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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064章 我的王妃 ...

  •   往青草那方逼近的队伍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秦九歌看着那背影消失很久,才回过身走了回去,接下来她也该动身了。

      沐蓉一直跟在身边,她本是大方的性子,不同于一般闺阁女儿,熟悉之后什么虚礼尊卑的也都不拘泥,又聪慧懂武,活泼明理。

      秦九歌与她合得来,但有些事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人才好。出了城一路快马急行,到了分行路口,秦九歌就和沐蓉告别,“沐姑娘,实不相瞒,我此次并未打算回桑州城,所以……”

      后面的话没说完,沐蓉却立眼睛一亮,天光云影在她眼底格外明媚,“不回去!好呀,我也不想回去,我爹知道我为了个护卫跑出来,生了好大的气,我要是回去,肯定没办法再轻易出来,你要去哪里,带着我,我们一起等殿下他们凯旋!”

      秦九歌哑然,好一会儿才道:“……不妥。”

      容修说已经和容蔚互通过消息,大羌之所以敢频频扰乱边境,无外乎后面有个西凉作祟,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对于大晋整个由西南到北整个边陲威胁甚大。要想阻绝这个威胁,就要从后秦、大羌、以及南凉的交界处雍州入手。
      雍州贫瘠,几乎荒无人烟,容蔚只要占据雍州,设立边防,一路往西北攻占,将大羌和西凉阻隔,便能打破他们意图的联合制衡。

      她此去就是要去见容蔚。有些事容修始终有顾虑,许多事不肯让她知道,然而她要想弄清那些隐藏在背后,又和北魏牵扯不清的关系,只有把一切看明白,才能条分缕析的做好准备,不至真等到一切兜头而来,却不知所措。

      “有何不妥?”沐蓉满不在乎一笑,“郡主也是一介女子却能随军出征,更能孤身单骑,信马江湖,我为什么不能?”

      “我并非游山玩水,况且,谁也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

      “那正好,我也想跟着谁做点什么事出来。”沐蓉笑意越深,“相信郡主一切都看在眼里,秦越啊,在你面前的时候花言巧语哄的你开心,可他打心底他是看不起女人的,在他眼里女人都是麻烦都是累赘,他心里只有他家殿下,他家殿下的雄心抱负,所谓男人才能成的恢弘事业。我定要叫他睁大了眼,好好看一看。”

      秦九歌愣了愣。

      “况且……”她满不在乎一笑,“脚长在我自己身上,马也是我的,我要跟着,郡主也不能拦着不是?”

      话已至此,秦九歌也无话可说,多带一个人也无可厚非,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只要见到容蔚就好,不见得就那么倒霉,会遇到什么危险,而且……这身边跟着的,谁知道有容修多少人?
      当初说只是回桑州城调查,且不让秦越留下,确实是这护卫和她不对盘,再者有这么个信得过的护卫跟着,容修也有保障。当然,有些事,如果秦越在可能是行不通的,比如这趟去雍州。
      如果他在,指不定直接敲晕了扔回桑州城,或者暗地里使些绊子。消息注定会传到容修那里,但那时候他也无力阻拦。

      一路无阻,四日之后抵达与雍州临近的村庄,这里气候干旱,已经临近沙漠地带,村里十分贫穷。借宿在一处农家里,只等着第二日再打听这边些消息好上路。
      然而该发生的终究发生。

      夜半时分,外边便响起武器相交的声响。这几日秦九歌一向浅眠,心中隐隐就有预感,一旦她采取行动,那隐藏在暗地里的人,不论是敌是友都不会沉默无声。

      果然。

      这地方缺水,没有条件洗漱,本就是和衣而睡,这下就方便行事。外面分明是两拨人,想来是容修安排在身边的和那些来路不明的人。
      悄悄起身,秦九歌将木窗支开条缝,看出去,月光清明,将不远处人照亮,却是一愣。

      那短兵相交里明显有个少年身影,略显单薄。
      那背影有些熟悉,熟悉的还不止一个……

      秦九歌站了会儿,突然回过头看了眼沐蓉,朝她点点头,指了指门外,沐蓉一个翻身就起来,秦九歌将她按住,“你在这里,我出去看看,都是熟人,不会有危险。”

      离桑州城破庙共患难,也已经数月,未承想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局面,更想不到江斐会跟他在一起。
      江斐在这里,那么容修知不知道呢?当初让他查他的行踪,以免出了什么差池……
      看那些护卫们的出招动作,想必是知道的吧,所以他或许已经掌握了那隐藏的极深的力量的线索,只是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所有的人都在处心积虑,处心积虑的隐藏,却又会在某个时候或许碰巧,或许依旧处心积虑的出现在你面前。
      那么这次出现又是为了什么?保护?或者是阻止?

