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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吴邪在西北落了脚,副官和张延都很高兴,他与张启山算是苦尽甘来,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何况吴邪来了以后,张启山那张常年紧绷着的脸怎么看都觉得温和了不少。

      小太爷不像张启山天天都要忙碌着各种军务公文,清闲得很!他一闲下来没事做,就开始扒着张延要给他讲故事,这故事的内容要求来要求去,无非就是要听张启山在他异乡漂泊的时候到底都做了什么!张延把该说的,能说的故事都说了,吴邪还是听得不甚满意。而有些事吧,张延不能乱说,不单单因为他不能说,还因为他没有亲身经历,不能大致了解,可偏偏这些事才是吴邪想听的重点,就例如尹新月的那些事。
      “张延,你就不能给我说说大爷爷多一点的事嘛?”
      “这…张延跟在佛爷身边不多时候,有些事尚不知晓。”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啊!”
      吴邪坐在西北张公馆,荷塘边的栏杆上,摇晃着他的两条腿,脸上满是期待,可张延却只是递了一杯茶给他,不再多言语,吴邪耐心等了一会儿,还是得不到答案,立刻就皱起脸,伸手扒扯住张延的袖子,哀求道:
      “哎哟,!!你就告诉我吧!”
      “祖宗想知道些什么?”
      “就儿女之事啊!”
      “儿女之事?例如……”
      张延心知这娃娃心底还是放不下张启山之前和尹新月的事,他摸摸吴邪的脑袋,笑了笑,又道:
      “其实,祖宗您并不必在意那些事,佛爷对您从无二心啊!”
      “可那个尹新月……哎呀,我就想知道嘛!哥哥哥!你说你说嘛!我要听的!”
      吴邪撒娇起来,张启山都招架不住,更何况张延,听他耍无赖一般喊着小时候对自己的称呼,张延哭笑不得…有事就喊哥,没事就张延,还真是要人伺候的主儿!
      可张启山的这些事,实在是不能胡乱说出来,张延想着,瞬间就陷入了沉默,而吴邪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又在踌躇,小团子叹了口气,耷拉下脸,十分不快,他握着那杯茶一点一点地晃着,让褐色的茶水洒入荷塘,张延的视线随着一滴一滴茶水晃进清澈的水里,咬着自己的下唇,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了半天,才有点焦躁地说道:
      “我也不知晓如何向您讲解尹小姐的事,因为这些事我都未有桩件地参与。”
      “你少打马虎眼儿,你一直都是跟着大爷爷的!”
      “张延在军中勉强算是个小军师,回了家便跟着爷爷做事,顶了天叫小总管,可无论是军中,还是家中,都琐事非常,而佛爷信任于我,更多的是让我替他办事分忧,保护佛爷,跟着伺候的事,都是张扬在做。”
      张延说这番话之前稍有迟疑,他也承认自己这样做不厚道,可是现在他只能先避开这个问题,打散吴邪的注意力,事后再找副官谈,希望他不要多嘴,亦或再把“皮球”踢回自己这边,一来二去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张延无疑是聪明的,这样的处理方式也较为合适,前后算来,不得罪吴邪,也不得罪张启山,但有些事吧,这人算就不如天算,就在张延的话说完不多几分钟,随着张启山的回府,副官也来了后院,一看到吴邪和张延,他当即就满怀欣喜地跑了过去,还一边喊着:
      “我的小祖宗!和张延这崽子说啥呢!”
      “你回来啦!好好好,我正好有事问你呢!”
      吴邪看到他就两眼放光,仿佛历经长时间的黑暗再见到璀璨的日光,立刻就往后一靠,从栏杆上跳下来,奔到副官面前,拉着他坐到石桌前,摆着一副笑容满面的姿态,亲切地问道:
      “张扬哥哥,你说我平日对你好不好啊?”
      “自然是好的!祖宗对佛爷好,就是对我好啊!”
      一听吴邪对自己的称呼,副官简直受宠若惊,这一句哥哥,平日可只有张延才有的待遇啊!他立刻就得意地对张延咧嘴笑了笑,吴邪看他那副傻愣愣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有门!
      “那就好,那我问你点事儿呗!”
      “好,你说吧!”
      张延与副官两人本就是冤家一对,除了张启山的那些正事,私底下的副官,在心里多少还是不服张延的,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喜欢同他作对,这下更是全然不顾张延忙不迭地对他使眼色,答应得比谁都要痛快,而且没有一点挣扎,吴邪听了自然喜形于色,他给副官倒了茶,还对无奈的张延得意地挑了挑眉,兴奋道:
      “我要听大爷爷和尹新月的事情!你现在从头给我讲吧!”
      “尹小姐啊?”
      “对!快说快说!我知道你都跟着大爷爷到处跑,而且还有八爷爷喜欢和你说这个说那个的!我可告诉你啊!这些事你要是敢告诉我你不知,今儿你就在这儿坐着,不许回屋睡觉!”
      “好好好,等咱吃了饭,我一一说给你听……”

