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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看房 此刻,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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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前一天的晚上,许优买了几样比较实用的礼物送到许家,顺带和他们交代自己第二天要回北京。
没太多话题可以聊,干坐着免不了大家都尴尬,许优在许家待了不到半小时就借故走了。
叶榆檬比许优早一天返程,所以许优走的时候并没有人来送送她。虽说与许家的关系并不太亲密,可当她一个人推着行李箱走进机场大楼时,许优还是希望某个瞬间她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望见一张她所熟悉的脸庞。
可惜,没有。
回到租住的房子,许优已经稍显疲惫。她站在防盗门外,拉开手提包找钥匙开门。手在包里摸索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没有能够摸到钥匙。确认钥匙不在包里后,许优只好屈起手指敲门。有灯光从门底部的缝隙中钻出来,她知道合租的室友陈昭昭一定先她一步回来了。
刚敲了两下,许优敲门的动作一顿,她突然记起来,上飞机之前好像已经把钥匙放到了风衣口袋里了。手伸进风衣口袋里一摸,果真是在那儿。
许优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正要开门,门就被陈昭昭从里面打开了。
“从家里回来了?”陈昭昭笑得有些干。
许优笑着道了谢。
进门之后,许优从鞋架拿下自己的拖鞋,又将换下的高跟鞋放到原本属于拖鞋的位置。而陈昭昭从厨房端出一盘蛋炒饭朝客厅走来。
陈昭昭把手中的盘子放到客厅的餐桌上,接着又走进厨房另拿了一副碗筷。“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陈昭昭邀请许优一起吃晚饭。还没等到许优的回答,她便将盘子里的蛋炒饭拨了一部分到空着的小碗里。
既然这样了,许优也不好再推辞不领情:“谢谢,我刚好有点饿,我把行李放到房间就来。”
这是许优第二次与陈昭昭一块儿吃饭。她们合租的时间不到三个月,两个人的生活作息与工作性质都不同,所以彼此之间接触的少,也不怎么熟悉。
“许姐,你是哪儿的人?”陈昭昭随口问。两人吃饭什么都不说显得太拘谨。
许优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儿的人,但既然生在浙江、长在浙江,那么说是浙江人应该也不会有错。她回答说:“算是浙江的吧。”
陈昭昭看似来了兴趣:“浙江啊,我是山东人,还没有去过浙江。不过浙江的水乡很有名气,许姐你们那儿也是粉墙黑瓦、小桥流水人家吗?”
“不是的,我家那块地方山多水少。”许优笑着向她解释,“水乡我也还没去过。”许优生长都在江南,可是并非江南水乡。
这样你来我往的,一顿饭下来,两人说了不少的话,感觉上比以前要亲近了几分。
今天在交通工具上待了近十个小时,许优和陈昭昭吃完饭不过才七点钟,但她却打算早点洗漱早点休息,最好八点半之前就能躺在床上闭眼睡觉。然而,季宇阳的一通电话,只三言两语便把许优拐出了家门。
“去哪里呀,老季?”季宇阳在电话里只说有事情找她帮忙,并没有说具体的。上车后,季宇阳又没有主动提起到底是要去做什么,车子开了快大半个小时,许优差点在副驾驶座上打起瞌睡,这才忍不住开口问季宇阳是要到哪儿去。
闻声,季宇阳偏头看她,笑得有些温柔:“再有七八分钟就到了。”
四目相对,许优很快将视线挪开。她侧着头靠在车座的靠背上,面向车窗,她打了哈欠:“哦,那我闭目养神一会儿,到了你叫我。”她不能与笑得一脸温柔的季宇阳对视,否则,她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想拥抱他、亲吻他的冲动,更害怕眼神会出卖自己对他的心意。
许优又哪里会知道,在她挪开视线的同时,季宇阳也收了笑,嘴唇微张又合上紧抿,像是叹气。
轿车驶入一个中档的小区,季宇阳一幢楼的地下车库停好。许优没有真的睡着,当然不必等到季宇阳喊醒她。车一停住,许优便睁开眼睛调整了坐姿。
“下车吧,老许。”季宇阳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那一侧,为许优把车门打开。
许优提上包,一边下车一边不忘夸季宇阳:“老季,你今天很贴心啊。”
“我哪次不贴心?”季宇阳笑着反问。
大概是职业的缘故,季宇阳从来都比身为女性的许优要更加细心也更为贴心。这一点,许优不可否认。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升。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到十八,电梯终于停住。
电梯门打开,季宇阳轻握起许优的手腕往外走。
他的手掌心是温热的,指尖稍带凉意,皮肤相触,许优微不可查地颤栗了一下。
“干嘛呀,你这样好像在遛狗。”不敢放纵自己过多贪恋他掌心的温度,许优抽回手。她顺带着说了一句玩笑话来避免被他看出自己的紧张。
感觉到许优的排斥,季宇阳也以玩笑的口吻回应她:“那你是什么品种的?”
季宇阳将许优带到一套毛坯房里。
“这是谁家的房子?”许优好奇地问。除了防盗门、天花板上简陋的节能灯、窗框上的玻璃,这套房子里几乎什么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空空如也。
季宇阳回答:“前不久买的。”
“贫富差距太大,我们的友谊要翻船了。”许优笑道。
季宇阳但笑不语。他走到窗户旁站定,接着把窗户打开。
“开窗会冷吗?”季宇阳柔声问。
窗外的空气流动进屋内,新鲜的同时,温度却也有些偏低。
“不冷,开着吧。”
“还是关上好了。”季宇阳伸手去关窗。他想起来许优体质偏寒,比常人要怕冷。
许优阻止了季宇阳关窗的动作:“没事,开窗通通风。我不站在风口就好。”要是关着窗,房间里确实是有点闷。
在带着许优看一看房子大致格局的同时,季宇阳也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了她。他准备把这套房子用于婚后居住,之所以带她过来,是想让她给点装修新房的建议。许优觉得不妥便拒绝了,然而季宇阳却一再坚持。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不要有压力,你之前学过设计,脾气、性格又和她比较像,按照你的喜好来就好。”季宇阳的声音温温柔柔又略带磁性,许优没法再拒绝。
大概是这么多年来已经因为季宇阳有过太多的辛酸与苦楚,此刻,她的内心竟然异常平静,就好像是一潭再也惊不起任何波澜的死水。
许优明了,该是放弃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