      秦九歌施施然走出来,泰然自若的朝着两方交手的人走去,微微笑着。
      “江斐江少爷,劳您尊驾了?”毫无温度的语气。

      被点名,江斐一愣,赶忙趁着大都的空隙辩白:“郡、郡主,赶紧跑,这路人跟了你一路了!”
      秦九歌偏偏头,看着和他交手的护卫,“难道你没告诉他你是谁的人吗?”

      护卫也一愣,“殿下吩咐过,不能让任何鬼鬼祟祟的人接近郡主,保护郡主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
      秦九歌长哦一声,顺带点点头,“都在保护我啊,看来我的命真值钱,真是辛苦各位了……”笑得不阴不阳,又转向伽陀,“这位小兄弟上回的救命之恩,九歌都还未来得及抱,这回又添一桩,小兄弟打算让九歌何以为报?”

      两方交手的动作此时都僵住,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伽陀静静看过来,神色有点不自然,半晌才道:“我以为……”
      “嗯,以为他们是跟在我身后的坏人,在图谋不轨。”秦九歌淡淡一眯眼,一切从跟伽陀相遇开始,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吧,什么都半遮半掩,那些说过话又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上次问过三殿下了,三殿下说不认识寒师傅,也不认识伽陀,更未在桑州城有什么秘密势力。”目光一沉,霎时凛冽起来,“所以,你是谁?”

      伽陀目光一闪,声音低了下去,“郡主,我不会随便出现在你面前。毕竟我也不想回想起大央他们……”

      秦九歌一顿,诛心啊……谁让是她欠下的。
      “那便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大央他们……我不会忘,什么时候你们想拿些什么便来拿,秦九歌这条命会一直等着。”

      目光一转,看向江斐,“江少爷,江都督对你甚是挂念,你想建功立业的话,不妨随着江都督在魏王麾下,也好有大展拳脚的机会,你说是不是?”

      江斐愣住,没说话,这么多时日,他跟着伽陀到处辗转,也不过跟着郡主打转,伽陀小心谨慎,根本没让他探出什么来,此番被如此戳穿,以后只怕更没机会,可如果要在魏王麾下,他也是不愿意的。

      然而不等他开口,突然一阵杂沓马蹄声奔涌而来。

      所有人一惊,齐齐望去,只见远处一对人马疾驰而来,马蹄迅疾,卷起尘灰黄烟,在清明月色里铮铮悍然。
      带头的人一身墨色长袍,在月光底下隐隐泛着微光,那是锦绣华服上的银线暗纹。
      来人正是容蔚。

      所有人,竟就在这一夜,齐齐登场。

      ……

      避开所有人,秦九歌和容蔚站在已经枯死却依旧伸展着枝桠的枯树下,原本心中条分缕析,却因伽陀的突然出现而出现波动。
      一直都怀疑他的身份,为何会无缘无故的帮她,现在事情依旧没有头绪,却知道终究还是被他牵着走,当初桑州城那间破庙里,那无辜的十七条生命,早就用鲜血将一切根深蒂固的纠葛在一起。

      “郡主倒是好兴致,如何会走到这穷乡僻壤里?”
      容蔚扫了眼心神不定的人,眼睛余光掠过那边的少年,想要问顶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巨大的情报网,桑州城的事他多少知道些,老九把那场暴/乱平息的那般干净利落,可沧海漏网,而且暴/乱的目标只有这位郡主,实在是令人意外。

      秦九歌敛回心神,“那日京都天牢里听王爷说了一半的故事,现在想听王爷把剩下的一半说完。”
      容蔚温和笑意不着痕迹的顿了顿,目光转向隐约的黄土山坡,“郡主既然这么问,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那我换个问法。”秦九歌侧首看他,“我想知道与靖节将军有关的那个人是谁,现在在北魏是何身份。”
      “这些简单的问题,老九难道没查出来?或者说……”容蔚一嗤,笑容越发温和,却在那温和里藏着几分莫测,“老九刻意瞒着你?”

      “王爷,我接下去的话并没有实质证据,全凭猜测,不过听一听也无妨。”秦九歌垂了垂眼道,“王爷,您为什么驻守西南却来了这西北贫瘠之地?无外乎担心西凉和大羌联手。现在草原战乱,由西到北整个边防连连告急,接下去会是哪里?草原纷争很明显有北魏手笔,北魏为何这么做?无外乎想在攻破北方防线之时,而大晋没有余力支援。整个四方边境一起告急,对于大晋来说意味着什么,王爷自然明白。”

      “这跟你调查的事有什么关系?”容蔚正起色来。

      秦九歌叹息一声,“我也不能确定,只是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自从到桑州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似乎所有的事最终都会和北魏牵扯上。而且……现在各方都动了,惟独北魏不动,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会在等什么呢?”

