头皱着眉看张启山,瞪着眼似在思考张启山的话,不一会儿他就抬腿在桌下狠狠踹了过去,发烫的脸都快速埋进碗里拒绝接受桌上其他人的目光洗礼。
      狗五咳嗽两声,拉了拉自己的袖子,默默地低头看了看吃了一半的驴肉火烧,又把它放到碟子上,顿时觉得食之无味…他叹了口气,端了豆浆一口喝干,便起身往外走。

      “你到底…总在担忧什么,跟着我,总不能让他吃亏了?”
      狗五本对着大帅府的红鲤池子发呆,一下听到身后的声音还愣了两愣,猛回过头,看到张启山平静的脸,顿时语塞,满口的话说不出…
      “至少他跟着我很开心…不是吗?”
      “我当年…说只要他是姑娘,他就是您的,可…他,他不是…他…唉,佛爷,我怎么说才好呢…”
      “想说什么就说…”
      张启山随手拿起鱼食盒子拧开,往池子里慢悠悠地撒,动作优雅得像参加国宴,池中的红锦鲤争相扑着吃食,狗五叹了口气,拍拍张启山的胳膊,道:
      “我多少年没同您一块儿好好说句话…我本以为忘年,结果为了臭小子反而算计这样久,其实老五很后悔,因为是我对不起佛爷您在先。”
      “话不可如此说…是我强人所难。”
      张启山笑了笑,又往鱼群中撒了一把,可狗五却只是摇头,
      “他无法给您留下一子半女的,到头来如果散了,什么都是没有的…您甚至留不住他!没有孩子的夫妻拿什么维系?”
      “拿感情…”
      “不是,佛爷您…哎,我如何说才好呢?他但凡能生孩子,这个孙子我给了您也无妨,就算十个吴邪都行!坏就坏在…他不行!”
      见张启山一直不开窍,狗五急了,他抓着张启山的袖子,脸上布满困惑和隐忍,可后者却还是只是笑,说出的话一阵见血…
      “所以老五是担心我两家无后?或者是担忧我们感情不稳,还是本就只担心终有一天我抛弃了他,他什么也没有。”
      “佛爷…您能不能…不那么聪明的?”
      狗五猛被人戳破心思,瞪着眼的模样和吴邪万分相似。只是出来这么一会儿,张启山就觉得自己还挺想那个小家伙的,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喝掉一整碗的粥,想到吴邪,张启山脸上的笑意更深,
      “嗯…不能。”
      “行吧,您说对了,我怕!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家老大和老二都劝了我,小邪自己的爹都如此说,我自然不好反对…子孙是一回事儿,您和他能走多久,我才更担忧。”
      狗五的声音都耷了下去,脸上写满了如释重负,张启山注视着他,缓缓说道:
      “我和他曾经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明知真爱无敌,却没有在一起…我以为这辈子我们都注定是孤鱼和飞鸟,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愿意折断翅膀,从雄鹰变成山鸡。”
      “您…”
      “你的担忧太多了…并不是我会不会抛弃他,而是他会不会离开我,因为…是我张启山离不开他,离开了我会活不下去,如何说呢?就像是被剥夺了空气,被放血剜骨吧!”
      张启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边拧紧了鱼食盖子,他紧紧抓着那个瓶子,狗五甚至感觉到他呼吸都急促了…是什么样剧烈而磅礴的情绪会让张启山如此?狗五看不懂…

      “大爷爷,吃了饭要我收拾,自己和我爷爷在外面说体己话我可是要不高兴的呀!”
      “聊聊罢了…粥都喝了吗?”
      吴邪蹦蹦跳跳跑出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张启山也重新摆出笑容,回几步,伸手去接他,吴邪扑在他怀里,好奇地看着依然背朝自己,不知思考些什么的狗五,眨着眼不解地拉下张启山的脑袋,轻轻问道:
      “嗯,你为难爷爷,还是爷爷欺负你啦?”
      “没有…我和老五叙旧。”
      “噢…那他…嗯,你们…没事?”
      “没事。”
      张启山摸摸吴邪的脑袋权作安慰,手臂有力地揽着他的腰身,又去亲亲他的耳朵,道:
      “我们先回屋?差不多走了。”
      “好!那我先去给大娘娘拿东西!”
      而就在这时,狗五突然扭过头来,目光灼灼而坚定,他上前握住张启山还环抱着吴邪的手,当着吴邪震惊的面儿,深吸了口气,似乎下了十足十的决心,只听他说:
      “那么…吴邪就拜托佛爷照顾了!骨血难分,老五都懂…”