      张启山倒是没怎么在意吴邪这晚上没黏着自己,吃了饭也一直没回主屋,反正这娃娃年纪小,喜欢在外面玩闹也是有的。晚饭后,张启山多喝了一盅母亲炖的骨汤,便在屋里安安静静批阅公文,一直到临睡时分,看着时钟指向十点,他才松了松手腕,慢慢踱步下楼去找吴邪。
      这时的吴邪仍是坐在院里的石桌前听副官手舞足蹈地讲故事,张启山在门口看着他单薄的衬衫,又抬头看了看半隐在云层中的圆月,脱下自己的外套,远远地冲吴邪招手,
      “还不睡吗?”
      “哼!”
      可没想到的是,这素日能黏死人的糯米团子居然出人意料地不买他的账,听到声音,看到他,一扭头就站起身躲到张延后面,抱着自己的胳膊不再作声,张启山一看那样儿,顿时就心生疑惑,拿着衣服大步跨过半个庭院,走到张延面前,一把就将吴邪从他身后拉出来,几近强硬地把他塞进自己怀里,给他裹上自己的军装大衣,低声哄道:
      “乖,该睡的点到了。”
      “这就去,那个张延,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胡闹什么,回屋睡!”
      感觉到吴邪飞快掰开自己环着他的手,眼见着就挣开自己的怀抱,张启山一下没明白吴邪这团子的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眉头一下便拧了起来,脸色瞬间就黑了一层,看得张延手心直冒汗,可吴邪表现出的却是并不在意,他又推了推张启山,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双手叉腰,挑着眉眼,自顾自说道:
      “我在这里熟门熟路,谁都认识,又不是只认识你,我不用跟你睡一间!”
      “哪里来的胡话!”
      “你们俩愣着做什么,安排屋子给我啊!”
      吴邪冲着副官和张延一瞪眼,又回身对张启山大大扮了个鬼脸,一把拉下身上那件外套,扔到副官身上,一溜烟儿就跑回了主屋,留下张启山在那边,差点没背过气去,张大佛爷同样瞪着那双本能震慑人的眼睛,质问道:
      “你们俩…张延,怎么回事?!”
      “我……咳,爷我给你晾了杯茶,在屋里,我,我去拿……”
      坚持把马虎眼打到底的张延很果断地抛下副官,紧几步路就追着吴邪去了,这下可捣得副官手足无措起来,他睁着眼见证了张启山越来越黑的脸,并甩下一把眼刀,抢过他手里的衣服,大步往回走。

      张启山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吴邪,执拗的小团子硬是随意找了客房睡,完全不愿意和张启山回去,佛爷被闹得莫名其妙,转而下楼坐在餐厅桌前,盯着张延看了能有十来分钟,让这小总管连事都做不下去,只得老老实实上前,
      “佛爷……”
      “说!”
      “您该去睡了……”
      “今儿的事你给我说清楚来!”
      张启山表达的意思就是不说明白别想就这么过去,张延挠挠头,抿着嘴犹豫了一会儿,深知是躲不过,只好先卖了自己,
      “就小祖宗很好奇您和尹新月那点子事儿……”
      “噢?”
      “缠着我挺多天了,您也知道,他那磨人的功夫……”
      张启山眉头一紧,额角的青筋几乎在那一瞬间就都浮了上来,他咬着牙继续质问:
      “你都说了什么?”
      “额,我就随便说了点……”
      张延本意是自己把事情揽下来,可张启山何等聪明,冲着今天这一幕,以及和吴邪在一起的明明还有一个人,立刻就反驳:
      “不可能!尹新月的事情你知道的不多,你有什么好和他说的?”
      “我就捡了知道的说……”
      “他今儿给我演的分明是尹新月头一回进张家,那会儿你不在,去了云南求鹿活草,你忘了?”
      “嗯,我是……”
      张延叫苦不迭,怎么偏偏吴邪要闹那会儿的事,张启山的记性这么好,只要稍加思考,许多事都能涌进脑海,骗他基本不太可能了,张延还在心里暗自埋怨不谨慎,那边张启山已经厉声喊着在客厅整理材料的某些口不遮拦的家伙:
      “副官呢?副官!”
      “佛爷!我错了……”
      一直在偷偷听他们对话的副官苦着一张脸,小心翼翼上前,悻悻地行了个军礼,赔着笑地站在张延身边,一同面对张启山……