      说到最后,语气低了下去,已经近乎喃喃,容蔚看她一眼,“北疆是我大晋边防最为严密的防线,想要攻破并非易事,这个教训他们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是啊,因为失败过,所以更加小心谨慎,没有完全之策不会出手,我担心的是比直接强兵进攻迂回的战术,从各个细枝末节,不引人注意的事件,一点点蚕食,瓦解,比如离间,比如攻心……”秦九歌仰头往往月亮,略微沉吟道,“各种计策,总是会防不胜防,所以才想要尽可能弄清敌方的情况,知己知彼。”

      容蔚沉默,空气一时安静了下来,吹过的干涩的风,一阵阵寒凉,这里昼夜温差极大,这时却无暇顾及。

      “当年的事太久远,特别是关于你母亲,处理的很干净。”容蔚说着冷笑一声,“即使当时没处理干净,有老九,老三又去铁腕整治了一遍,现在想查什么大约也查不到了。”

      “不过当年靖节将军接连败北,在战役中大败靖节将军的是北魏的大将沈钧,本是居功甚伟的将军,却在那次战役之后,再没出现过,说来少了这头号猛将,对后来秦风林连连打退敌军,也是有些作用。不过……”容蔚负着手,轻捻着手指,“据说,最近那位沈将军又出山了。”

      秦九歌一怔,下意识侧头看他,对上那目光,容蔚一笑,春风化雨的温和笑意,“大约就这么些,是真是假,有用没用还要你自己去证实。你若是真想知道真相,不如去问问青凤军的主帅温修远。”

      “多谢王爷。”秦九歌幽幽吐出一口气,“那便不耽搁王爷了,天一亮九歌便出发,王爷此番军务要紧,还望多保重。”

      ……

      容蔚带着他的人马回了他的临时营地。至于秦越,方才那话并未深思熟虑,只想着不让他再跟着伽陀,或者跟着自己,其实到底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已经不是小孩了。但令人意外的是,她还未再开口,他却自己要求留下来,留在容蔚的军营里。

      目光坚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既然他自己决定,秦九歌也不再说什么,只要不跟着伽陀蹚浑水就好,现在一切说开了,伽陀也没有再让他跟着的理由,再下去就危险了。

      第二天一早,秦九歌就和沐蓉启程离开,却没想到容蔚竟然来相送。
      天高云阔,黄沙绿草,被风拂过,捎着四面八方各自独有的气息。
      又是分别的时候,秦九歌颇有些感慨,想那日一同离京,到现在也不过匆匆数月,却总感觉过了大半辈子,这一路劳心劳神又劳力,真是没有片刻休息的是时候。一回首,时光匆匆,半生劳苦。

      一线薄红挂在天边,风波横横。
      薄光下,那温和的眉眼凭添几分魅惑,秦九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自怀中摸出那枚玉佩,递还过去,“王爷,该物归原主了。”

      容蔚淡淡瞥一眼,复又望向广阔前路,笑意淡淡,“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秦九歌心下一抖,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果不其然,容蔚看回来,微微探过身子,骏马并驾,他这一探,便贴得极近,近至呼吸相闻。
      秦九歌下意识就往后退去,这个男人有些变了,虚假温和的外表愈发无坚不摧了。

      “这原本就是你的……”容蔚温和轻笑,将她拿玉佩的手一点点推起,推至她怀中,声音低沉喑哑,透着不可抗拒的力度,“……我的王妃。”

      ……王妃。
      明明温和的语气,秦九歌却听出毛骨悚然的意味,在那双乌黑的眸子里,云层渐红,摇曳着热烈,那里有她的影子,此刻是无计可施的。

      离京那日,他说他的登顶之路得有她的存在,他的王妃,他在表明立场,他从什么地方摔倒了,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那场婚事他可以不要,却不能由她来提前终止……这个男人啊,骄傲执拗到一定程度,真真是叫人无奈又无法。可偏偏,明明不欠他什么,却每每面对他无法像面对容修那样,理直气壮的拒绝。或许因为,心底再清楚不过,他的骄傲与执拗已经达到一种病态,不会像容修那样会顾及她的感受,会纵容。

      纵容。
      这是一个带有宠溺意味的词,以前她想都不敢想……赶忙收回有些跑偏的思绪,秦九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佩。

      同样的玉佩,怀里还有一块。
      质地温凉的玉质,此刻摸起来却有些烫手。

      眼珠转了转,秦九歌大方无畏的和那道温和却霸道的目光对上,“王爷,做人可以自信,但不能过度自信。”就着他依旧贴近的身子,她大大方方的把东西塞到他怀里,“你这样的霸道王爷风,对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一用一个准,对我,不奏效。”
      她咧着嘴笑,笑容却僵住——塞完东西,手收不回来了!