      京都大帅府就只留下一些看管的亲兵,人都跟着撤干净了。回去时照例还是火车,吴邪被颠着颠着直犯困儿,谁让张启山上车前义正言辞地让他和家人多笼络感情,自己却和副官他们做一堆去了!吴邪同家人还是略略有些尴尬,没了平日活泼好动的劲儿,只能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先是看了会儿建筑材料觉得无趣,又翻了自己那些外文小说,最终也索然无味,不得不承认,没有张启山在身边,吴邪就提不起劲儿来!
      隔壁张老夫人的那包间里,张启山的小外甥又唱又跳,活泼极了,笑声从边儿上传来,倒显得吴邪这里太过沉寂。这点子沉寂不符合狗五的性格,他喝了口茶压下自己紧张的心情,佯装轻松地和吴邪搭话:
      “这几年在西北那儿过得如何?”
      其实并没料到爷爷会主动和自己说话,吴邪还吓了一跳,他握紧手里的书本,看了狗五一眼,才眨着眼小心翼翼地回答:
      “嗯,挺好的,大爷爷在那儿有自己的部队,也有张公馆……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张家人都知道你俩关系自然对你好,佛爷工作那边?”
      “也好的!大爷爷一早就说了我们的关系,那些军嫂子对我也很好,总是给我带东西来!”
      “这便好,那,你过得开心吗?”
      狗五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愚蠢,自己还轻轻笑了一声,不料,吴邪却很是认真地看着他,然后反问:
      “您和奶奶在西湖唱曲儿时开心吗?”
      “自然是开心……”
      “那我也开心……我在张家陪着大爷爷,即使不做事,只是陪他,都开心!”
      提到张启山的吴邪永远笑颜如花,勾起的嘴角怎么都放不下去,仿佛有什么极好的事情摆在眼前,让他的喜悦从内到外地散发……狗五看着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绝对抢不过张启山的,看看这娃娃面带桃花的样儿,哪还有吴家子孙的姿态!!!
      有了狗五的开头,包间里也活跃了起来,甚至连寡言少语的吴二白都侃侃而谈自己钟爱的秦皇墓,还和兄长吴一穷争论了那些佣人的来历,一家人都是血溶于水的关系,不一会儿吴邪就和他们说到了一起,这至亲就是至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反正张启山放心不下想过来看看时,在门外就听到吴邪那恢复了活泼的声音。