      熬过近乎无眠的一夜,张启山第二天坐在餐桌前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状态不好脾气也就不好,恰好张延早晨煎蛋的时候忘了次数,硬是加了两遍盐,咸得张启山一甩手就摔了盘子,抬头就冲着张伯开口问道:
      “夫人呢?”
      “夫人一早就跟着桃花上市集买今儿中午用的菜。”
      “我说,少夫人……”
      “啊,少夫人,一早就不知道哪儿去了,我让张延跟着去了!”
      张伯被张启山的目光给吓得一哆嗦,又从身旁的佣人手里接过一盅炖汤,摆到张启山面前,想了想又忍不住要多嘴一句:
      “这小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的,少夫人年纪小,您多迁就也……”
      “哪来床头吵架床尾和,他连屋都不回……”
      “哎,这啊,就要靠您自个儿了,小少爷您还是不会哄人,小娃娃,哄哄就过了,张延都告诉我了,无非就是从前尹小姐的那点子事儿,好好解释也就罢了,少夫人不是会真计较的主儿,不妨事的!”
      “嗯,您去忙吧!军部还有事儿,我先回了。”
      张启山对张伯的话略思索了一番,当即点点头,只草草喝了两口汤,便起身出门,相比较于一直纠结吴邪闹别扭的事,工作似乎更紧急些,很多事还需要张启山去做的!

      而跟着张延在西北市集溜溜达达的吴邪,表面倒是开心得笑着,可心里依旧还是存着不快,张延明显是看出来了,便有意无意就引着他往去军部的路走,反正吴邪在这里基本是人不生地不熟,张延知道自己和副官昨晚已经惹祸了,所以现下再不补救,大概可就不敢回家了……

      “嫂夫人!来视察工作啊?”
      “诶?!”
      吴邪一路上默默腹诽的时候比较多,到了军部大门口被打了招呼,还是明显一下没能反应过了,他愣愣地看看和他打招呼的警卫兵,又看看张延,最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明晃晃军部的大门,登时脸就变色了,他不满地扯着自己的袖子,冲张延道:
      “你带我来这儿做啥?!”
      可张延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张启山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一来就揽住吴邪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身上,下巴蹭了下吴邪的脸颊,柔和地问道:
      “你来了……”
      “张启山你……”
      “吃饭吗?饿不饿?副官!让食堂安排点吃的!”
      全然不顾吴邪又要和自己闹别扭,张启山就先声夺人地安排好了事情,然后搂着吴邪往自己的宿舍走,一路上还耐着心哄:
      “昨儿睡得好吗?”
      ……
      “今天起来时候喝牛奶没?”
      ……
      “张延给你晾了蜜水没?喝没喝?”
      ……
      “今儿来了鱼,一会儿让他们做酸辣鱼头,好不好?”
      ……
      “小邪?”
      ……
      “团子,倒是说句话?”
      ……
      “媳妇儿?”
      本来还想保持高冷的吴邪最终还是忍不得张启山这副想要百般讨好的模样,以及他最后对自己的称呼,吴邪撇着嘴伸手去捂他嘴,无语道:
      “张启山,你吵死了!”
      “嗯,那不说了……”
      欢喜地听到吴邪和自己说话,张启山淡淡地笑了起来,也不顾是否当庭广众,影响不好,当即就抱着吴邪的腰,略一低头吻上他的眼角,甚至故意伸出舌头轻轻□□他的眉毛,逗得吴邪禁不住往后一缩,脸瞬间就红了,想躲又挣脱不开他有力的臂膀,只能任着他顺着眼角,亲吻鼻梁,鼻尖,最后稳稳落在自己因为惊讶和微张的唇瓣上……被吻住的时候,吴邪立马慌了,本就红润的脸色更甚,下意思就用力推着他的胳膊,
      “唔,张,张启山……有,有,有人……”
      “乖……”
      可一贯强势的佛爷怎么会轻易放过可口的糯米团子,张启山一手牢牢搂着他的腰,一手抬起捂住他的眼睛,感受那扑簌扑簌颤动的睫毛拂过手心的感觉,滋生出的一阵怦然心动让张启山已不满足于轻柔的贴合,舌尖一挑,顶开他略潮湿柔润的唇瓣探了进去……

      就是那么几分钟的亲吻已经引来满操场的起哄声,吴邪被放开以后,连脖颈都是红红的,实在惹人怜爱,他俯在张启山肩上微微喘着气,眯着眼有点无措和尴尬,这人怎么,怎么就……吴邪咬着牙狠狠踩了张启山一脚,口中愤愤道:
      “张启山你,你你你……你无耻!居然,那么那么多人!!”
      “对你,怎么是无耻?”
      “就是无耻!!”
      “我对我媳妇儿,合理合法……只是亲吻罢了,又不是……”
      脸都快烧起来的吴邪迅速打断张启山还想继续的话,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议论声,甚至是大笑中,一边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一边拉着他一路往宿舍楼疾走,还不忘回头怒气冲冲地警告:
      “你,张启山,闭嘴!”
      “这是……”
      “闭嘴!!!”

      不远处的副官目瞪口呆,他揉了揉手里的军帽,对张延道:
      “太开放了……”
      “咳咳,习惯就好了,只能说……”
      “说啥?”
      “佛爷……好手段!”

      俗话说什么来着?道高一丈不是……佛爷嘛!破冷战,就是这么有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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