      容蔚将她放在胸口的手覆住,掌心滚烫,远远看去姿势有些过于亲密了。
      沐蓉瞪大了眼睛,在瞥到秦九歌扫过去的眼风,立即东望望西看看。

      “所以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容蔚笑得不阴不阳,“九弟?三弟?还是桑州的那位微生公子?”
      秦九歌扯扯嘴角,笑都笑不出来了,“王爷似乎管的有点宽了。”

      “宽?”
      挣扎之中,手心之间生出汗来,容蔚突然手中一个用力,便将人扯到自己怀里,秦九歌一惊,出于本能护住自己不落马,不由自主的手抓住他的肩,耳边同时有声音响起,“郡主不觉得自己才是管的最宽的那一个吗?现在连北魏的事都要管了,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管的?”

      此刻的姿态是,她趴伏在他胸前。
      一瞬间,不远处的沐蓉眼睛瞪的铜铃还大。

      秦九歌登时恼火,眸光是冷了下去,“王爷说笑了,这世间事,桩桩件件,哪不是由你们来操控的,我不过这个网里的小小卒子,想要活命就只能向前。不像王爷您,掌控命运的人,随随便便就能将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微生?你又怎么知道的?

      “总是这个理由,你不嫌假吗?”容蔚笑容依旧温和,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你若只为保命,乖乖呆在老九身后就够了,甚者当初那桩婚也是没有必要拆的。”

      秦九歌一噎,顿了下道:“那时我只想彻底从皇家脱身,后来随宁王出征也是无奈。但现在,一切由不得我,不弄清幕后黑手,就只能永远敌暗我明,永远被牵着鼻子走,永远不知道敌在何方,什么时候危险又会降临。”

      风吹黄沙,天光大亮,深红一层层压来,彼此交锋的眼神依旧岿然不动。

      容蔚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翻覆,但那些都不足为惧,相比之下,她更令人在意,不是吗?永远风吹不动的,说出的话,不知哪一句真哪一句假。

      远处的山峦的剪影如刀刻,在沉仄的苍穹下静默伫立,见惯岁月变迁,草木枯荣,亘古的是不移的姿态,四野的长风,锦绣河山,天下疆土,包括眼前的女人,再不俗于世,都是要征服的。

      良久,容蔚缓缓回身,掏出怀中的玉佩再次扔过去,“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不若不要,便扔了。”语气一顿,“只是这玉佩是我大晋皇子身份的象征,你扔之前,好好掂量掂量。”
      秦九歌:“……”掂量好了,想扔。

      “你走罢,下次再见时——”他侧身回望,目光涌动,“属于我的,我都会拿回来。”

      秦九歌默然,面对这样的容蔚,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调转马头,快马加鞭。

      ……

      长风徐徐,掀起一层燥热,远去的马蹄是那样的迅疾,容蔚定定望着那道身影,目光沉定,细长的眼尾缓缓压下,微利的目光漏出,似乎穿过漫漫绯色,穿过越来越小的身影,看在茫茫虚无里。

      云宿在身后,实在忍不住:“王爷,有一件事属下想不明白。”
      “我知道。”容蔚手指淡淡叩着马鞍,霞光柔和,将他温和的眉目晕出润和韵致,那狭长的眸光却是微冷的,“你疑惑我为什么不把心中的怀疑告诉郡主,关于那伽陀。”

      “属下僭越了。”云宿低下头去。
      容蔚淡淡,“有时候敌人不需要太快赶尽杀绝,更何况那敌人也是对手的敌人。你也不必担心,老九不糊涂,她也不笨,发现身边呆着只狼是迟早的事,而且……”

      他语气一顿,微微仰头望天,温和如玉的脸庞有不明的神采,眼底藏着熠熠流光。

      “云宿,你不觉得我们的郡主很神奇吗?抛却她自身的才智,围绕在她周身的事件一桩接一桩,你说是为什么?”
      云宿再次顿住,容蔚继续道:“有些秘密藏得太深,经岁月流转,已经让人不敢妄自揣测,我也想瞧一瞧,毕竟真相总是透着股魔力。”
      尽管往往不堪。

      然后,他想看看,在命运无情的撕扯面前,他们是不是还能携手共进。
      那将会是……十分的有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064章 我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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