      “来了不进去?”
      “啊,妈……”
      站在吴家的包间外偷听却被母亲一下拍了肩膀,张启山本能地抖了两抖,随即恢复平静,转过身来,笑了笑,道:
      “您怎么出来了?”
      “刚才看你从我们门前晃过去,以为是要来看看妈,结果是放心不下媳妇儿……”
      老夫人眨着一只眼对张启山做了鬼脸,虽是年迈却依稀能在皱纹间看到当年那个俏皮姑娘的影子,有时张启山都不得不感叹,这样为人健谈又性格率真的母亲,加上那样爽朗果敢的父亲,怎么会生出自己这么个沉默寡言,冷漠孤傲的儿子来?当真是奇了!这么想着,张启山脸上的笑容略略加深些,
      “妈说笑,启山只是记错了包间……是想来看您的!”
      “哇,你这阿佛,说瞎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呢!”
      “因为说的实话,舌头才完好!”
      张启山所幸赖皮到底,无论是从时间空间,或是自身性子,他和母亲撒娇的几率小到近乎是零,唯一几次都还是和吴邪冰释前嫌后,忍不住悄悄揭了自己孩儿性的一面来,这一点上,老夫人是十分感慨的,到底还是要吴邪有那个功力,把自己这个从出生到现在都绷着一个表情的儿子驯服成了如今能笑能玩闹的模样……
      都说背后不能想人,也许是两人说话声儿不小,老夫人才刚念着吴邪,包间的门就被拉开了,小脸儿笑得红扑扑的糯米团子从里边探出头来,在看到张启山的瞬间,他眼睛都亮了,立刻从门里出来,禁不住地想要冲着他撒娇,
      “我想了你好久,你现在才来!刚才二叔说听到你声音我还不信呢!”
      张启山被扑了个满怀,他一手揉揉吴邪的后颈,另一手揽着他的腰,很高兴吴邪如此需要自己,可又瞥到在母亲揶揄的注视,他只得咳嗽了两声,道:
      “嗯,我,咳,我是来看妈的!”
      “这样……我还以为你来找我呢……老没良心的!”
      吴邪的脸就像六月的天一样,瞬间就拉了下去,满腔想撒娇的劲儿都烟消云散了,他不满地推了推张启山,愤愤地咬着牙,就差脸上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来,那小表情委屈得啊,惹出张启山的软心肠来,立刻就拍着他的后背,哄道:
      “是想来看你的,可想着你和老五聊着开心,所以才要去看看妈……”
      “真的?”
      “自然……”
      吴邪喜欢张启山这么哄着,本也没有生气,立刻就又笑了起来,可老夫人却不肯轻轻放过,她拉了吴邪的手,将他从张启山怀里拽出来,坏心地唬他:
      “阿佛你今儿舌头啊一定会闪断的!团子你可别听他的,他就是来看我的!大娘娘可从不骗你是吧!”
      “啊?嗯……张启山!!!”
      张启山哭笑不得,只能伸手去够吴邪的胳膊,一边不忘埋怨母亲:
      “妈,妈您能不能不添乱!”
      “刚才可是你自己个儿说来看我的……”
      老夫人得理不饶人,吴邪也配合地点着头表示赞同:
      “就是啊,你来看我怎的不进门?”
      “对了,团子你看,大娘娘说对了吧!他连门都不进,压根儿不是来找你的!”
      “嗯嗯,我就知道!张启山这人不行的!多讨厌!”
      “可讨厌了这孩儿,有时我都不想说是我儿子呢!”
      ……
      两个人一来二去,弹劾起张启山来,就和唱双簧似的,引得狗五和家人都忍不住探头探脑地想看这堂堂张大佛爷难得吃瘪的模样,甚至后来张静娴都带着儿子开了门出来看,发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还都带着笑意,张启山的脸绷不住了,只得讨饶,道:
      “好好,我错,我走还不行吗?”
      说着,张启山还就真的准备往自己那个包间去,他实在不会招架这种情况,大抵是感情生活经历得不多,这会儿是要厚脸皮去哄,反而他却不会了,被逼得难受可不得赶紧走为上策嘛!

      “哪儿去?你回来!”
      结果还是吴邪沉不住气,素日同张启山黏糊惯了,好容易见人来了又要走,肯着不放,立刻就紧两步上去拉他,张启山咳嗽两声,摸摸他的脑门儿,道:
      “我该回去了,副官他们还在那边呢……”
      “你,你,你就不陪陪我?”
      一见这架势,吴邪先软了,糯糯的声音,绵绵地开口,倒让张启山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来,
      “我是要来看看你,可你不是不信吗?那我不能让你不高兴,先回去,一会儿再来?”
      “我,我没不高兴,就,我和大娘娘逗你玩儿呢!”
      吴邪难得扭捏起来,说话声儿轻轻,小小的,挠着张启山心底最柔软的部分。他的确是想张启山了,也知道他来这儿肯定是来找自己的,只都碍于面子罢了。这么直来直去的多好,张启山不由松了口气,跟着吴邪退了回来,柔声征求他的意见:
      “好,那你要跟我过去,还是我留着?”
      “嗯,你跟我留会儿,然后我们过去和张延哥吃饭,好不好?”
      “好……”
      小两口儿本就没认真闹,和好起来也愈加甜蜜,张静娴看着就先笑了起来,忍不住调侃道:
      “小时候总在想,我这弟弟总是冷冰冰的,往后娶了媳妇儿可如何是好!后来团子来了,我就知道了,原来他从前绷着脸都是装的,你们看,对着团子他哪里还有佛爷的样子!”
      “哈哈哈哈,是了,小佛爷从小都严肃呢!”
      张静娴说完,狗五也跟着接话,他手里抱着三寸钉,笑起来的模样让张启山都觉得回到多年前两个人对坐说悄悄话,吃花生米,听狗五抱怨的日子……这个认知让他觉得高兴,揽着吴邪的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傻乎乎的糯米团子似乎也感觉到氛围的变化,自然乐不开支,他扭头看着张启山,眨巴着眼,笑得眉眼弯弯的,凑到张启山耳边悄悄说道:
      “你绷着脸我也超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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